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三万块,就是我十个月心血的价值。
那天开完会,我收拾东西直接订了去泰国的机票,朋友圈晒得比谁都欢。
韩逸轩在评论区冷嘲热讽:“等你回来找不到工作,别后悔。”
我笑着删了他。
一个月后,我躺在普吉岛的沙滩上,手机震了99次都没接。
直到董事长亲自打来,声音都在发抖:“林远,公司要完了......”
我这才知道,系统出事了。
普吉岛的阳光晒得人昏昏欲睡,我躺在沙滩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冰镇椰汁,听着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
手机又震了起来,屏幕上跳出来的未接来电已经超过50个。
我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直接按了静音键。
两个月前的那个下午,我要是知道会有今天这一幕,估计当时就不会那么生气了。
记得那天是周五,星辉传媒集团总部37层的大会议室里挤满了人。
人力资源部经理站在投影仪前面,清了清嗓子,宣布“智瞳”大数据用户画像系统的项目奖金分配结果。
这个项目我们整整干了10个月,团队所有人都累得够呛,终于拿下了蓝海集团3.2亿的广告投放合同。
公司定下来的总奖金是30万。
我当时还想着,按照贡献分配的话,我和我的数据团队怎么也能拿个一半吧。
结果人力经理念完名单,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市场部主管韩逸轩,27万。
我,林远,3万。
数据部其他五个人,每人分了几千块。
我坐在椅子上,脑子里嗡嗡作响,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旁边的宋宇碰了碰我的胳膊,眼神里全是愤怒和无奈。
宋宇今年35岁,是我们数据部的老大哥,家里上有70多岁的老母亲,下有刚上小学的儿子,每个月还要还一万多的房贷。
他这次本来指望着奖金能缓解一下压力,结果只拿到5000块。
我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我。
韩逸轩坐在会议桌的另一端,穿着定制西装,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这家伙32岁,是副总裁江澜的表弟,进公司才两年,就坐到了市场部主管的位置。
平时在公司里走路都是横着的,看谁都像欠他钱似的。
他看到我站起来,眉毛一挑,语气里满是挑衅。
“林远,有什么问题吗?”
我努力压着火气。
“韩主管,我想问一下,这个分配标准是怎么定的?”
韩逸轩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很简单啊,谁拿下的客户,谁的功劳就大。蓝海集团是我一杯一杯酒喝下来谈的,你们写代码的坐在办公室吹着空调,能比吗?”
我听到这话,胸口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写代码?”我的声音提高了几度,“没有我们开发的精准推送算法,你拿什么去谈客户?蓝海集团看重的就是我们系统的精准率,业内第一的98.7%,这是你喝酒喝出来的?”
韩逸轩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欠揍的表情。
“林远,你搞清楚,写代码的人到处都是,随便去人才市场喊一嗓子,能来一大批。但是能谈下蓝海集团这种大客户的人,有几个?”
他说完还环顾四周,那些管理层的人纷纷点头。
我气得手都在发抖。
10个月,整整10个月,我带着团队每天加班到凌晨,周末都在公司泡着。
为了突破算法瓶颈,我在家里自己搭了一台服务器,用业余时间反复测试优化。
我们开发的“动态兴趣图谱算法”能够实时捕捉用户行为变化,精准度比市面上同类产品高出整整15个百分点。
正是因为有这个技术优势,韩逸轩去谈客户的时候才有底气,蓝海集团才会签下这么大的合同。
可现在,他居然说写代码的到处都是?
宋宇也站了起来,声音有些颤抖。
“韩主管,这不公平。我们为这个项目付出的心血,不比任何人少。”
韩逸轩瞥了他一眼,语气更加不屑。
“宋宇,你也是老员工了,怎么还这么幼稚?商业社会讲的是价值,不是辛苦。你们加班是应该的,拿工资就要干活,这不是理所当然吗?”
我看着他那张欠揍的脸,突然觉得特别可笑。
可笑的不是他,而是我自己。
我居然天真地以为,只要做出成绩,就能得到应有的回报。
我没再说话,直接拿起桌上的文件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韩逸轩正和旁边的人笑着聊天,完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江澜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机。
我深吸一口气,扔下一句话。
“有些账,早晚要算清楚。”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韩逸轩的笑容僵在脸上,江澜抬起头看向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走出会议室,宋宇追了出来,拉住我的胳膊。
“阿远,别冲动。”
我摇了摇头。
“宋哥,我没冲动。我只是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有些人,永远不会明白技术的价值。除非他们亲自尝尝没有技术的滋味。”
宋宇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担忧。
“你想干什么?”
我没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坐下来之后,我打开电脑,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智瞳系统的核心,动态兴趣图谱算法,是我在家里用自己的服务器开发的。
当初签劳动合同的时候,我特意让人力部门加了一条补充协议,明确写明:员工利用业余时间,使用个人设备开发的技术成果,知识产权归个人所有。
这条协议当时人力部门根本没当回事,随手就盖了章。
他们大概觉得,一个普通员工能开发出什么东西。
但现在,这条协议就是我手里的王牌。
我关掉电脑,拿起包,直接去了副总裁江澜的办公室。
江澜的办公室在38层,推开门的时候,她正在打电话。
看到我进来,她皱了皱眉,对着电话说了句“等会再聊”,然后挂断了。
“林远,你这是干什么?进办公室不知道敲门?”
我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直视着她的眼睛。
“江总,我来是想和您谈谈项目奖金的事。”
江澜靠在椅背上,语气冷淡。
“奖金分配是管理层集体决策,已经定了,没什么好谈的。”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江总,韩逸轩拿27万,我只拿3万,这个分配标准合理吗?这个项目的核心技术是我们数据部开发的,没有算法支撑,他拿什么去谈客户?”
江澜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林远,你还年轻,有些事情你不懂。商业价值是由市场决定的,不是由技术决定的。韩逸轩能搞定蓝海集团,这就是他的价值。”
我听到这话,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
“那没有我们的算法,他搞得定吗?”
江澜冷笑一声。
“林远,你知道市面上有多少数据分析师吗?随便发个招聘启事,简历能堆满人力部门。你们做的事情,技术含量没你想的那么高。”
我愣住了。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们这10个月的辛苦,就是“技术含量不高”。
江澜继续说着,语气里带着说教的意味。
“年轻人,要懂得人情世故。职场上不是你技术好就能混得开的,要懂得处理关系,懂得资源的重要性。韩逸轩为什么能拿那么多奖金?因为他有资源,他能给公司带来实实在在的收益。”
我听着这些话,突然觉得特别可笑。
可笑的是,我在这家公司干了三年,到现在才看清楚他们的嘴脸。
我站起身,看着江澜。
“江总,那我就用市场来证明,到底是资源重要,还是技术重要。”
江澜皱起眉头。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没回答,直接转身走了出去。
从江澜办公室出来,我没有回自己的工位,而是直接去了顶层,CEO方正阳的办公室。
方正阳今年48岁,是公司的二把手,实际掌权人。
他的秘书看到我,有些意外。
“林远,你找方总有预约吗?”
我摇头。
“没有,但我有急事要和方总谈。”
秘书为难地看着我。
“方总现在很忙,要不你改天......”
“告诉他,是关于智瞳系统核心算法知识产权的事。”
秘书愣了一下,转身进了办公室。
过了一会儿,她出来让我进去。
方正阳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看到我进来,脸色并不好看。
“林远,你想干什么?”
我在他对面坐下,把那份劳动合同补充协议放在桌上。
“方总,我想确认一下,智瞳系统核心的动态兴趣图谱算法,知识产权归谁所有。”
方正阳拿起协议看了看,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直视着他。
“我想确认,这个算法是我在业余时间,用我自己的服务器开发的。按照这份协议,知识产权应该归我个人所有。”
方正阳把协议重重地拍在桌上。
“林远,你是要挟公司?”
我摇头。
“我只是在确认事实。项目奖金分配不公,我有权利争取自己应得的部分。”
方正阳站起来,声音提高了好几度。
“奖金分配是管理层集体决策的结果,你一个执行层的员工,有什么资格质疑?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
我也站了起来。
“那我想问问方总,把90%的奖金给一个只负责对接的人,把开发核心技术的团队踢到一边,这符合哪条规章制度?”
方正阳气得脸都红了。
“林远,你别以为公司离不开你!数据分析师多的是,你爱干不干!”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轻松了许多。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就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方总,那我现在正式通知您,我辞职。”
方正阳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会说出这句话。
“你说什么?”
我重复了一遍。
“我辞职。今天就算是正式提出离职申请,一个月后我会办完所有交接手续。”
方正阳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冷冷地说。
“随便你。但是智瞳系统的所有技术资料,你必须完整交接。”
我点点头。
“没问题,但是动态兴趣图谱算法的详细设计文档,按照协议,属于我个人财产,不在交接范围内。”
方正阳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林远,你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我平静地看着他。
“方总,这是合同,不是威胁。当然,如果公司愿意以合理的价格买断这个算法的知识产权,我也可以考虑。”
方正阳死死地盯着我。
“多少钱?”
“100万。”
方正阳气笑了。
“你疯了?一个算法要100万?你怎么不去抢?”
我收起桌上的协议。
“方总,这个算法让公司拿下了3.2亿的合同,100万不算多。如果您觉得贵,那就当我没说。不过我要提醒一句,一旦对簿公堂,算法细节会成为公开的法庭证据,到时候竞争对手看到了,估计会很高兴。”
说完这句话,我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身后传来方正阳摔东西的声音。
我没有回头,直接回到自己的工位,打开电脑,开始写辞职报告。
周围的同事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但没人敢说话。
宋宇走过来,压低声音。
“阿远,你真的要走?”
我点点头。
“决定了。”
宋宇叹了口气。
“你这一走,我们怎么办?”
我看着他,心里也不好受。
宋宇跟了我三年,是我最信任的人,但他上有老下有小,不可能像我一样说走就走。
“宋哥,对不起,拖累你们了。”
宋宇摇摇头。
“别这么说。我们都知道,这次分配确实不公平。只是我们没你那个胆子。”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什么。
辞职报告提交上去之后,整个公司都炸了锅。
人力部门的人找我谈了好几次,想让我收回辞职申请。
我全都拒绝了。
江澜也找过我一次,说了很多场面话,什么“年轻人要有格局”,“不要意气用事”之类的。
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韩逸轩倒是挺得意,到处跟人说“林远这种人早晚要吃亏”,“不懂人情世故活该被淘汰”。
我听到这些话,只是笑笑,没有反驳。
反正很快他们就会知道,谁才是真正不可替代的。
我提出离职之后,公司高层慌了神。
他们可能没想到我会真的走,更没想到我会拿知识产权说事。
人力部门紧急从外面挖了个人来接手智瞳系统。
这人叫齐昊,38岁,据说之前在某个互联网大厂干过数据总监,履历看起来挺唬人的。
他来的第一天,方正阳专门召集了数据部开会,介绍这位“技术大牛”。
齐昊穿着一身休闲装,戴着黑框眼镜,说话的时候喜欢用各种专业术语,搞得特别高深的样子。
方正阳在会上特意强调。
“齐总是业内顶尖的数据专家,他的加入将把我们的技术水平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林远,你要全力配合齐总的工作,把系统交接好。”
我点点头,没说什么。
齐昊看着我,脸上挂着客气的笑容。
“林远是吧?久仰大名。听说智瞳系统是你主导开发的,很不错啊。不过技术这东西嘛,日新月异,总有改进的空间。我接手之后,会对系统做一个全面的优化升级。”
他这话说得特别客气,但潜台词很明显:你做的东西还不够好,我来了之后会做得更好。
我笑了笑。
“那就麻烦齐总了。”
接下来的一周,我按照公司的要求,把系统的操作手册、基础文档、代码框架全都整理出来,交给了齐昊。
齐昊看着这些资料,满意地点点头。
“做得挺详细的嘛,不错不错。”
但是当他问到动态兴趣图谱算法的详细设计文档时,我直接拒绝了。
“齐总,这部分内容涉及个人知识产权,不在交接范围内。”
齐昊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
“林远,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接手系统,总得了解核心算法的逻辑吧?”
我平静地看着他。
“系统的运行逻辑我都写在文档里了,足够维护和使用。至于算法的详细设计,那是另一回事。”
齐昊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这是故意不配合工作?”
我摇头。
“我只是在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如果公司想要这部分内容,可以和我谈收购价格。”
齐昊冷笑一声。
“一个算法能值多少钱?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吧?”
我没接他的话,转身继续整理其他资料。
齐昊看我不搭理他,气得够呛,但也没办法,只能去找江澜。
江澜把我叫到办公室,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
“林远,你到底想干什么?公司培养你这么多年,你现在要走就算了,还要带走核心技术?你这是恩将仇报!”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只觉得好笑。
培养?
我进公司的时候,数据部连个像样的服务器都没有。
是我自己花钱买设备,自己学习前沿技术,一点一点把系统做起来的。
现在倒成了公司培养我了?
“江总,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写得很清楚,那个算法的知识产权归我所有。如果公司需要,可以出价收购。”
江澜气得脸都绿了。
“你要多少?”
“100万。”
江澜一拍桌子。
“不可能!你这是敲诈!”
我站起身。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我会把该交接的东西都交接完,但是属于我个人的部分,恕不奉陪。”
说完我就往外走。
江澜在身后喊。
“林远,你这样做会后悔的!”
我没回头。
后悔?
我后悔的是在这家公司浪费了三年时间。
离职前的最后几天,我每天正常上下班,该做的交接工作一样不落。
齐昊拿着我给的文档,带着他的团队开始研究系统。
有一次我路过会议室,听到里面传来齐昊的声音。
“这个系统架构还算清晰,代码质量也不错。不过这个动态兴趣图谱算法,文档里写得太简略了,很多细节都没有。”
他的助手问。
“齐总,要不要再找林远要一份详细文档?”
齐昊冷笑。
“不用。一个算法而已,能有多复杂?我干这行十几年了,什么没见过?给我几天时间,我自己就能搞明白。”
我站在门外,摇了摇头。
有些事情,不亲自摔一跤,永远不会明白。
宋宇私下找过齐昊,提醒他系统里有很多隐藏的逻辑和细节,建议他仔细研究一下。
但齐昊根本没当回事。
“宋宇是吧?你不用担心,我做技术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这个系统我很快就能摸透。”
宋宇还想再说什么,被齐昊打断了。
“行了,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不用操心我的事。”
宋宇回来之后,一脸无奈地摇头。
“这人太自信了,根本听不进去别人的话。”
我拍拍他的肩膀。
“没事,有些教训必须自己吃过才会记住。”
离职前一天,我去财务部结算了最后的工资。
看着卡里的那3万块奖金,我做了个决定。
我打开手机,订了去东南亚的机票和酒店。
泰国、越南、马来西亚,两个月的行程,花费正好3万。
订完之后,我把行程截图发到了朋友圈。
配文很简单:用我的奖金,去看看世界。
没过多久,评论区就炸了。
有人点赞,有人说我潇洒,也有人阴阳怪气地说“离职了还有钱旅游,真是财务自由了”。
韩逸轩也评论了。
“穷游也要装大款?等你回来找不到工作的时候,别后悔。”
我看到这条评论,直接删除拉黑。
第二天,我办完了最后的离职手续,把工牌交还给人力部门。
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星辉传媒的标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但在我眼里,已经没有任何留恋。
宋宇送我到楼下,眼眶有些红。
“阿远,保重。”
我拍拍他的肩膀。
“宋哥,系统能撑多久,看他们的运气了。”
宋宇叹了口气。
“万一真出事了呢?”
我看着他,淡淡地说。
“那就看他们还记不记得,技术的价值。”
说完,我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二天,我就坐上了飞往泰国的飞机。
普吉岛的阳光,芭提雅的海滩,清迈的夜市,每一处风景都让我觉得,离开那家公司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我每天更新朋友圈,晒各种美景美食,活得潇洒自在。
而此时的星辉传媒,智瞳系统已经在蓝海集团全面上线,每天处理着上千万级的用户数据。
齐昊信心满满,觉得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但他不知道的是,一场风暴正在悄悄酝酿。
我在泰国的第一周,收到了宋宇的微信。
“阿远,系统好像有点问题,推送精准度在下降,蓝海集团那边开始有投诉了。”
我躺在酒店的泳池边,看着这条消息,没有回复。
又过了两天,宋宇又发来消息。
“齐昊说是数据量增大导致的,他让运维部门加了十几台服务器,增加负载。但是问题好像没有解决。”
我依然没有回复。
第二周,我去了越南。
在下龙湾的游船上,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江澜打来的。
我看了一眼,挂断了。
她又打,我又挂。
连续打了五次,我终于接了。
“江总,有事吗?”
电话那头,江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
“小林,你现在方便说话吗?公司这边遇到点技术难题,想请你帮个忙。”
我笑了。
“江总,我已经离职了,公司的技术问题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
江澜的语气放软了一些。
“小林,我知道之前的事情让你不高兴了。但是大家都是为公司做事,没必要闹得这么僵。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先帮我们解决一下系统的问题,回来之后我们再好好谈谈待遇的事。”
我看着窗外平静的海面。
“江总,我现在在休假,不方便处理工作的事。”
江澜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地拒绝,愣了一下。
“林远,你不要太过分。公司培养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一点责任心都没有?”
我听到“培养”两个字,差点笑出声。
“江总,当初您说数据分析师满大街都是,现在怎么又想起我来了?”
江澜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我也懒得再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手机再次响起的时候,我直接关了机。
接下来的几天,我彻底断了和国内的联系,专心享受假期。
但是通过朋友圈,我能感觉到星辉传媒那边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宋宇偶尔会发一些工作相关的朋友圈,字里行间透着疲惫和焦虑。
第三周,我在马来西亚。
一天晚上,我在兰卡威的海滩上散步,打开手机,发现有99+的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
全都是公司的人。
我随便点开几条看了看。
宋宇的语音:“阿远,系统出大问题了,蓝海集团那边炸了,你快看看微信。”
人力部门的短信:“林远,请你尽快联系公司,处理紧急技术问题。”
甚至连韩逸轩都发来了消息,语气完全变了。
“林远,之前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现在公司遇到大麻烦了,你能不能回来帮忙?”
我看着这些消息,心里毫无波澜。
我点开宋宇发来的几张截图。
是蓝海集团的投诉邮件。
“贵司提供的智瞳系统出现严重误推送,老年保健品推送给18-25岁用户,儿童玩具推送给单身男性,导致我司广告投放效果直线下降,要求立即整改并给出解释。”
另一张截图是齐昊在工作群里发的消息。
“系统算法出现异常,正在紧急排查,请大家配合加班。”
我放下手机,继续在海滩上散步。
又过了几天,事情彻底爆了。
方正阳亲自给我打电话。
我这次接了。
电话一接通,方正阳就劈头盖脸地骂开了。
“林远!你还有没有职业道德?!公司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居然还在外面逍遥?!”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他骂完。
“方总,我已经离职了,公司的事情和我没关系。”
方正阳的声音更大了。
“没关系?!是你主导开发的系统,现在出了问题你说没关系?!你知不知道蓝海集团要告我们?!要求赔偿?!”
我淡淡地说。
“那您去找齐昊啊,他不是技术大牛吗?不是说我做的系统还有很多改进空间吗?让他改啊。”
方正阳被我噎得说不出话,过了几秒,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林远,我知道之前的奖金分配确实不太合理。这样,你先回来帮我们解决问题,奖金的事我们可以重新商量。”
我笑了。
“方总,当初您说数据分析师到处都是,现在街上那些人呢?”
方正阳沉默了。
我继续说。
“而且我记得您说过,我爱干不干,公司不缺我一个。现在怎么又想起我来了?”
方正阳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压抑。
“林远,你要多少钱?开个价。”
我想了想。
“不好意思,我现在在休假,没心情谈工作的事。”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
手机又响了起来,我直接关机。
但我知道,事情还没完。
因为我在离职前,在系统里埋了一个“彩蛋”。
动态兴趣图谱算法需要定期校准参数,大概30天一次。
如果不校准,算法的精准度会急剧下降,最后导致整个系统崩溃。
而校准的密钥和方法,只有我知道。
这不是我故意设置的陷阱,而是这个算法本身的技术特性。
顶尖的技术,必然需要顶尖的人才来维护。
齐昊不懂这个,他以为拿到了基础文档就能搞定一切。
但现在他应该知道了,事情没那么简单。
第四周,我收到了宋宇发来的一条长消息。
“阿远,我知道你还在生气,我也不想劝你。但是现在公司真的要完了。系统的反作弊机制失灵了,大量虚假流量涌进来,蓝海集团的广告费被恶意刷走了好几千万。他们的法务部门已经发律师函了,要求我们赔偿,还说要追究刑事责任。齐昊跑了,直接辞职走人,留下一句话说这系统就是个定时炸弹。公司股价跌了65%,银行开始抽贷,下个月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了。我知道你恨公司,恨那些领导,但是阿远,我们这些基层员工是无辜的啊。我上有70多岁的老母亲,下有刚上小学的儿子,房贷还有20年。公司要是倒了,我们一千多号人全得失业。我不是逼你,我只是想告诉你,现在是什么情况。”
看完这条消息,我整整一夜没睡。
我不是铁石心肠,看到老同事们的处境,心里也不好受。
但是我更清楚,如果这次我轻易回去,他们永远不会明白技术的价值。
第二天早上,手机又响了。
这次的来电显示是:董事长 秦天佑。
秦天佑是星辉传媒的创始人,平时基本不管具体业务,这次居然亲自给我打电话。
我犹豫了三秒,还是接通了。
“林远,我代表公司向你道歉。”
电话那头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是我们错了。”
我没有说话。
秦天佑继续说。
“你开条件吧,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只要你能回来救系统,救公司,救那一千八百个家庭。”
我看着窗外普吉岛的海景。
“秦董,有些事不是钱能解决的。”
秦天佑的声音里带着恳求。
“那你想要什么?”
我沉默了很久,吐出几个字。
“让我考虑一下。”
挂断电话,我看着手机里宋宇发来的最新消息。
“阿远,公司准备申请破产了。董事会明天开会,可能会做最坏的决定。你真的忍心看着一千多人失业吗?我不是逼你,我只是......”
后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数据部的十几个兄弟站在办公室里,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绝望。
他们举着一张白纸,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字。
“阿远,对不起当初没能帮你说话。但求你看在我们一起拼过的份上,回来吧。不为公司,为我们。”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久久没有动。
脑子里不断回想着这三年的点点滴滴。
宋宇加班到凌晨还在帮我调试代码的样子。
数据部的兄弟们一起攻克技术难题时的欢呼。
还有那些深夜食堂里,大家一起吃泡面聊梦想的时光。
我站起身,走到阳台上,看着远处的海平面。
天快亮了。
第二天清晨,我走出酒店,叫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司机问。
我看了看手机上的航班信息,缓缓开口。
“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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