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李诚,这二十万的医药费,我不还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四十二岁的女房东沈晴正坐在医院住院部门口的轮椅上。初秋的风吹乱了她大病初愈后稍显稀疏的头发,那张曾经精致清冷的脸上此刻满是病态的苍白,但一双眼睛却异乎寻常地冷静。
我站在轮椅前,手里死死攥着一沓厚厚的医院缴费单据,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青白。这三个月,为了救她,我掏空了准备买房和进货的全部身家二十万。我的电商店铺因为资金链断裂濒临倒闭,谈了三年的女朋友骂我脑子有病,卷走了最后两万块周转资金连夜搬走。
这三个月,我天天吃打折的泡面,被债主堵在仓库门口指着鼻子骂。我熬红了双眼,就盼着她出院这一天能把钱还给我,让我有一条活路。
而现在,她当着所有围观人群的面,轻描淡写地说出了这句比刀子还冷的话。
站在沈晴身后的,是她那个游手好闲的亲弟弟沈强。沈强得意忘形地大笑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听见没,穷鬼!我姐说不还就是不还!是你自己上赶着当冤大头,拿我们沈家的钱充好人,现在装什么可怜!赶紧滚蛋,别在这儿碍眼!”
我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瞬间冲上头顶,双眼赤红,拳头握得死紧。我以为我拿命救回来的是一条人命,没想到却救了一条现实版的毒蛇。四0岁美女房东收租时突发疾病,我垫付二十万救了她,三个月后她出院:医药费我不还了。
就在我失去理智准备扑上去找沈强拼命的时候,沈晴却慢条斯理地拉开了放在腿上的爱马仕皮包拉链。
“急什么。”沈晴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嘲讽的冷笑,她缓缓从包里掏出一份加盖了鲜红公章的法律文件。
那份文件,让上一秒还在狂笑的沈强,瞬间面如死灰,如同见鬼。
事情还得从三个月前说起。
我叫李诚,三十二岁,是个在城市边缘苦苦挣扎的电商创业者。我租了沈晴名下一个三百平米的仓库,一半用来囤货,一半改造成了直播间。
沈晴是我们这一带出了名的“富婆房东”。她四十岁出头,单身,常年开着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卡宴来收租。她性格清冷,不苟言笑,但做生意很讲规矩。遇到疫情那两年大家生意不好做,她主动减免了我们几个租户三个月的租金。就冲这份人情,我对她一直心存感激。
那天是月底,天气闷热得像个大蒸笼。沈晴独自来到我的仓库核对水电表的度数。
“李诚,上个月的电费你多交了两百,下个月房租里直接扣掉。”沈晴一边看着水表,一边在本子上记录。
“好嘞晴姐,麻烦您还亲自跑一趟,我给您拿瓶冰水。”我正准备转身去冰柜拿水。
突然,身后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我回过头,只见沈晴已经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手里的本子散落在一旁。她脸色惨白,双眼紧闭,身体甚至出现了轻微的抽搐。
我吓坏了,冲过去大声呼喊她的名字,但她毫无反应。没有半点犹豫,我立刻拨打了急救电话,并跟着救护车一路飞奔到了市中心医院。
急诊科的红灯亮起,医生很快出来下达了病危通知书:“急性主动脉夹层,血管已经破裂,情况极度危险,必须马上进行开胸手术!病人家属呢?去交二十万的手术押金!”
我拿着单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我翻遍了沈晴的包,找到了她弟弟沈强的电话拨了过去。
半个小时后,沈强带着他老婆晃晃悠悠地出现在急诊室走廊。他穿着名牌短袖,脖子上挂着一根粗大的金项链,满身都是刺鼻的香水味。
“医生,我姐这病严重吗?”沈强根本不看我,直接拉住准备进手术室的医生。
“非常严重,随时有生命危险,赶紧去交费办手续!”医生语速极快。
沈强听完,非但没有着急,反而眼珠子转了转,语气阴阳怪气:“医生啊,这种大手术风险肯定很高吧?要是人死在手术台上,这二十万不是打水漂了?我们家困难,实在没钱,要不……保守治疗吧?”
医生听得直皱眉,严厉地斥责:“什么保守治疗!这病保守治疗就是等死!你们家属到底管不管?”
“不管!真没钱!她卡里的钱密码我也不知道啊,总不能让我去借高利贷吧?”沈强双手一摊,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站在一旁的我,听到这话心底一阵发寒。这可是亲姐姐的命啊!
医生无奈地看着我:“你也是家属吗?”
我咬紧牙关,看着手术室紧闭的大门。这三年,我起早贪黑直播卖货,连病都不敢生,好不容易攒下二十万,准备下个月换个大点的库房,剩下的付个小户型的首付,准备和女朋友赵倩结婚。
可是,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而且,如果沈晴真的死在这儿,我的良心一辈子都过不去。
“我交!”我冲到收费处,拿出那张绑定着我全部身家的银行卡。
输入密码那一刻,我的手在发抖。二十万,叮的一声,全划走了。
沈强在背后冷笑一声:“哟,李老板真是财大气粗。不过我可先说好,这钱是你自愿垫的,我们沈家可没求你,以后别找我们要啊!”
我连看都不想看这种人渣一眼,只是死死盯着手术室那盏刺眼的红灯。
手术做了整整十个小时,沈晴算是从鬼门关被拉了回来,但直接转入了重症监护室(ICU)。医生说她脑部因为缺血受损,后续需要漫长的康复期,短期内甚至无法开口说话。
我垫付的二十万,在ICU里就像流水一样,不到半个月就见底了。我没有再垫钱,因为我已经彻底身无分文了。
接下来的三个月,我迎来了现实最残酷的毒打。
我的电商店铺刚好遇到换季大促,供货商催着结尾款,我拿不出钱。工厂直接断了我的货,网上的订单发不出去,平台罚款、退单,我的店铺在一夜之间信用分掉底,被彻底封禁。
那天晚上,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出租屋。女朋友赵倩坐在沙发上,旁边放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
“李诚,我们分手吧。”赵倩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留恋,全是鄙夷,“我跟了你三年,没要你一分彩礼,就盼着你买个房子咱们安生过日子。你倒好,拿着咱们结婚的钱去充大头蒜,去救一个四十岁的老寡妇!你是不是看人家有钱,想攀高枝啊?”
“倩倩,晴姐平时对咱们不薄,人命关天,我当时没法不管啊。”我试图解释,声音因为极度疲惫而沙哑。
“别跟我说这些废话!你当你是救世主啊?那二十万你这辈子都要不回来了!那个沈强是什么东西你不知道吗?”赵倩站起身,拉起行李箱,“卡里剩下的最后两万块周转资金我转走了,就当是我这三年的青春损失费。以后咱们各走各的路。”
我没有阻拦她。在金钱和现实面前,我这种毫无底气的善良,确实显得可笑至极。
为了活下去,我把仓库里剩下的尾货全部亏本清仓。我每天只敢吃两块钱一袋的方便面,去菜市场捡人家不要的烂菜叶煮汤。那段时间,我连镜子都不敢照,胡子拉碴,瘦了整整二十斤,就像个刚放出来的劳改犯。
我去了好几次医院找沈强要钱。沈强每次都带着几个社会上的混混挡在病房门外。
“李诚,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我姐现在还没度过危险期,连话都不会说,我哪有钱给你?再说了,谁让你交的钱你找谁去,再敢来闹事,老子打断你的腿!”沈强极其嚣张地推搡着我。
我报过警,但由于沈晴当时确实无法表达,沈强又是唯一的直系亲属,这笔糊涂账变成了毫无借条的经济纠纷,警察也只能让我走法律途径慢慢起诉。
可我等不起了。房东催交下个季度的房租,供货商天天打电话骂娘,我已经被逼到了悬崖的边缘。
整整三个月。
直到今天早上,医院的护士打来电话,告诉我沈晴今天出院。
我连脸都没洗,抓起那一沓皱巴巴的缴费单据,骑着共享单车疯狂地冲向医院。
这就出现了文章开头的那一幕。
在住院部的门口,我拦住了沈强推着的轮椅。沈晴穿着一件宽大的风衣,眼神冷得像冰。
当她亲口对我说出那句“李诚,这二十万的医药费,我不还了”的时候,我觉得天都塌了。
人群开始指指点点,沈强笑得前仰后合。
我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我正准备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揍沈强,就算是去坐牢,我也要出这口恶气。
但紧接着,沈晴从包里掏出了一份文件,反手狠狠地甩在了沈强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文件夹的硬角刮破了沈强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沈强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捂着脸,愤怒地去捡地上的文件:“沈晴你疯了!你打我干什么!”
可是,当沈强的目光扫过文件上的那排大字时,他的表情瞬间凝固了,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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