阿拉伯联合酋长国正式宣布,将退出石油输出国组织(OPEC)及OPEC+联盟。阿联酋能源部在声明中说,这个决定是基于对自身生产政策进行“全面评估”后作出的。虽然霍尔木兹海峡和阿拉伯湾的动荡持续影响着供应动态,但从长期来看,全球能源需求依然处于持续增长的趋势。
阿联酋与这个石油卡特尔的渊源极深。早在1967年,阿布扎比酋长国就加入了OPEC,1971年阿联酋建国后,其成员国身份一直延续至今。半个多世纪里,阿联酋一直是维持全球石油市场稳定、促进生产国对话的核心力量。但从今年5月1日开始,这种长达数十年的建设性合作将画上句号。脱离组织约束后,阿联酋将获得全面增产的自由,这意味着全球能源价格的稳定性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冲击。
这次“分手”并非毫无征兆。自2月下旬美以对伊朗开战以来,波斯湾局势急剧恶化,作为以色列在海湾地区最亲密的盟友,阿联酋遭到了数千枚弹道导弹和无人机的饱和式打击。曾经以奢华旅游著称的迪拜魅力骤减,石油出口一度萎缩到只剩零星一点。在其他海湾邻国呼吁对话解决问题时,阿联酋表现得异常强硬,甚至敦促美国将战争进行到底。
这种强硬背后是根深蒂固的危机感。阿联酋极度依赖霍尔木兹海峡,他们根本无法容忍伊朗在海湾地区坐大。就在本周二,海湾国家领导人在沙特吉达紧急碰头,那是战事爆发以来大家的首次线下会面,但阿联酋外交部长谢赫阿卜杜拉在参会后迅速离场,丝毫不掩饰对现状的不满。
阿联酋总统顾问安瓦尔·加尔加什直接在迪拜的一场会议上公开炮轰盟友。他说海合会这六个成员国在面对威胁时表现出了“史上最弱”的姿态,根本没能形成集体力量来应对反击。加尔加什毫不客气地指出,他对阿盟这种组织的软弱早有心理准备,但海合会也这般拉胯,实在让他感到意外和震惊。
这种裂痕不仅体现在对伊朗的态度上,阿联酋与沙特这对曾经的“老大哥与小兄弟”早已渐行渐远。双方在也门战场上各自扶持代理人互掐,在苏丹冲突中也站在了对立面。当路透社记者询问阿联酋能源部长,在作出退出OPEC的决定前是否咨询过沙特时,得到的答复冷酷而直接:阿布扎比不需要咨询任何人。
智库研究员尼尔·奎利亚姆认为,这件事其实早晚要发生。多年来,利雅得和阿布扎比为了石油产量配额和基准计算方法吵个不停,关系一直紧绷。现在的区域冲突刚好给阿联酋提供了一个完美的“窗口期”来重新审视自己的地位。趁着现在市场已经被战争搞乱了,这时候退场对全球市场的额外冲击相对有限,反而能换取更大的增产自由度。一旦局势稍微稳定,阿联酋就能通过大幅提高产量来获取更多现金流,支撑其战后的经济复苏和重建。
5月1日之后,阿联酋将不再受制于利雅得主导的减产协议。阿联酋能源部长的随行官员在私下场合直言,在国家安全和经济命脉受到直接威胁时,旧有的协议已经成了阿联酋发展的枷锁。既然盟友无法在军事和外交上提供必要的保护,阿联酋自然也没必要在石油产量上继续委屈自己。这种从“共同进退”到“利益优先”的转变,实际上宣告了海湾石油霸权旧格局的瓦解。吉达首脑会议结束后,沙特官方媒体对阿联酋的离场保持了沉默,而阿联酋的油轮已经开始在公海寻找新的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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