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说,世上最残忍的事,不是亲手伤害你爱的人,而是你明明深爱着她,却在某一天发现——她一直都在你身边,只是你没找到。

这世上有太多父亲,忙着挣钱,忙着活下去,忙着去爱一个新的人,却把最不该弄丢的那个人,弄丢了。

我不想讲什么大道理,我就想把我亲身经历的这件事,原原本本说出来。说完,你们自己判断。

2024年深秋,我站在老宅门口,脚底下是碎了一地的落叶。

这栋房子已经空了整整二十年,院墙上的爬山虎都枯死了,只剩黑褐色的藤蔓扒在墙面上,像一条条干瘪的血管。

施工队的人在身后抽烟,挖掘机轰隆隆地停在巷口,等着开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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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了根烟,手抖得厉害。

苏敏站在我旁边,戴着墨镜,手臂环在胸前,表情看不真切。她是我现在的妻子,也是二十年前住在这栋老宅里的人。

"赶紧拆了得了。"她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站在这儿发什么愣,又不是没来过。"

我没接话。

目光顺着灰扑扑的外墙往上走,最终停在三楼那扇小窗户上。

阁楼的窗。

玻璃早就碎了,风灌进去,旧窗帘半挂在窗框上,被吹得一鼓一鼓的,远远望去,就像有人站在里头,轻轻掀开帘子往外看。

我的后背突然凉了一下。

二十年了。

二十年前,我六岁的女儿陈糖糖,就是在那间阁楼里,消失的。

那天是个周末,我出门去镇上拉货,把糖糖交给苏敏看着。等我傍晚回来,苏敏坐在客厅里涂指甲油,一脸不在乎地跟我说:"糖糖说要玩捉迷藏,藏起来就没出来过。我喊了她好几声,没理我,可能跑出去玩了吧。"

我当时脑子"嗡"的一声。

翻遍了整栋房子,院子、邻居家、村头村尾、河边、山脚——都没有。

报了警,搜了三天三夜。

什么都没找到。

就好像这个孩子,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后来的日子,村里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有人背后说是我把孩子卖了,有人说是我失手打死了藏起来了。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没有。

可苏敏那天到底做了什么,她说的是不是实话,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越扎越深,烂到骨头里去了。

我看了苏敏一眼。

她正低头看手机,指甲涂得鲜红,和二十年前那个傍晚一模一样。

"你进去吗?"施工队长走过来问。

我点了下头。

推开那扇木门的那一刻,屋子里涌出一股潮湿腐朽的霉味,夹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气息。

我愣了一下。

那股甜味,像极了糖糖小时候身上那种奶香。

"爸爸,我藏好了,你来找我呀——"

一瞬间,我脑子里响起她的声音,清清脆脆的,带着笑。

可这栋房子里,已经二十年没住过人了。

其实在回来之前,我差点没敢来。

我跟苏敏在外地过了二十年。离开老家以后,我们搬到几百公里外的城市,我在工地上搬砖,她在服装厂做工。

那些年,我们的关系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更像是两个被绑在一起的人,各怀心事,各自沉默。

日子久了,我开始怀疑自己当初对她的怀疑是不是多余的。毕竟她那时候才二十三岁,比我小了将近十岁。一个年轻女人,嫁给一个带着孩子的男人,本来就已经受了委屈。

可每次我想说服自己放下的时候,脑子里就会冒出那个画面——

傍晚我推开门,她坐在沙发上,翘着腿,涂着鲜红的指甲油,头都没抬一下就说:"糖糖自己跑了吧。"

一个正常的大人,看着孩子不见了,不应该是这种反应。

但我没有证据。

说起我跟苏敏,认识的时候我三十一,她二十二。

那年我老婆——糖糖亲妈,因为产后抑郁从三楼跳了下去,没救过来。

我一个大老爷们儿带着两岁的糖糖,日子过得一团乱。

苏敏是隔壁镇嫁过来的,在镇上的理发店打工。第一次见她是去剪头发,她站在我身后,手指穿过我的头发,从镜子里冲我笑了一下。

那个笑,像一道光照进我灰暗的日子里。

后来她来家里帮我带糖糖,一来二去,就住下了。

她年轻,身段好,皮肤白得发光。那段时间我像是着了魔一样,每天晚上把糖糖哄睡了,就迫不及待地把她拉进卧室。

她总是半推半就,一边说"门关好没有",一边已经把手搭在我肩膀上了。

那些夜晚,是我三十多年人生里最滚烫的日子。我沉溺其中,无法自拔,觉得老天终于可怜我了,给我送来一个知冷知热的人。

可糖糖不喜欢她。

小孩子的直觉很准。糖糖每次看到苏敏,都会往我身后躲。

有一回半夜,我和苏敏正在卧室里,灯关着,屋子里只有粗重的呼吸声。苏敏的手指扣着我的后背,指甲掐进肉里——

"咚咚咚。"

门被敲响了。

"爸爸……我怕……"

是糖糖的声音,小小的,怯怯的。

苏敏一下子僵住了,然后猛地推开我,翻了个身背过去。

"又来了。"她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每次都这样,你到底管不管?"

我穿上衣服去开门,糖糖站在门口,抱着她那个旧兔子玩偶,眼眶红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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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玩偶是她妈留给她的,能录音。糖糖走到哪儿都带着,时不时对着它说话,按一下肚子就能回放。

"爸爸,我做噩梦了……"

我蹲下来抱住她,她小小的身子贴着我,热乎乎的。

身后传来苏敏摔枕头的声音。

从那以后,这种事情越来越频繁。

苏敏开始跟我摊牌:"不是我心狠,可这日子没法过。你到底要我,还是要她?"

我说:"她是我女儿,你让我怎么选?"

"那你自己看着办。"

那天晚上她收拾了包要走。我拽住她的手腕,她甩开。我又拉,她转过身瞪着我,眼睛里含着泪,嘴唇在发抖。

我一下子把她拽进怀里,紧紧箍住她。

她挣了几下,没挣开,后来就不挣了,把脸埋在我胸口哭。

哭完之后,我们在玄关的墙边站着,她靠着墙,我靠着她……

那晚过后,苏敏没走。

但她看糖糖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是讨厌,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是把一个六岁的孩子,当成了情敌。

我看在眼里,心里不安,但还是选择了沉默。

我跟自己说,等糖糖再大一点就好了,她会懂事的。

可我没等到那一天。

因为两个月后,糖糖就不见了。

而苏敏告诉我的最后一句话是——

"她说要玩捉迷藏,我让她去阁楼上藏着,后来就没声了。"

阁楼。

她说的是阁楼。

可那天警察搜了阁楼,翻了个底朝天,什么都没有。

那糖糖到底藏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