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卡塔尔王室订单只要6.8%定金,老板咬牙发货,半月后港口来了百人黑衣团
一
李建国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邮件,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窗外的夕阳把办公室照得一片橙红,桌上那盆绿萝的叶子边缘也镶了层金边。已经是晚上七点半,公司里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他一个人。
邮件是用英文写的,发件人邮箱后缀是某个卡塔尔的域名。内容很简单:王室采购部门需要一批高端建材,总计价值两千三百万美元,但付款条件是签约后只付6.8%的定金,货到多哈港三十天内结清尾款。附件里是详细的采购清单和规格要求,厚达四十多页。
李建国揉了揉太阳穴。他的公司“建业建材”做了十几年外贸,主要市场在东南亚和非洲,中东的订单接过一些,但都是几十万、百来万的小单子。两千三百万美元——按现在的汇率算,差不多一亿六千万人民币。这要是成了,公司接下来两年都不用愁订单。
但6.8%的定金实在太低了。
行业里的惯例,外贸订单至少收30%定金,有些风险高的地区要收50%。6.8%是什么概念?一百块钱的货,对方只给六块八毛钱定金,剩下的九十三块二都要李建国自己垫资生产、运输,等货到了对方港口,还要再等三十天才能拿到钱。
风险太大了。
李建国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是开发区的街道,路灯已经亮起来了,几辆车驶过。他的公司在三楼,办公室两百多平,去年刚装修过。生意好的时候,这里坐满了二十几个员工,现在只剩下十二个人。去年东南亚那个大客户破产,欠了三百多万货款到现在还没追回来,公司现金流已经紧张了大半年。
手机响了,是妻子张敏。
“还不回来?菜都热两遍了。”
“马上,马上。”李建国说,“有个邮件要处理一下。”
“又是哪个客户的麻烦事?”
“不是麻烦事,”李建国顿了顿,“可能是个机会。”
挂了电话,他又坐回电脑前,把邮件从头到尾看了三遍。采购清单很专业,规格要求写得清清楚楚,不像骗子的手笔。对方留了联系电话和地址,是多哈的一个写字楼。李建国查了一下,那栋楼里确实有几家王室关联的企业。
他点开计算器。
6.8%的定金,一百五十六万四千美元。公司账上现在能动用的现金大概有两百万美元,但那是留着发工资、付供应商货款的。这批货的生产成本至少要一千八百万美元,也就是说,他得垫资一千六百多万。
如果货发过去,对方不付尾款怎么办?
如果货到了港口,对方找借口拒收怎么办?
如果这根本就是个骗局怎么办?
李建国点了支烟。他已经戒烟三年了,但抽屉里还备着一包,压力大的时候会抽一根。烟雾在夕阳里缓缓上升,他想起十年前刚创业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傍晚,他租下这间办公室,对自己说,一定要做出一番事业来。
现在机会来了,却裹着厚厚的风险。
二
第二天早上九点,李建国把公司几个核心人员叫到会议室。
销售总监王磊三十出头,做事雷厉风行;财务总监陈芳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做事谨慎;生产主管老赵五十多了,在建材行业干了三十年。这三个人是公司的骨干。
李建国把邮件打印出来,每人发了一份。
“都看看,”他说,“卡塔尔来的单子。”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分钟,只有翻纸的声音。王磊最先看完,眼睛亮了起来:“李总,这是大单啊!两千三百万美元!”
陈芳推了推眼镜:“定金只有6.8%?”
“对。”李建国说。
“这太低了。”陈芳摇头,“我们从来没接过这么低定金的单子。而且货到港口后还要等三十天付款,万一对方拖款,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老赵仔细看着采购清单:“这些规格要求不低,有些材料得从德国进口,生产周期至少两个月。垫资压力会很大。”
王磊说:“但这是王室订单!要是做成了,我们在中东市场就打开了。而且你们看,对方留的地址和联系方式都很正规,我查过了,确实是王室关联企业。”
“正规企业也可能拖欠货款。”陈芳说,“去年那个马来西亚客户,不也是大公司吗?最后还不是破产了,欠我们三百多万。”
“这不一样,”王磊争辩,“卡塔尔王室有钱得很,世界杯场馆都是他们建的,这点钱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
李建国听着他们的争论,没有插话。等大家都说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口:“王磊,你联系一下对方,约个视频会议,我们当面谈谈。”
“好!”王磊立刻站起来。
“陈芳,你算一下,如果我们接这个单子,现金流能撑多久。最坏的情况,如果尾款收不回来,公司会怎么样。”
陈芳叹了口气:“李总,这风险太大了。”
“我知道,”李建国说,“先算出来,我们再做决定。”
视频会议约在两天后的下午三点。对方很准时,屏幕那头是个穿着白袍的中年男人,留着整齐的胡子,英语带着阿拉伯口音。他自我介绍叫阿卜杜勒,是王室采购部门的副主任。
“李先生,很高兴认识你。”阿卜杜勒说话很客气,“我们看过你们公司的资料,在东南亚的项目做得不错。”
“谢谢,”李建国说,“我们对贵方的订单很感兴趣,但有些条件想再确认一下。”
“请说。”
“首先是定金。6.8%太低了,我们通常要求至少30%。”
阿卜杜勒笑了笑:“李先生,这是王室的采购规定。我们所有的供应商都是这个条件。你可以去打听一下,我们从来没有拖欠过货款。”
“但货到港口后还要等三十天付款,这期间货物已经在你们国家了,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们很难处理。”
“这个请放心,”阿卜杜勒说,“货物到港后,我们会立即安排检验,只要符合规格,三十天内一定付款。这是写在合同里的。”
王磊在旁边插话:“阿卜杜勒先生,我们很重视这次合作,但这么大的订单,这么低的定金,对我们来说风险确实很大。能不能提高到15%?”
阿卜杜勒摇头:“很抱歉,这是规定,我不能改变。如果你们觉得风险太大,我们可以找其他供应商。”
会议只开了二十分钟就结束了。阿卜杜勒的态度很明确:条件就是这样,接不接随便。
李建国关掉视频,靠在椅背上。
“李总,怎么办?”王磊问。
“我再想想。”
三
那天晚上,李建国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妻子张敏在旁边睡得正熟,呼吸均匀。他们已经结婚十五年,有个女儿在上初中。公司是结婚第三年创立的,张敏当时辞了工作来帮他,从跑业务到做账,什么都干。后来公司做大了,她才退回去做家庭主妇。
“如果这次失败了,会怎么样?”李建国想。
公司可能会破产。这些年赚的钱,大部分又投回了公司,家里存款不多。女儿明年要上高中,正是用钱的时候。还有这房子,贷款还没还清。
但如果成功了,公司就能上一个台阶。中东市场一旦打开,后续的订单会源源不断。两千三百万美元的利润,足够公司扩张,招更多的人,接更大的项目。
风险与机遇,就像天平的两端。
凌晨三点,李建国悄悄起床,走到客厅。他打开电脑,又看了一遍邮件,然后开始搜索卡塔尔王室采购的相关信息。网上能找到的资料不多,但有几篇报道提到,王室在一些大型项目上确实采用低定金、货到付款的模式,而且信誉很好,从来没有拖欠过。
他还找到一家浙江的建材公司,两年前给卡塔尔做过一个项目,定金也是6.8%。李建国记下那家公司负责人的电话,打算明天打过去问问。
天快亮的时候,李建国做了决定:接。
不是冲动,而是权衡后的选择。他算了笔账:最坏的情况,尾款收不回来,公司会破产,但那一千八百万的货还在,可以想办法转卖或者运回来,虽然会损失很大,但不至于血本无归。而如果成功了,回报是巨大的。
更重要的是,他相信自己的判断。阿卜杜勒说话时的眼神,那种王室工作人员的自信和从容,不像是骗子。而且骗子不会花时间准备那么详细的四十多页规格书。
早上七点,张敏起床做早餐,看见李建国在客厅里,吓了一跳。
“你一晚上没睡?”
“嗯,”李建国说,“我决定接那个卡塔尔的单子。”
张敏放下手里的锅:“风险那么大,你想好了?”
“想好了。”李建国站起来,走到妻子身边,“这些年我们一直求稳,接的都是小单子,公司做了十几年,还是个小公司。这次是个机会,我想赌一把。”
张敏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你决定就好。反正最坏也就是从头再来,十年前我们什么都没有,不也过来了?”
李建国心里一暖,抱了抱妻子。
四
合同是三天后签的。
李建国带着王磊和陈芳,把合同条款逐字逐句地研究了一遍。陈芳还请了个专门做国际贸易的律师来看,律师说合同没什么陷阱,就是付款条件对卖方不利。
“风险都在你们这边,”律师说,“但合同本身是正规的。”
签字那天,李建国的手有点抖。两千三百万美元,一亿六千万人民币,这是他创业以来签过的最大单子。阿卜杜勒在视频那头微笑着,身后是多哈办公室的落地窗,能看到外面的海。
“李先生,合作愉快。”阿卜杜勒说。
“合作愉快。”
定金一百五十六万四千美元,在签约后第三天到账了。李建国看着银行账户里的数字,既兴奋又紧张。钱是真的,但接下来的压力也是真的。
生产立即开始了。
老赵带着生产团队连轴转。这批货里有几种特殊材料要从德国进口,王磊亲自飞了一趟德国,盯着厂家生产、装柜。国内的工厂里,机器二十四小时不停,工人们三班倒。
李建国几乎住在了公司。每天早上一睁眼就是看生产进度,催供应商,盯物流。陈芳每天给他报现金流状况,账上的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
“李总,这个月供应商的款该结了。”陈芳说。
“结。”
“下个月的工资……”
“照发。”
李建国把能抵押的都抵押了,房子、车子,还找朋友借了两百万。每天晚上回到家,他都累得说不出话。张敏给他按摩肩膀,说:“别太拼了,身体要紧。”
“没事,”李建国说,“等这批货发出去就好了。”
两个月后,货终于备齐了。最后一个集装箱装好时,李建国站在仓库里,看着那些整齐码放的货箱,心里百感交集。这两个月他瘦了十斤,白头发多了不少,但总算把货赶出来了。
装船那天,李建国和王磊去了港口。巨大的集装箱船停在码头上,起重机把一个个货箱吊起来,稳稳地放进船舱。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
“李总,发吗?”王磊问。
李建国看着那些货箱,咬了咬牙:“发。”
船缓缓驶离港口,消失在视野里。李建国站在码头上,久久没有离开。那一千八百万美元的货,现在在海上漂着了,要半个月才能到多哈港。这半个月,他会度日如年。
五
等待的日子比生产的日子更难熬。
货船在海上航行,李建国每天都要查好几次船运跟踪系统,看船到了哪里。过了马六甲海峡,进入印度洋,然后穿过阿拉伯海,进入波斯湾。
公司里的气氛也很紧张。大家都知道了这个订单的风险,说话做事都小心翼翼的。陈芳每天都要算账,看现金流还能撑多久。王磊拼命联系其他客户,想接点小单子维持运营。
李建国开始失眠,整夜整夜睡不着。他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各种糟糕的可能性:货到了港口,对方说规格不符,拒收;或者说要重新检验,拖上几个月;甚至可能根本就是个骗局,货一到就被拉走,再也找不到人。
白天在公司,他还要装出镇定的样子,安慰员工:“没事,王室订单,信誉很好的。”
但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第十天,船进入了波斯湾。李建国查地图,多哈就在波斯湾边上,快到了。他给阿卜杜勒发了封邮件,告知货物预计到达时间。阿卜杜勒很快回复:“收到,已安排港口接货。”
回复很简短,但至少说明对方还在关注。
第十三天,船抵达多哈港外锚地,等待进港。李建国盯着电脑屏幕,心跳加速。最关键的时刻要来了。
第十四天上午,船开始进港。李建国一早就坐在电脑前,王磊和陈芳也来了,三个人盯着屏幕,谁也不说话。港口那边的信息更新有延迟,他们只能等。
中午十二点,李建国的手机响了,是个国际长途。
“李先生,我是阿卜杜勒。”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清晰,“货物已经到港,我们正在安排卸货。”
李建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切顺利吗?”
“很顺利,”阿卜杜勒说,“不过有件事需要告诉你。今天港口来了很多人,大概有一百多个,都穿着黑色制服,是我们王室卫队的人。他们说是来接收这批货的。”
“王室卫队?”李建国愣住了。
“对,”阿卜杜勒笑了笑,“李先生,看来你们这批货很重要啊。一般采购都是我们部门处理,王室卫队亲自来接货,这还是第一次。”
挂了电话,李建国半天没反应过来。
王磊问:“李总,怎么了?”
“货到了,”李建国说,“但对方说,港口来了上百个王室卫队的人,穿着黑衣服,说是来接收货物的。”
“王室卫队?”陈芳也愣了,“这是什么情况?”
三个人面面相觑。王室卫队亲自接货,这太不寻常了。是重视,还是别有目的?
李建国心里乱成一团。他想起那些关于中东王室的传闻,有些王室成员行事难以捉摸,万一这批货触犯了什么禁忌,或者牵扯到什么政治问题……
“李总,要不要问问清楚?”王磊说。
李建国摇摇头:“现在问也没用,货已经在人家港口了。等吧。”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李建国坐立不安。他一会儿看手机,一会儿看邮箱,希望阿卜杜勒再发点消息过来,但又怕消息是坏的。
下午四点,阿卜杜勒的电话又来了。
“李先生,检验已经完成了。”阿卜杜勒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全部合格,非常好。尾款会在三十天内付清,这个你放心。另外,我们王子的助理想跟你通个话,你现在方便吗?”
“王子?”李建国更懵了。
“对,负责这个项目的王子。他想亲自感谢你。”
电话被转接,一个年轻的声音传来:“李先生,你好。我是哈立德王子。”
李建国紧张得手心出汗:“王子殿下,您好。”
“你们的货物质量非常好,完全超出了我们的预期。”哈立德王子的英语很流利,“这批建材是用于王室一个新项目的,非常重要。所以今天我特意派了卫队去港口接收,确保万无一失。”
“谢谢您的认可。”李建国说。
“另外,我们还有其他几个项目也在筹备中,需要类似的建材。”哈立德王子说,“如果你们有兴趣,我们可以长期合作。定金条件可以重新谈,30%怎么样?”
李建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当然有兴趣!”
“好,那我的助理会联系你,商量后续的合作细节。”哈立德王子说,“再次感谢,李先生。你是个值得信赖的合作伙伴。”
通话结束了。李建国拿着手机,呆呆地站着。
王磊和陈芳看着他:“李总,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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