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让老公去接孩子放学,他坐在沙发上打游戏,忘了。孩子在校门口站了两个小时,站到天黑,站到保安大叔拿出手机说要打110。
我接到学校电话,打车赶过去,看见孩子站在路灯下,书包坠着,脸上是那种七岁小孩憋了很久没哭出来的表情。
我蹲下来,抱了她一分钟,然后把她带回家。回到家,我没有吵,没有骂,只是把他那台游戏主机、手柄、耳机,整整齐齐装进袋子,放到了门外。 老公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那个袋子,脸上的表情,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我叫林夏,三十二岁,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主管,工作说不上轻松,平时要出差,要赶方案,要陪客户,时间碎,节奏乱,但我一直在撑,因为家里有个孩子,有个贷款,有一个要靠两个人才能转得动的日子。
老公叫沈博远,三十四岁,在一家游戏公司做测试,工作算不上累,朝九晚六,不用出差,周末双休,是那种上班只要按时到、下班就算自由的节奏。
我们有一个女儿,叫沈暖暖,今年七岁,上小学一年级,是个乖孩子,话不多,爱画画,情绪稳,从来不在外面哭。
这是她的优点,也是这件事里最让我心疼的地方。
那天是周三,我临时接到客户的会议通知,要留下来开会,时间撞上了接孩子,我在会议室外面给沈博远打电话,他接了,说好,三点半,知道了。
我信他了。
会议开了一个半小时,出来之后打开手机,看见三条未接来电,两条是学校班主任的,一条是一个陌生号码,我心里一跳,立刻回拨过去。
班主任接了,说:"林夏妈妈,暖暖还没被接走,现在在门卫室,您能来吗?"
我看了眼时间,五点四十七分。
放学是三点半。
我站在楼道里,有几秒钟,大脑是空白的。
然后我给沈博远打电话,他接了,我听见背景里有游戏的音效,很响,是那种激烈的、打斗的声音,他的声音穿过那片声音传过来,带着一点游戏还没退出去的惯性,"哎,怎么了?"
我说:"你去接暖暖了吗?"
那头停了一秒,然后是沉默,然后是那片游戏声音忽然静下去的声音,然后他说:"我……我忘了。"
就这三个字。
我没有在电话里说任何话,挂掉,打车,去了学校。
孩子在门卫室,坐在保安大叔旁边的椅子上,书包放在腿上,两只手叠在书包上面,姿势端正,像是怕占地方。
她看见我推门进来,站起来,叫了一声"妈妈",声音很平,但我看见她眼眶红了,是那种忍了很久、忍得快到极限的红。
我走过去,蹲下来,把她抱住。
她在我肩膀上,憋着,没哭出来,就那么抱着我,两只手攥着我的外套,攥得很紧。
保安大叔在旁边说:"这孩子等了两个多小时,不哭不闹,还跟我说'可能爸爸妈妈堵车了',我说闺女你真懂事。"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夸,但我听见,眼睛里的什么东西,一下子就碎了。
七岁的孩子,在校门口站两个小时,给爸爸妈妈找理由。
我谢过保安大叔,牵着暖暖出来,打了车。
车上,暖暖靠着我坐,我给她买了一瓶热的牛奶,她喝着,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走了一会儿,她说:"妈妈,爸爸是不是有事情没办完?"
我看着她,说:"爸爸今天没有做好,妈妈跟他说。"
她"嗯"了一声,又靠回我肩膀,继续喝牛奶。
我低下头,看着她圆圆的脑袋顶,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得很紧,一直到家门口,才慢慢松开。
到家的时候,沈博远坐在沙发上,游戏是关着的,手机放在茶几上,他看见我们进门,第一句话是:"暖暖,爸爸今天……"
我对他摆了摆手,对暖暖说:"你先去洗手,妈妈给你热饭。"
暖暖看了她爸一眼,去洗手了。
我进厨房,给孩子把饭热好,端出来,陪她坐着吃完,帮她洗澡,给她讲了一本书,等她睡着了,出来,把她房间的灯关掉,把门虚掩上。
沈博远一直坐在客厅,没有动,游戏没有开,手机也没有摸,就那么坐着,等着。
我走到电视柜旁边,把他的游戏主机、手柄、充电线、耳机,一件一件拿出来,找了一个大号收纳袋,把这些东西整整齐齐装进去,拉好拉链,提起来,走到门口,开门,把袋子放到了门外的走廊里,把门重新关上。
然后我走回客厅,在沈博远对面坐下。
他看着我,脸上没有愤怒,没有辩解,只有一种我从来没在他脸上见过的东西,我后来想了很久,才想出那是什么——是羞愧,真实的、无处可躲的羞愧,不是被骂出来的,是他自己站在那个镜子前面、看见自己做了什么之后,生出来的那种。
"林夏,"他开口,声音哑了一点,"我没有话说。"
我没有立刻回答他。
我在他对面坐着,想了很多事,想起认识他的时候,他那时候打游戏也打得多,但会在我要出门之前主动问"需不需要我送你",想起暖暖刚生下来,他抱着孩子在医院走廊来回踱步哄孩子,踱了一个多小时,想起上个月暖暖发烧,他连夜去药店,把整个小区附近的退烧药找了一遍。
他不是一个坏人,不是不爱孩子,是那种爱着但不够自觉的人,是那种你不提醒他就容易掉进自己世界里的人。
但有些事,提醒了,答应了,忘了,这不是粗心,这是一个选择——在游戏和孩子之间,他选了游戏。
这个选择,孩子一个人在校门口站了两个小时,用她七岁的肩膀,替他承担了。
"我问你一个问题,"我说,"你今天什么时候想起来要去接孩子的?"
他低下头,"你打电话的时候。"
"我打电话之前你在干什么?"
"打游戏。"
"从几点打到几点?"
他没有说话。
我帮他答:"从你到家,打到我打电话给你,大概两个多小时,跟暖暖站在校门口的时间,一样长。"
那间客厅,安静了很久。
窗外有人在楼道里走,脚步声经过,又走远了,家里的冰箱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夜里格外清晰。
沈博远抬起头,看着我,"主机我去拿回来吧。"
我说:"先不用。"
他愣了一下,"你是要扔掉吗?"
"不扔,"我说,"放在外面,等我们把这件事谈完,谈清楚了,你自己去拿。"
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我们坐在那个客厅里,开始谈。
不是吵,是谈,我把想说的事,一件一件说出来,他听着,偶尔开口,说自己的想法,有时候解释,有时候承认,有时候沉默。
我说,今天这件事,不是你忘了一次接孩子这么简单,是一个信号,信号告诉我,在你的优先级里,游戏排在孩子前面,这件事如果不说清楚,还会有下一次,形式不一样,但性质一样。
他说,他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但知道不是故意的,不等于没有发生。
我说,对。
他又说,他愿意改,但他不知道怎么改,说他知道自己容易进入状态就出不来,问我有没有什么建议。
这个问题,我想了一下,说:"你可以给自己设一个接孩子的提醒,放学前四十分钟,放学前二十分钟,两个提醒,双保险,任何时候,不管在干什么,提醒一响,放下,出门。"
他说好,他做,说这个他能做到。
我说:"能做到的事,不需要说'我能做到',做到了,就是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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