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在外地出差,每天给老公打视频,他说孩子一切都好,说吃得好睡得香,说你放心。视频里,孩子坐在旁边,眼圈红着,一直哭,我问怎么了,老公说没事就是想妈妈。我信了,没多问。第四天,项目提前结束,我买了早班车回家,没有提前说。
推开家门的那一瞬间,我看见的东西,让我站在门口,一步都迈不进去,眼泪没有任何预兆地,就下来了。 不是因为看见了什么坏事,是因为我看见的,比任何坏事,都更让我心里发酸。
我叫沈云舒,二十九岁,在一家贸易公司做外贸跟单,工作里有一块是要定期去南方工厂验货,出差不算频繁,但一去就是三到五天,不能随时回来。
老公叫赵鸣,三十岁,在一家建材公司做销售,工作弹性大,时间比我自由,平时接孩子、送孩子的事,大多数时候是他来,我们两个人分工,磨合了两年,算是有了自己的节奏。
我们有一个女儿,叫赵暖暖,三岁半,话多,爱笑,黏人,从小跟我最亲,每次我出差,她要在家哭两天,然后才慢慢平复,这是老规律,我们都知道。
那次出差是去广州,待四天,验货加上跟工厂开会,行程排得比较满,出发前我跟暖暖解释了很久,说妈妈去几天就回来,说每天打视频,说回来给她带好吃的,她听完,嘴瘪着,没哭,只是把我的手握得很紧,说:"妈妈要快点回来。"
我说好,妈妈快点回来。
然后出发了。
头两天,视频打得顺,赵鸣把暖暖抱在怀里,两个人对着镜头,暖暖给我展示她当天画的画,有时候画的是小猫,有时候画的是一棵树,有时候画的东西我完全看不出来是什么,我问她,她振振有词解释了一大通,我说哦哦原来如此,她满意了,后面再聊别的。
第三天,视频打过去,暖暖的眼睛是红的。
不是那种刚哭完的红,是那种哭了很久、眼眶一直没消下去的红。
我问她怎么了,她没说话,只是看着镜头,又开始掉眼泪,那种掉眼泪的方式,不是嚎啕,是那种眼睛里的水慢慢积起来,然后顺着脸颊流下去,不发声,就这么流着。
我心里一紧,问赵鸣:"怎么了,她哭什么?"
赵鸣在旁边说:"没事,就是想你了,一会儿就好,她今天一直这样,想妈妈。"
我看着暖暖,问她:"暖暖,是想妈妈吗?"
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然后重新点头,说:"妈妈,你回来。"
我说:"妈妈后天回来,乖,不哭。"
她"嗯"了一声,眼泪没停。
那通视频挂掉之后,我坐在酒店房间里,想了一会儿,打了条消息给赵鸣:暖暖今天是怎么了,眼睛红了很久了,是只哭这一次还是哭了一天?
赵鸣回:就是想你,你别担心,我这边都好,孩子没事的。
我看着他那条"都好"、"没事",压下心里的不安,没有继续追问。
我以为他说的是真的。
第四天上午,工厂那边提前处理完了问题,会议缩短,下午的行程取消,我有了一班提前回来的高铁,思考了大概三分钟,订了票,没有给赵鸣发消息说我要提前回来。
不是想搞突击,只是订票之后想直接回去,没想那么多。
傍晚五点多,高铁到站,我打车回家,路上看了看时间,估计这个点暖暖刚洗完澡,正是那个精神最好的时段,心里有点雀跃,想着等一下推门进去她看见我那个表情。
打开楼门,上楼,走到家门口,用钥匙开了锁,推开门。
我站在那个门口,没有迈进去,就那么站着,眼泪没有任何预兆,一下子就下来了。
我看见什么了?
我看见客厅里,地板上铺着一大张白纸,暖暖趴在上面,手里握着一根蜡笔,正在认真地画画,那张白纸上,已经画满了东西,中间有一个大的轮廓,是一个人,头发长,穿着裙子,旁边用歪歪扭扭的笔画写着两个字,是拼音,是她刚学的那种,一笔一画,认认真真——
ma ma。
妈妈。
那个大轮廓旁边,还有一个小一点的,握着那个大轮廓的手,应该是她自己,两个人手拉手,周围画了很多圆圈,大小不一,我猜是太阳,或者花,或者什么别的,反正很多,密密麻麻,把两个人围在中间。
赵鸣坐在沙发上,背对着门,没有听见我开门,还在看手机,暖暖趴在地板上,专注地涂颜色,也没有听见。
整个画面,就那么安安静静的,灯光是暖色的,把那张铺满了画的白纸照得很亮。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幅画,看着那两个字,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完全收不住。
暖暖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我,愣了一秒,然后整个人从地板上弹起来,跑过来,扑进我怀里,大声喊:"妈妈!妈妈回来了!"
我蹲下去,把她抱住,她整个人挂在我身上,两条腿夹着我的腰,脑袋埋进我颈窝,我闻见她洗完澡的那种香味,头发是软的,刚吹干,还带着一点温热。
我抱着她,站在那个门口,没有说话,只是抱着,抱了很久。
赵鸣在后面站起来,看见我,愣了一下,说:"你怎么今天回来了?"
我没有回答他,把暖暖抱得更紧了一些。
那天晚上,等暖暖睡着了,我和赵鸣在客厅坐下来,我问他,暖暖这几天,是什么状态,真实的状态。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了实话。
那些实话,让我在听的过程中,又红了一次眼眶。
他说,暖暖这几天,每天都哭,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断断续续的、压着哭,有时候哭着哭着自己停了,然后过一会儿又开始。他说暖暖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是问"妈妈今天回来吗",他说今天还没回来,暖暖就安静一下,去找画纸,开始画。
"她每天都在画你,"赵鸣说,"今天那张,是她画的第四张了,前三张她自己叠好了,放在你枕头下面,说要留给你回来看。"
我没有说话,低下头,把眼眶里的热意压了一下。
他继续说:"她有一次问我,妈妈是不是不要她了,我说不是,我说妈妈去工作,她问为什么妈妈要去工作,我说妈妈工作是为了给你买好吃的,她说她不要好吃的,她要妈妈在家。"
那句话,落在那个客厅里,我把手放在膝盖上,用了一点力气,才把那种要往上涌的东西,压了下去。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问他,"视频里我问你,你说没事。"
赵鸣低下头,"我怕你在外面担心,你工作也不容易,我想着扛几天就过去了,我不想让你分心。"
那句"不想让你分心",我在那一刻,同时理解了它的好意,也看清楚了它的问题。
他不是在骗我,是在替我做决定,决定我不需要知道这些,决定我知道了也帮不上什么,决定他扛着就好。
但那几天,暖暖每天醒来第一件事是问妈妈什么时候回来,每天趴在地板上画我,把画叠好,压在我枕头下面,等我回来看。
她的想念,那么真实,那么具体,我却因为那句"没事",什么都不知道。
我跟赵鸣谈了那个晚上,不是责怪,是谈,谈他以后遇到孩子的状况,要如实告诉我,不管我在哪里,不管我手头有没有事,告诉我,是我的权利,也是暖暖应该得到的。
他听完,点头,说:"我知道了,我以为瞒着是为你好,但你说的对,那不是你要的好。"
我说:"嗯,以后不用替我做这个决定,让我自己来。"
他说好。
那晚谈完,我去卧室,掀开枕头,看见了那三张叠好的纸。
我把它们一张一张展开,都是用蜡笔画的,画风歪歪扭扭,但每一张里都有那个长头发的大轮廓,旁边都有那两个字,ma ma。
三张纸,摊在床上,我坐在旁边,把它们看了很久,很久。
那三张画,我一张一张叠好,重新放回枕头下面,然后躺下来,闭上眼睛。
赵鸣进来,在旁边躺下,两个人都没说话,黑暗里,我听见他呼吸,听见暖暖在隔壁房间轻微的翻身声,听见楼外偶尔有车经过,那些声音,混在一起,是一个家夜里的样子。
我在那些声音里,想了很多事。
想起出发前暖暖握着我的手说快点回来,想起视频里她那双红了很久的眼睛,想起她趴在地板上认认真真写那两个字的样子,ma ma,用她刚学会的拼音,一笔一画,写得那么认真,那么用力。
那种认真和用力,在黑暗里,一点一点压着我的胸口,压出了一种说不清楚的、又疼又暖的感觉。
我侧过头,在黑暗里,问赵鸣:"你今晚陪她了多久?"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