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父亲青梅江曼珠第五十次被赶出府后,父亲要以平妻之礼将她娶进来。
“曼珠害你没了孩子,已经受到了惩罚,你不要太斤斤计较。”
母亲歇斯底里质问,威胁,却未曾动摇父亲分毫。
他十里红妆,用比母亲当年嫁给他时还要豪华的婚礼,把江曼珠娶进了门。
母亲心灰意冷,烧掉和父亲有关的所有东西,关上了门,不愿再见父亲。
父亲也从来没有再来过母亲的院子。
第一年,江曼珠生下一个女儿后,父亲贬妻为妾,扶了江曼珠为正妻。
当天,无数砸碎的碎片从母亲的院子里抬出。
父亲笑出了声,吩咐下人把新的东西送到院子里。
“让她砸。想砸多少有多少。”
第二年,江曼珠再次怀孕,生下一个儿子,被父亲请封为世子。
那之后,府中便出现了闹鬼的传言,说母亲的院子里,每到晚上总有幽幽哭泣声。
直到第五年。
天下连续大旱三个月,钦天监算出需要献祭一个贡品,平息天怒。
选中的贡品,是江曼珠的女儿。
父亲却走进了母亲的院子。
“灵韵,曼珠的孩子太小了,连她母亲的模样都还记不住。”
他一字一句说的动情,母亲却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有回答。
父亲动怒,不再温声细语。
“顾灵韵!我知道你这些年受了委屈,心里有气!”
“但我都低头主动来找你了,你还在闹什么?!”
他不知道,母亲早在五年前关上院门的时候,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这些年院子里的动静,全是我按照母亲的要求弄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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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父亲前脚刚离开院子,后脚就差人把我叫去了书房。
传话的小厮看我的眼中满是同情。
“侯爷,真的要让大小姐去当贡品吗?”
父亲面色阴沉盯着桌上的甚至,两条眉毛拧成一团。
江曼珠整张脸都气得扭曲了一瞬。
“侯爷。”她脸上带着虚伪的笑,看向父亲。
“这都是为了天下的黎民百姓。夫人和大小姐,一定会理解的。”
父亲仍旧盯着桌上的圣旨,半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我知道,他是在等母亲忍不下去,像多年前那样,出现和他吵闹。
可已经离开五年的人,怎么可能还会出现在他面前?
直至夜色变浓,父亲黑沉着脸,让我拿着圣旨离开。
我离开后,父亲大动肝火,几乎把整个书房砸烂。
而后,吩咐府中所有人,半个月不准给母亲的院子,送一滴水一粒米。
我听着这些,无动于衷,平静按照母亲的安排,做了最后一件事——
将母亲在府中的库房,还有她这些年执掌中馈留下的东西,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
江曼珠虽是以平妻之礼嫁进侯府,当正妻都当了四年。
可一府主母应该有的管家权,江曼珠连个影子都没见过。
“我知道姐姐受了委屈。可姐姐这样做,要是传到外面,旁人会怎么议论侯府?”
“要是陛下再知道……”
江曼珠眼泪断了像珠子一样落下,她深深叹了一口气,红着眼开口。
“算了侯爷,还是让我的珍珍去当祭品吧。”
父亲怒不可遏,让人砸碎了母亲的院门。
“顾灵韵!圣旨已经下了!无论你愿不愿意,寻雁都必须去当祭天的贡品!”
“你要是识相现在出来,我还能让你见寻雁最后一面!”
“要是还不知悔改,你就永远都别想再见她!”
母亲最是放不下我。
当初母亲心灰意冷封了院后,她虽不愿再见父亲,却决心要好好把我养大。
只是我看得出来,母亲的心情一天比一天郁结,身体也一日比一日弱。
我希望母亲留在身边陪着我,但我更希望她好好活着。
所以,我主动开口,劝母亲回了她原来的世界。
昏暗的房间内,从床上丢出来一个花瓶。
江曼珠眼中闪过得意,随即马上压了下去。
“可是侯爷,圣旨上写明了,要侯府的嫡长女……”
她明明已经抢走原本属于母亲的一切。
却仍旧连我这个将死之人都不愿意放过,要从母亲身边夺走。
我不愿意。
可还没等我找到拒绝江曼珠提议的合适时机,父亲就先一步开口了。
“等会儿就让人把寻雁记到你名下。”
2
父亲说完就带着江曼珠离开。
没过多久,就叫来丫鬟,不顾我的意愿,强行把我从母亲的院子拖到江曼珠的住处。
“寻雁。”父亲皱着眉,轻声叹了口气。
“这五年来,你因为你母亲的任性,受委屈了。”
“不过没关系,最后这十天,为父一定好好补偿你。”
明明母亲是因为他的背叛才心灰意冷;这五年来,他也从未主动来看过我和母亲一次;甚至命令府中的下人,不准给我和母亲送任何好东西。
甚至欺君,也要让我给江曼珠的女儿当替死鬼,去当祭天的贡品。
却偏偏摆出一副慈爱的模样,假惺惺的说要补偿我。
实在是让人恶心。
江曼珠听着父亲的话,眼神闪了闪,随即马上接过话茬:
“是啊。寻雁实在是太苦了。”
“侯爷,这几天我和你,再叫上寻雁的两个弟弟妹妹,我们一起好好陪她过最后的这段时间。”
我冷着脸,未发一言。
父亲瞥了我一眼,很是赞许的点头:
“是该这样。曼珠你有心了。”
“去把世子和二小姐叫来吧。”
两人一唱一和,就决定了所谓的“补偿”。
丝毫不管我真正的想法。
后来的五天,父亲放下手中的事务,告了假,和江曼珠一起,每天的陪在我身边。
打着补偿我的名义,无数的金银珠宝抬进府内,又抬到江曼珠的住处。
送到江曼珠手中后,她和她的两个孩子选完,余下的东西,才会送到我面前。
父亲看着我拿到的边角料皱眉。
他刚要开口质问,江曼珠就红着眼睛落泪:
“侯爷,寻雁是不是还在因为姐姐的事怪我?”
父亲抬眸看向她。
江曼珠拿着手帕,一边擦眼泪,一边抽噎。
“这些天,有什么好的,我都是紧着她。”
“可是寻雁每次都只是拿最次的东西……侯爷,您是她的父亲,您能不能帮我问问,她是不是因为姐姐,还生我的气?”
“要是这样,我愿意做妾!侯爷你把姐姐接出来吧!”
父亲用力一拍桌子,狠狠瞪向我。
“这些年你母亲就是这么教你对长辈的?!”
“来人!去叫顾灵韵!让她马上来见我!”
侍女连跪带爬离开。
我站在原地,直勾勾看着父亲,冷声开口:
“你见不到母亲。”
父亲勃然大怒,抬手一巴掌重重扇在我脸上:
“放肆!”
话音落下的瞬间,去叫母亲的侍女回来,战战兢兢跪在门口。
“侯、侯爷,屋子着了。”
“没有找到夫人。”
父亲面色骤然一白。
江曼珠脸色微变,低下头,哽咽开口:
“侯爷,我去找姐姐!我就是拼上自己这条命,也要把姐姐找来!”
父亲冷着脸站起身。
“你不用去给她道歉。”
“顾灵韵不是烧了屋子吗?那就把整个院子都烧了吧。”
3
父亲带着一群人到母亲的院子,不由分说,直接让人放火。
大火照红了半边天,我看着明艳的火光,内心竟然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温暖。
烧吧烧吧,全都烧干净。
这里是母亲最后住过的地方。
只要这里烧干净,等我死后,父亲就再也找不到任何与母亲有关的存在了。
“侯爷。”江曼珠突然开口。
“院子烧了,衣冠冢就算了吧?”
“那毕竟是你和姐姐的孩子。”
父亲随着江曼珠的话,向我看了过来。
父亲目光在我身上顿了一瞬,随即落到我身后的衣冠冢上。
我知道,他一定是想起了我身后衣冠冢的主人。
那是他和母亲的第二个孩子。
也是被江曼珠害死的那个孩子,留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东西。
见父亲露出思念的神情,江曼珠低垂下眼睛。
“姐姐肯定是放不下这个孩子的,侯爷要不……”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父亲冷声打断。
“不用留,挖出来一起烧了。”
父亲声音中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语气。
“顾灵韵自己都不出来管,这晦气东西,也没必要继续留着了。”
我没有阻止。
因为我知道,衣冠冢里,什么东西都没有。
那个被害死孩子的骨灰,早已在母亲离开后的第一年,就被我送到了寺庙。
丝毫不知的父亲丢下这句话,挽着江曼珠的手从正门离开。
这次,他们没有叫上我。
我原以为,这件事过后,父亲和江曼珠不会来膈应我。
我最后的时间,可以留在母亲住过的地方。
没想到到了晚上,我靠在烧毁的废墟上,想着母亲离开时说过的话,昏昏欲睡之际,两个婆子突然出现,拖住了我。
我还没有反应过后,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开眼,我发现自己站在江曼珠住的院子前。
江曼珠的住处,正冒着滚滚浓烟。
江曼珠柔柔弱弱靠在父亲怀里,流着眼泪:
“侯爷,我知道姐姐怨我,她要我的命,我认。”
“可是我的两个孩子在里面啊!孩子是无辜的啊!”
父亲黑着脸看向我:“林寻雁!你母亲到底在哪?!”
“放火害死曼珠和两个孩子都敢,就不敢出来见我吗?!”
我松了手,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父亲脸色更沉,抬手叫来两个小厮。
“好好好!既然不愿说,那你就带你母亲受家法!”
两个小厮应声上前。
江曼珠哭哭啼啼拦住。
“侯爷,过不了两天寻雁就要被宫里的人带走了!万一出事……”
“几鞭子而已。”父亲半个眼神都没分给我。
“死不了。”
父亲嘴里轻飘飘的的几鞭子,是婴儿胳膊粗细的木鞭。
近百鞭打在我身上,要了我大半条命。
可父亲丝毫没有管我的想法,没有让人给我医治,直接把我丢进了柴房。
还是府里受过母亲恩惠的丫鬟小厮看不下去,偷偷拿了些药给我涂上。
我缩在柴房的角落,又痛又饿又冷,大脑晕沉到出现幻觉。
好似听见母亲在哄我,听见她说马上就可以带我去她的世界。
美好的幻觉中,我渐渐睡了过去。
然后被人用冰水泼醒。
父亲站在面前,居高临下看着我,身侧跟着的几个小厮,每一个手里都捧着东西。
“林寻雁,我再问你一次,你知不知道你母亲在哪?”
我摇头。
父亲冷冷一笑,一个小厮将盒子砸在地上,白骨摔了满地。
“这是你外公。”
“寻雁,你要是不说,顾家的所有人,都得被锉骨扬灰。”
我浑身一僵,脑中浮现母亲的话。
她说顾家人最是疼爱她,说她最对不起的最亏欠的就是顾家人。
我用力张大嘴,想要乞求,却依旧发不出任何声音。
父亲冷冷一笑,将所有的白骨碾碎。
那之后,我再也没有睡着过。
直到宫中来人,要带我走。
父亲总算出现在我面前。
“寻雁,你母亲在哪?”
浑浑噩噩中,父亲的话无比清晰。
我咽了口唾沫,嘶哑着开口:
“母亲五年前,就离开了。”
“她不会见你。你永远都别想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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