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让老公周末带孩子去打预防针,他说记住了,还说早就记在手机里了。那个周六,我去单位处理紧急情况,中午给孩子打电话,孩子说爸爸出去打球了,说早上爸爸接了个电话就走了,说等了爸爸一上午,预防针没去打。

我坐在单位的椅子上,把那通电话听完,没有挂,就那么握着手机,坐了大概两分钟。 下班回到家,他的球鞋还放在门口,是那双新买的篮球鞋,我把它拿起来,放进了储物间,锁上了门,把钥匙放进了自己口袋。

他发现的时候,我正在喝茶,他问我鞋呢,我说在储物间,他说钥匙呢,我说在我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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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温瑜,三十一岁,在一家银行做客户经理,工作节奏不算慢,月末季末要冲业绩,平时也有各种客户要维护,手机随时要接,随时要回,是那种没有办法完全把工作关掉的状态。

老公叫林深,三十三岁,在一家国企做工程师,工作稳定,节奏规律,周末是真正意义上的双休,不加班,不出差,时间比我宽裕。

我们有一个儿子,叫林墨,五岁,正是皮得厉害的年纪,每天能把家里翻个底朝天,喜欢足球,喜欢恐龙,喜欢一切会动的东西,见了篮球场就走不动道,这一点随他爸。

父子俩有共同爱好,本来是好事,但有时候,这件好事会变成林深出去打球的理由。

林深这个人,不是坏人,对我好,对孩子也有感情,但有一个习惯——答应的事,如果没有人提醒,他会忘,如果有人来约他打球,他会优先。

这件事,我发现得不晚,但处理得太软,一次一次说,一次一次他答应改,然后下一次,还是这样。

预防针这件事,不是第一次出问题了。

上一次,是去年秋天,林墨要打流感疫苗,我提前约好了时间,告诉林深,让他带去,他说好,结果那天他和朋友约了打球,疫苗没去,他回来跟我说"忘了,下次补",下次是我自己带去补的。

那次我跟他认真谈了一次,他说记住了,说以后有事先跟我说,不能再这样了。

我以为谈完了,事情就不一样了。

这次是林墨五岁的加强疫苗,时间定在周六上午十点,我提前两周告诉林深,他说记在手机里了,我看见他真的打开日历,标了那个时间,我放心了。

那个周六,我单位临时出了情况,有个大客户投诉,需要我去处理,七点半就出了门,出门之前跟林深说:今天十点记得带林墨去打预防针,诊所的地址发你微信了,医保卡在抽屉里。

他说知道了,翻了个身,还在床上,但应得干脆。

我锁上门,下楼,打车去了单位。

处理客诉花了将近两个小时,等事情处理完,已经将近中午,我坐在办公室喝水,忽然想起预防针的事,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四十,应该打完了,给林墨打了个电话。

林墨接了,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刚睡醒,"妈妈。"

我说:"今天预防针打了吗,感觉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林墨说:"没去,爸爸出去打球了。"

我说:"什么时候走的?"

林墨说:"早上,爸爸接了个电话,然后说要出去,说一会儿回来,然后就走了,到现在没回来。"

我说:"你一个人在家?"

"嗯,奶奶在,"林墨说,"妈妈,预防针是不是今天去?"

"是,"我说,"没关系,妈妈来处理,你在家陪奶奶,妈妈下班回来。"

林墨说好,挂了电话。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在那把椅子上坐了两分钟,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就坐着。

那两分钟里,我没有愤怒,愤怒是一种需要消耗能量的情绪,那两分钟我连愤怒的力气都懒得使,只是有一种非常平静的、非常清醒的感觉,像是某一块一直蒙着的玻璃,被人擦干净了,里面的东西看得一清二楚。

那块玻璃后面,是这几年积下来的事——那次流感疫苗,那次说好周末带林墨去动物园结果临时打球的事,那次林墨发烧我在外地出差他说"没事,退烧了"、结果我回来发现孩子烧了一天没吃药的事,还有更多个他说"记住了"但最终没做到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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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件,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每一件,都有一个"下次不会了"结尾。

我在那把椅子上坐完那两分钟,站起来,继续把下午的工作做完,下班,打车回家。

进门换鞋,看见他的球鞋放在门口,那双上个月新买的篮球鞋,黑色,白底,鞋面上还沾着一点室外球场的尘。

我把它拿起来,去储物间,把它放进去,关上门,锁上,钥匙放进自己的口袋。

然后去厨房烧水,泡茶,坐下来喝茶。

林深大约七点多回来,开门,在玄关找鞋,没找到,进来,看见我坐在茶几旁边,问:"我鞋呢?"

我说:"储物间。"

他愣了一下,"你放进去的?"

"嗯。"

"钥匙呢?"

"我这里。"

他站在那里,看了我一会儿,大概意识到今天这件事,在我这里过不去了,在沙发上坐下来,没有先说预防针的事,先说:"方宁,鞋……"

"林深,"我打断他,"今天预防针的事,你知道吗?"

他停了一下,"知道,我……"

"林墨今天等了你一上午,"我说,"你知道吗?"

这句话落下来,他没有立刻接话,低下头,手放在膝盖上。

我把茶杯放下,继续说:"不是这一次,是这已经是第几次了,你算过吗?"

他没有说话。

"我算过,"我说,"去年的流感疫苗,动物园,发烧那次,加上今天,四次,四次里,有三次是你说好了、记住了、没问题,然后没做到的。"

林深抬起头,看着我,嘴唇动了一下,"今天朋友突然来约,我以为预防针可以改期……"

"可以改期,"我说,"但是林墨不知道,他在家等了你一上午,他以为爸爸要带他去的。"

那句话说完,林深脸上有什么东西,沉下去了一些。

"他等了一上午?"他声音低了,"他说什么了吗?"

"他问我预防针是不是今天去,"我说,"他问的时候,那个语气,你懂的那种,是孩子觉得自己可能搞错了、所以来确认的语气,但他没搞错,是你没去。"

林深低下头,沉默了,手指在膝盖上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我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不急,就这么等着他想清楚。

那个客厅里,静了很久,林墨在房间里玩恐龙,自言自语的声音穿过门缝传出来,断断续续的,是那种孩子自己给自己的玩具配音的声音,生动,专注,浑然不知客厅里正在发生什么。

我听着那个声音,心里有一块地方,是软的,也是硬的,两种感觉挨着,说不清楚哪个更多。

林深最终开口,说:"温瑜,球鞋,是什么意思?"

我说:"什么意思你知道。"

"我知道,"他说,"但我想听你说。"

我放下茶杯,正式地看着他,说:"球鞋在储物间里,什么时候你想清楚了这件事该怎么解决,我们谈完了,我把钥匙给你,你自己去拿。"

他看着我,"那如果我们今晚谈不完呢?"

"那就明天,"我说,"球鞋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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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们谈了将近两个小时。

不是吵架,是谈,我把想说的每一件事,一件一件说出来,他听着,有时候点头,有时候想解释,有时候沉默,我让他解释的解释,让他沉默的沉默,等他说完,我再说我的。

把该说的说完,已经将近十点,林墨早睡了,家里安静,只有楼外偶尔有车声经过。

林深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手指交叠放在膝盖上,说:"温瑜,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我说问吧。

"你今天回来,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而是先去锁了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