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说好人有好报,可大多数好人做了好事之后,等来的不是报,是忘。
你帮过的人翻了身,不一定记得你。你伸过的手缩回来,手心可能是空的。多少人做了善事不留名,不是不想留,是怕留了名反而尴尬——万一人家不认呢?
我就碰上了这么一件事,结局比我想的复杂得多。今天说给你们听。
转业报到那天,我穿了一件新买的白衬衫,皮鞋擦得锃亮。
站在单位大楼门口,我深吸了一口气。十六年的军旅生涯结束了,从今天起,我是一个普通的机关干部。
人事科的小周领着我上了四楼,边走边介绍:"程哥,咱们科室主任姓顾,叫顾晓瑶,年轻有为,三十二岁就当了主任,是咱单位最年轻的中层。你归她管。"
顾晓瑶。
这个名字在我脑子里转了一下,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小周推开办公室的门:"顾主任,新来的转业干部程远山,来报到了。"
我低着头整了整衬衫领口,抬起头——
对面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女人。齐肩短发,深灰色西装,脸很瘦,颧骨微微凸起,眼窝比一般人深一些,皮肤不算白,但很干净。
她站起来,笑着伸出手:"程远山同志,欢迎你。"
我握上去。
那只手比我想的要小,指节细长,力度却不轻。
就在我们的手握在一起的那一瞬间,她的笑容突然僵了一下。非常短暂,短到如果我不是当了十六年兵、养成了观察细节的习惯,根本不会注意到。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了,嘴角的弧度停顿了不到一秒,然后迅速恢复了正常。
"请坐,先喝杯水,我跟你说说科室的情况。"
她的语气很平稳,公事公办。
可我注意到,她倒水的时候,手指在水杯把手上多停留了一两秒,眼神飘到了我胸口的位置——那里别着一枚刚发的工作证,上面印着我的名字和照片。
"程远山……"她好像在默念这三个字。
"顾主任,怎么了?"
"没什么。"她把水杯推到我面前,坐回椅子里,"就是觉得这名字挺好听的,远山。"
我笑了笑,没多想。
接下来半个小时,她给我介绍了科室的职责分工、日常流程、工作纪律。说话条理清晰,不拖泥带水,一看就是干练的人。
快结束的时候,她随口问了一句:"程远山同志,你是哪里人?"
"山里的,穷地方,您估计没听说过。"
她抬起眼看了我一下。
那个眼神跟之前不一样了——多了点什么东西,像是水面底下有波纹在动,但表面还是平的。
"山里好,山里的人实在。"
她说完这句话就低下头去翻文件了,再没多看我一眼。
可我走出办公室之后,一直在想她刚才那个眼神。
说不清为什么。
就是觉得——她好像认识我。
入职第一周,我开始熟悉工作。
顾晓瑶是个好领导,安排任务明确,从不为难人,也不摆架子。科室里六七个人都服她,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她确实有本事。
可她对我的态度有点……不一样。
不是冷,也不是热,是一种微妙的"刻意保持距离"。
别人有问题可以直接走到她桌前问,她有说有笑。我过去问,她能回答的就三句话解决,然后低头继续干活,好像多跟我待一秒都不太自在。
有一回下班,我在走廊里碰见她。她手里抱着一摞材料,步子很快,迎面走过来的时候余光扫到了我,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顾主任,我帮你拿吧?"
"不用,我自己来。"
她说着就侧身从我旁边走过去了。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飘过来,很清,像晒过太阳的被单。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那个瘦削的轮廓在走廊尽头的灯光里显得有点单薄。
直觉告诉我,她在躲我。
这种感觉在第二周变得更明显了。
有一天中午,我去食堂吃饭,端着盘子找座位的时候,发现她一个人坐在角落的一张小桌子旁。
我走过去:"顾主任,这儿有人吗?"
她愣了一下:"没。"
我坐下来。
那顿饭吃得很沉默。她低着头扒饭,筷子夹菜的频率很慢,像是在想事情。我试着找话题:"顾主任,你也是本地人吗?"
"不是。"
"老家哪儿的?"
她的筷子停了一下。
"山里的。"
"巧了,我也是山里的。"
她没接话,夹了一块豆腐送进嘴里,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然后她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看着我的眼睛说了一句话。语气很平,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心里面掏出来的:
"程远山,你是不是……当过兵?"
"是啊,刚转业。"
她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你在部队的时候,有没有做过一件……你自己可能都忘了的事?"
我被她问得一头雾水:"什么事?"
她没回答。
站起来端起餐盘,走之前说了一句:"没什么,我随便问问。吃完早点休息。"
她走了以后,我坐在食堂里想了很久。
"你自己可能都忘了的事。"
什么事?
我这辈子做过的事太多了,在部队十六年,训练、执勤、抢险、扶贫……哪一件是她说的那件?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老婆苏晴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说:"你今天怎么了?跟烙饼似的。"
我说:"没事,新单位的领导有点怪。"
"怎么怪?"
"说不上来,就是……好像认识我。"
苏晴"嗯"了一声,半梦半醒地嘟囔:"那你好好想想,是不是以前得罪过人家。"
我苦笑了一声。
她很快又睡着了,手臂无意识地搭在我胸口上,呼吸绵长。我侧过身看着她的睡颜,伸手帮她把滑下去的被子拉了拉。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天花板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白线。
我盯着那条白线,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很久很久以前,也是在月光下,我拆开过一封信。
那封信是从一个山村寄来的,信纸很薄,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像是刚学会写字的孩子用了全部力气才完成的。
信的开头是这样的——
"解放军叔叔,谢谢你寄来的钱,我可以上学了……"
我"噌"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苏晴被我吓了一跳:"怎么了?"
我没回答她。
心跳突然加速了,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开了脑子里的迷雾——
"顾晓瑶……她姓顾……山里的……"
不会吧。
不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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