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句话说得扎心,这年头最怕的不是穷,是穷了还被人踩一脚,连喊疼的资格都没有。
街头巷尾摆摊讨生活的人,哪个不是掏心掏肺在熬日子?可有些人偏偏拿着鸡毛当令箭,专挑软柿子捏。欺负谁不行,非要欺负一个卖菜的老太太。
我奶奶就碰上了这种事。今天我把这事说出来。
我是在下班路上接到邻居张婶电话的。
"小禾,你赶紧回来一趟!你奶奶被罚款了!八千块!"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多少?"
"八千!那几个人非说她占道经营、影响市容,开了张罚单就是八千!你奶奶……你奶奶把钱交了,一句话没说就走了。我看着心疼得不行,拦都拦不住……"
八千块。
我奶奶周桂兰,六十七岁,每天凌晨四点起来,骑一辆三轮车去批发市场进货,然后在街口支个小摊卖菜。一把小葱两块钱,一捆白菜三块五。一天下来,好的时候挣七八十块,刨去成本也就剩四五十。
八千块,是她卖菜半年的利润。
我手脚发麻,在路边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打电话给奶奶,她手机关机了——她那个老人机电池不行,到了下午经常没电。
我给老公秦远打了一个:"你在哪?我奶奶出事了。"
他听完,只说了一句:"你先回家,我马上过去。"
我到家的时候,奶奶已经在了。
她坐在客厅的小板凳上,弯着腰,在择一把芹菜。那双手青筋暴起,指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土痕迹,指甲盖被菜汁染成了黄褐色。
"奶奶,怎么回事?谁罚了你八千块?"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表情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没事,就是那几个穿制服的,说我摆的位置不对,开了个单子,交了。"
"你交了?八千块你怎么交的?"
"我卡里有。你爸上个月给我转了一笔养老钱,我还没来得及用。"
我愣住了。
那笔钱我知道,是我爸凑了好久才转给奶奶的,说是让她安安心心过冬的。五千块。加上奶奶自己攒的,卡里也就刚好一万出头。
现在被扣掉八千,只剩两千多。
"奶奶,你怎么不打电话给我?你怎么不跟他们理论?"
她放下芹菜,拍了拍手上的土,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稳得像钉子钉在地上:
"跟人家吵有什么用?人家穿制服的,手里有章子的。我一个卖菜的老太婆,吵赢了又怎样?"
我蹲下来,握住她的手,那双手粗糙得像老树皮,可却一直在微微发抖。
她嘴上说着没事,可手是骗不了人的。
那一刻我的眼泪就下来了。
不是心疼那八千块钱——是心疼她六十七岁了,还在凌晨四点的黑夜里蹬三轮车、在寒风里站一整天卖菜、被人罚了半年的血汗钱,却连一句"不公平"都不敢说出来。
秦远到的时候,我正趴在沙发扶手上哭。
他进门看见这个场面,什么也没问,走过来蹲在我身边,一只手搭在我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别哭了,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那天晚上,奶奶早早就回了自己的小屋睡了。
她住在老房子的东厢,一间十几平米的小屋,床上铺着一层薄薄的褥子,柜子里叠得整整齐齐的全是旧衣服。
她的三轮车停在院子里,车上还有没卖完的半筐土豆和一袋子小白菜。
我和秦远坐在客厅里,他一边翻我奶奶留下的那张罚单,一边皱眉头。
"占道经营,罚款八千?"他指着单子上一行字,"这不对。一般摆摊的,最多也就罚个两三百,严重点的也不超过两千。八千块,这是什么标准?"
他是做法务相关工作的,对这些比我敏感。
"你看这里,"他把罚单翻过来给我看,"签字的地方,你奶奶按了手印,但上面的金额是手写填的,不是打印的。这个格式……不太正规。"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你是说,这罚单有问题?"
"我不能百分百确定,但八千块罚一个卖菜的老太太,怎么看都不合理。要么是有人故意乱开金额,要么就是……"
他没说完,但意思我懂了。
有人在欺负人。
欺负一个不懂规矩、不会反抗、连罚单上写了什么可能都看不太清楚的67岁老太太。
我越想越气,抓起手机就要打投诉电话。
秦远按住了我的手:"先别冲动,这种事闹得不好反而被动。我明天帮你查一下,看看这个罚款到底是谁签的、依据是什么。"
"查?他们罚了我奶奶八千块钱,我还要等着慢慢查?"
"小禾,你听我说——"
"我不听!你知道我奶奶多不容易吗?她每天四点起来进货,晚上八九点才回来,夏天站在太阳底下晒,冬天手上全是冻裂的口子。八千块,她得卖多少捆菜才能挣回来?"
我说着说着又哭了。
秦远没再劝,把我拉进怀里。他的胸口很暖,心跳很稳,一下一下地敲在我的耳朵上。
他一只手环着我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抚着我的头发。
"我知道,"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嘴唇贴着我的额头,"我都知道。"
我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眼泪打湿了他的领口。他的手从我的发梢滑到了肩膀,收紧了力度,像是想把我整个人兜住。
那个拥抱持续了很久。
黑暗中,他低头亲了一下我的眼角,亲在眼泪上。
"明天我陪你去。不管是投诉还是上门找人,我陪你。"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那一晚我们躺在床上,我一直睡不着。秦远的手臂搭在我腰上,呼吸渐渐变深。可我脑子里全是奶奶坐在小板凳上择芹菜的画面——那双发抖的手,那张假装什么事都没有的脸。
后半夜我翻了个身,拿起手机刷了一下本地的社区论坛。
然后我看到了一个帖子。
标题是——**"今天亲眼看见一个老太太被罚了八千块,她交钱的样子,看得我想哭。"**
帖子下面已经有了三百多条评论。
我点进去,看到了一段视频。
画面里,一个穿着深蓝色棉袄的老人,弓着腰站在一辆城管执法车旁边,正在掏手机。旁边一个年轻的穿制服的男人翘着二郎腿坐在车里,语气不耐烦地说了一句——
"老太太,你快点行不行?耽误我下班了。"
而那个深蓝色棉袄的背影,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我奶奶。
视频还在继续。我看到奶奶的手在手机屏幕上戳了好几次都没戳对地方——她不太会用手机转账。旁边围观的人想帮忙,被那个穿制服的人挥了挥手赶走了。
视频的最后,奶奶转完钱,慢慢弯下腰,去够地上那筐被推倒的土豆。一个一个,把滚到马路边的土豆捡回筐里。
没有一个人帮她。
穿制服的人已经开车走了。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可我盯着那个黑掉的画面,浑身在发抖。
"秦远,你快看这个——"
我推了推身边的人,把手机屏幕怼到他面前。
他接过手机,看完之后,脸色沉了下去。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火气:
"这视频,明天会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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