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电话、一场会谈、一次安理会上的法理定性——不到一天的时间窗口里,三件大事接连落地:特朗普松口让伊朗"打电话过来谈",普京在圣彼得堡当面接待伊朗外长阿拉格齐,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傅聪则在联合国为霍尔木兹海峡问题盖上法律印章。
中俄两路并进,原本最强硬的那一方反倒先眨了眼。把镜头先拉到华盛顿。4月26日,特朗普接受福克斯新闻采访时讲了一句让外界炸开锅的话。
他表示,伊朗如果想结束战事谈判,可以主动联系,"如果他们想谈,可以来找我们,或者打电话给我们。我们有很好、很安全的线路。"从前几周航母压境的架势,到现在这种"我等你电话"的姿态,落差肉眼可见。不仅口风变了,行程也跟着收。
特朗普表示,美国将不再派遣代表团前往巴基斯坦与伊朗谈判,建议伊朗方面自行来美访问或电话交谈。原本要往伊斯兰堡飞的威特科夫和库什纳,行程直接搁置。
这一收一放之间,谁主动谁被动,已经悄悄换了位置。特朗普的转向不是一时兴起。盟友这边的不齐心他自己也忍不住抱怨。
特朗普还表示,"英国说战争结束后将派出船舰","这可不好"。能源价、运费、保险费,每一项都在欧洲人桌上跳动,组队封锁伊朗这事,欧洲伙伴明显已经撑不住了。
英国人的难处其实摊在明面上。英国首相斯塔默在与特朗普通话时警告,持续数周的封锁已导致大量船员被困海湾地区,将对全球经济和英国民众生活成本带来"严重后果"。
账算到这份上,再硬撑下去就不是面子问题了。视线转到圣彼得堡。当地时间4月27日,普京迎来了一位重量级访客——伊朗外长阿拉格齐。
这场会面的排场也很说明问题。出席这场会谈的还有俄外交部长拉夫罗夫、俄总统助理乌沙科夫和俄武装力量总参谋部总局局长科斯秋科夫,规格相当之高。
把军方总参代表叫到现场,话题显然不止寒暄。普京当场把态度亮得很清楚。
普京表示,俄方将全力做符合伊朗及该地区其他国家利益的一切事情,以尽快为中东带来和平。这话听起来温和,但放在美伊博弈的当口,等于把俄罗斯的政治分量整块压到伊朗这边的天平上。
普京当场表示,已收到伊朗最高领袖穆杰塔巴·哈梅内伊传来的信息。穆杰塔巴是老哈梅内伊的儿子,父亲在此前美以打击中遇难后接任。这位新最高领袖至今很少抛头露面,主要靠书面通信。
普京公开提这封信,等于在镜头前替伊朗新班底做了一次背书。阿拉格齐也没浪费这个场合。
据伊朗外交部消息,阿拉格齐当面对普京表示,美国的立场阻碍了以外交方式解决冲突的进程,并提到美国对伊朗的两次军事侵略、对和平核设施的袭击、对实施制裁和经济压力的"沉迷",以及针对伊朗商船的"海上劫掠"仍在继续。
一连串的指控隔着摄像机就摔向了华盛顿。阿拉格齐这趟出访的路线本身也大有讲究。他先后绕了阿曼、巴基斯坦才到莫斯科。
伊朗外交部长阿拉格齐4月26日在结束对阿曼的访问后再度前往巴基斯坦,将伊朗结束战事的相关条件转交巴方。一路把停战条件递出去,最后在普京这里收口,节奏踩得相当稳。
中俄这一路,其实早在月初就埋下了伏笔。镜头切回纽约。4月7日,安理会就一份涉霍尔木兹海峡的决议草案进行投票。
由于常任理事国中国和俄罗斯投票反对,决议草案未获通过。这一票直接堵死了美方借联合国名义动手的法律路径。傅聪在投票后没绕弯子。
他指出霍尔木兹海峡通航受阻的根本原因是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的非法军事行动,强烈呼吁美国和以色列立即停止对伊朗的非法战争行为。一句话把"病根"按到了华盛顿和特拉维夫脚下。
到了4月17日前后,傅聪又在联合国大会场合补了一刀。他在联合国大会关于安理会否决权使用问题会议上发言指出,中方否决涉霍尔木兹海峡决议草案,避免了局势升级,为达成临时停火、启动对话谈判创造了有利条件,这一票站在了历史正确的一边。
法律理据被反复夯实,这就是给伊朗筑外部安全网的一砖一瓦。伊朗自己也不闲着。
一边在外交战场打配合,一边把霍尔木兹海峡这条窄水道变成了筹码。伊朗方面警告称,霍尔木兹海峡"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恢复到此前状态"。
话讲到这个程度,等于把"通行规则改写权"先攥到了自己手里。战损账也得算一算。
伊朗官方26日的统计数据显示,美以军事行动以来已造成3468人死亡,其中包括1460名平民,伤亡总人数约为3.4万人。死亡数字摆在那里,国内舆论的对外强硬只会更紧,不会更松。
正是带着这样的内部压力,伊朗端出了一份分阶段方案。伊朗方面消息人士透露,已通过中间人向美方传达了一个三阶段谈判方案。
第一阶段重点是彻底结束战争,并获得防止对伊朗和黎巴嫩重新发动战争的保证;第二阶段专门研究霍尔木兹海峡如何管理;第三阶段才涉及核问题,且在前两阶段达成协议之前,伊朗绝不会参与核问题谈判。这套方案最巧的地方在哪儿?
把美国最在意的核议题排到最后一棒。华盛顿原本的脚本是"先核后停",伊朗直接把顺序倒着写了一遍。
白宫新闻发言人莱维特证实,特朗普当天召集国家安全团队开会,讨论伊朗最新提出的方案。嘴上说"等他们打电话",屋里其实已经在掂量怎么回这通电话。
但松口归松口,地基没让。莱维特在记者会上重申,总统在伊朗问题上的"红线"已经划得非常、非常清楚。
国务卿卢比奥也强调,所谓"开放的霍尔木兹海峡",绝不包括伊朗借机收取通行费或要求获得其许可才能通行的情形。换个说法就是:可以谈,但海峡的"经营权"美方不打算让。
把这24小时的镜头连起来看,逻辑就清楚了。傅聪在联合国把法理框架立住,普京在圣彼得堡把战略后盾压实,阿拉格齐用三阶段方案把谈判节奏卡死,特朗普则用一通电话给自己留台阶。
四个动作环环相扣,齿轮咬得相当紧。伊朗这一仗打到现在,赢家未定,但局面变了。
安理会的会场上,伊朗方面公开赞赏中俄表现出的负责任态度和建设性立场,认为中俄的否决确保了安理会不会被利用来使侵略行为合法化。从被孤立到有依靠,伊朗在国际舞台上的处境正在悄悄翻面。
霍尔木兹海峡运的从来不只是石油,更是一轮又一轮力量重排的方向。中俄一边稳住后方,一边在国际场合发声;伊朗顶着伤亡硬挺,把谈判节奏写进自己手心;美国则在试探性的让步里,重新打量自己手上还有多少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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