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希思罗机场满是赶行程的旅人,一个挂着卢森堡队证件的奶奶对着手机镜头笑,一下子冲散了周围的匆忙感。谁能想到,这个已经62岁的奶奶,来伦敦不是休闲旅游,是要站在世乒赛赛场,和比自己小几十岁的选手同场拼杀。距离她第一次站上世乒赛赛场,已经过去整整4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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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纪的长辈,大多都在家含饴弄孙安享生活了,她倒好,落地伦敦办完入住,拎着包就直奔训练场,半分钟都没耽搁。她拍日常给粉丝看,对着镜头展示运动员证件,还扫过泰晤士河边街头打球的路人,忍不住感叹全民乒乓的氛围真的太棒。

这次世乒赛本身就有特殊的纪念意义,100年前第一届世界乒乓球锦标赛就是在伦敦诞生,百年之后赛事回到起点,倪夏莲这个上海走出来的乒坛常青树,也准时赴约了。

1983年东京世乒赛,19岁的倪夏莲身披中国队战袍出战,和曹燕华搭档女双,九场比赛全都是2比0取胜,给中国队拿下女团冠军送上了最稳的一分。她和郭跃华搭档的混双一路过关斩将,最终捧回金牌,那届赛事她一人拿下两金一铜,刚出道就惊艳了整个乒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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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过去,和她同批上场的对手早已经换了好几代,当年她首秀的时候还没出生的孙颖莎,后来成了她巴黎奥运会的对手,倪夏莲也从中国国家队的一员,变成了卢森堡乒乓球的旗帜人物。

倪夏莲能在乒坛活跃这么多年,那一手独步天下的直拍长胶倒板打法真的圈粉无数。一面正胶一面长胶,性能差异极大,打出来的球路变幻莫测,好多年轻选手根本摸不透她的路数,头疼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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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岁那年的WTT斯洛文尼亚赛事,她就靠着这套多变的打法赢了当打之年、世界排名高居前列的王艺迪,最后还一路闯进决赛。2023年的WTT哈维若夫支线赛,她更是连胜三名中国选手拿下冠军,用实力告诉所有人,年龄不过是个数字而已。

前年备战世乒赛的时候,倪夏莲不小心摔倒,左手先着地,打了一个多月石膏恢复情况不好,后来还做了手臂骨折手术,手腕到现在还留着一块金属片。六十多岁受这种伤,妥妥可以当成职业生涯终点了,她却半点儿退意都没有。

有人问她有没有想过停下来歇一歇,她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说根本没想过,卢森堡给了她很多机会,球迷一直等着她回来,她就有责任养好伤回到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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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养了整整三百天,今年3月倪夏莲就拿着外卡出战WTT支线赛杜塞尔多夫站,正式宣告复出。后来的WTT常规挑战赛太原站,她一口气报了女单和混双两个项目,赛后坦言受伤这一年经历了很多,能重新站回赛场就已经很知足。

其实去年12月她就已经开始以赛代练,代表卢森堡俱乐部出战赢了对手,那场比赛她还兼着球队主教练,一边上场打一边在场边执教。62岁扛了球员教练两副担子,走得比谁都稳当,谁看了不说一句佩服。

抵达伦敦之后抽签结果很快出来,卢森堡女团和危地马拉、巴巴多斯还有劲旅葡萄牙分在一组。倪夏莲直白说队伍历史上还没赢过葡萄牙,出线得拼下小组第二,赢球就得一分一分咬,眼里半点儿怯意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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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毫不避讳说,要是能和中国队碰上就太开心了,说明之前的资格赛打得够好,自己真的特别期待。对她来说,能站上百年世乒赛的赛场就已经足够幸福,全力以赴就不算辜负自己的热爱。

真上场她也没让期待她的人失望,资格循环赛对阵危地马拉,倪夏莲作为主力登场,一开局就迅速进入状态。她发球多变,长胶技术用得娴熟,落点刁钻,对手完全跟不上她的节奏,频频失误,第一局她就11比1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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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局她延续了强势,一度打到10比0,之后主动让分,最终11比4再下一城,第三局也没给对手反扑的机会,11比2锁定胜局。整场打下来,三局只让对手拿到7分,卢森堡女团3比0零封对手拿下开门红,看台上的观众除了惊叹还是惊叹,62岁打出这种统治级表现,真的太牛了。

这份从容其实早就在巴黎奥运会让全世界见识过,去年和孙颖莎的女单32强赛,被大家戏称是“世界第一对战世界唯一”,相差38岁的“祖孙对决”,哪怕最终0比4输了,过程却比比分动人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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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夏莲标志性的笑容从开场挂到结束,打了擦边球她笑得更开心,还会小跑着挥拳头,打丢球着急蹦一下,转脸就笑着面对对手和全场观众。更让人佩服的是,赛前国乒因为朝鲜选手金琴英的长胶打法和她相似,邀请她给孙颖莎王楚钦当陪练,哪怕马上要和孙颖莎交手,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她说自己永远记得祖国的培养,能有机会帮中国队,这是义不容辞的事。很多人觉得她坚持打球几十年全靠热爱,她自己看得很通透,日复一日训练比赛,心态难免有起伏,能一直撑下来,更多是责任心推着她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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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乒乓球有爱,但这份热爱不是唯一的动力。这份责任,既是对乒乓球事业,也是对她代表的卢森堡。卢森堡是个小国,以前乒乓球基础很差,她去了之后慢慢推广,现在民间的乒乓球俱乐部已经发展到一百多个。

她的影响力早就超出了体育本身,卢森堡曾用她的名字命名街道,还给她颁发了橡树皇冠勋章,她早就成了中国和卢森堡体育文化交流的重要桥梁。

对倪夏莲来说,乒乓球的意义早就超出了胜负。她曾说,人生的长度是有限的,但乒乓球拓展了她人生的宽度,给她的生活添了更多色彩。被问到2028年洛杉矶奥运会还打不打,62岁的她笑着说,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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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能第七次站上奥运赛场,届时65岁的她会再次刷新奥运乒乓球史上最年长参赛选手的纪录。以她现在的状态和心态,伤病挡不住她,年龄磨不平她,这条传奇路显然还没到终点。

现在伦敦温布利体育馆的灯已经亮了,球场上球拍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62岁的倪夏莲,和全世界最顶尖的乒乓球运动员站在一起,就像43年前她第一次站上世乒赛赛场那样,眼里全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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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她是为中国夺金的新锐小将,如今她是带着百年乒乓记忆行走在世界乒坛的传奇老将。时间改变了很多东西,却没改变她握拍时掌心的温度。百年世乒赛,四十多年的征程,她还在写属于自己的故事,每一场她上场的比赛,都是体育精神最好的活招牌。

参考资料:

新华社 62岁倪夏莲:梦想再战洛杉矶奥运会,“万一实现了呢”

央广网 上海最大规模乒乓嘉年华4月12日开幕 62岁世界冠军倪夏莲:如果需要我打,我会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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