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关品方

承接昨天的分析,笔者认为今后全球地缘政治形势在多极化的过程中,25年后将会是中美欧三极鼎立;日本、俄罗斯和印度是次等强国,亚非拉各自抱团,互相联动,多边主义成熟运用。王维描述盛唐时期的状态:绛帻鸡人报晓筹,尚衣方进翠云裘。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笔者主观盼望25年后中国的王道驭天,或会是长风弘道定寰瀛,四海归仁不争兵。大道怀柔令天下,九州垂范自君临。中华优良传统文化是不取武力征伐,行怀柔王道,吾临天下,以德服人、来日华夏以AI+R和地月联动,从容统领天下,致力世界大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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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瞻未来25年,2026年是重大转折。细看今天的现实,美国和欧洲在对华政策上分歧扩大。欧洲拒绝完全追随美国对华全面遏制,坚持对华“战略竞争+务实合作”立场。中欧贸易持续增长,去年贸易总值高达65万亿美元,成为对冲美欧分歧的重要纽带。美欧在全球治理、气候变化等领域合作仍会继续,但地缘利益差异正持续扩大,美欧联盟的整体凝聚力正持续下降,“后西方世界”格局加速形成,特点是美国作为西方盟主的地位不再,“号令天下、莫敢不从”的时代已经过去。

中俄关系是战略协作深化,同步边界清晰。中俄基于“不结盟、不对抗、不针对第三方”原则,持续深化全面战略协作,成为维护全球战略稳定的重要力量。双方在联合国、上合组织、金砖集团等多边机制密切协作,共同反对单边主义、霸权主义,推动多极化进程。在能源、科技、军事等领域合作稳步推进。中俄的东线天然气管道持续供气,联合军事演习常态化,有效对冲外部安全压力。中俄协作理论上不针对第三方,实际上有共同战略需求,反对美国霸权、反对北约东扩,互相支持维护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在全球治理改革、改善气候变化等领域立场一致,为动荡的国际局势注入重要稳定性。俄罗斯的经济体量只是中国的12%,西伯利亚东部向中国东北开放,理论上前景瑰丽,前提条件是中俄关系要长期稳定。

全球治理体系失序现正加剧,联合国寻求改革突围。全球治理体系面临《制度失效、参与失衡、执行乏力》三重困境。多边机制的权威性持续弱化,联合国安理会改革停滞,无法有效应对地区冲突;WTO解决争端的机制瘫痪,全球贸易规则碎片化加剧;世界银行、IMF等机构决策机制偏向西方,“全球南方”国家话语权不足。美国视联合国为其工具,如今带头不守联合国规矩,因为联合国不再听话。地缘政治对抗严重削弱全球治理能力。美国原形毕露,将自身的私利置于全球的公益之上,在气候变化、粮食安全、公共卫生等全球性议题上合作不足,兼且欠费庞大自损信用,导致全球治理效率低下。极端天气、生物多样性丧失等环境风险持续凸显,全球气候合作进展缓慢,难以形成有效应对机制。美国热衷于通过战争从事资源掠夺,本性难移,无谓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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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南方乘时崛起,成为推动全球治理改革的核心驱动力。金砖国家、上合组织、东盟、非盟、拉美共体等区域组织凝聚力持续增强,在全球治理体系中形成“南方合力”,推动治理规则向公平合理方向调整。在多边场合,“全球南方”国家协调立场,推动达成符合自身利益的共识。去年联合国气候大会在缺乏美国参与的情况下达成重要成果,彰显南方国家的影响力,具划时代意义。即使没有美国指点,地球仍会继续运转。这情况将日趋明显。

中国作为全球南方重要成员,积极推动全球治理体系改革,提出全球四大倡议(发展、安全、文明、和平);为全球治理提供中国方案。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为发展中国家提供基础设施、产业合作等公共产品,已吸引了150多个国家和30多个国际组织参与,成为全球合作、共同治理的重要平台。

新时代的全球新型治理模式,现正在探索中萌芽。面对传统治理体系失效,防御性多边主义、区域化治理和议题式合作等新模式正加速探索。区域组织成为治理核心载体。欧盟、东盟、非盟、拉美共体等推出系列区域治理举措,加上一带一路和金砖集团的环球协作,在经济、安全、环境等领域实现协同治理。议题式合作兴起,各国围绕气候变化、粮食安全、关键矿产等全球性议题,组建小组多边合作机制,提升治理针对性。

因应高端应用技术的发展,技术协同治理成为新焦点。AI的技术突破引发就业、伦理、安全等问题。AI风险迅速飚升,各国加速推进AI监管、构建主权AI能力,全球技术治理规则制定的竞争日趋激烈。在网络安全、数据安全等领域,合作与对抗并存,形成新的地缘博弈战场,两大主角是中国和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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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后25年,全球地缘政治趋势如何发展?笔者认为,对核心趋势的判断正确与否十分关键、决定一切。全球局势变乱交织,剧烈动荡的不确定性已经成为常态。地缘冲突、经济对抗、社会极化的风险持续叠加,全球进入“高风险时代”和“不确实时代”。在这过程中,多极化格局正加速成型。“全球南方”国家影响力持续提升,美国单极主导能力进一步弱化。国际秩序从“单极主导”向“多元博弈”转型,简单的阵营对抗再难形成。地缘经济竞争更趋白热化,关键矿产、能源通道、科技规则成为竞争核心,全球产业供应链加速“区域化、本土化”。经济体量“武器化”的趋势持续强化,这方面对中国和美国有利,因为其他国家在经济体量上差一大截。全球第三是德国,只有中国的1/4,美国的1/6。美国GDP30万亿美元(下同),中国20万亿,德国5万亿。以PPP计算,中国GDP40.7万亿,美国30.5万亿,德国6.2万亿。

从冷静理性角度看,大国博弈在元首外交的背景下,再难出现好像希特勒、裕仁和墨索里尼这样的战争狂人。中美关系将“斗而不破”,虽然对抗激烈,但核武威慑对峙、经济相互依存等因素,应该可以制约全面冲突爆发。“斗而不破、有限博弈”成为主流,唯一例外可能是日本右翼军国主义,因为有军事冒险和突然袭击的前科,一定要高度警惕。

全球治理改革势将提速,“全球南方”国家推动治理体系改革,《多边机制调整、区域治理强化、治理模式探索》三方并行,在全球治理格局逐步多元化的过程中,中国逐步走向世界舞台的中心,但一定不会取代美国搞单边霸权,更不会以人民解放军“取代”美军、以人民币“取代”美元。中国在政治、经济、军事、金融、文化和外交六大领域的国际定位,笔者日后如有机会,再逐一细说。

今后25年的关键风险点是地区冲突失控。俄乌冲突、巴以冲突、台海局势等热点区域若出现误判,可能引发大国直接对抗,引发全球性危机。如果是这样,地缘经济割裂将加剧,科技封锁、贸易壁垒、金融制裁将持续升级,全球经济分裂为中美两大平行体系,拖累全球经济增长。能源、水源和粮食危机将会出现,中东军事局势动荡、关键矿产供应紧张、极端天气影响农产、清洁水源成为稀有,将引发全球能源、水源和粮食危机,加剧社会动荡和军事对抗。技术治理或将失序,AI、具身机器人、生物技术(基因治疗)等前沿技术快速发展,如缺乏及时有效监管规则,势将引发伦理、安全风险,甚至成为地缘博弈工具。美国引入AI到战争场景,做法十分危险,成为人类公敌。美国军事霸权和金融霸权政策有外溢风险,负债过高是计时炸弹,影响全球治理、引发地缘格局波动。

应对变局的核心路径是大国要践行责任,对话合作、避免阵营对抗,秉持“相互尊重、和平共处、合作共赢”原则,建立危机沟通机制,避免误判和直接冲突。美国应放弃单边主义和霸权思维,停止科技封锁、军事挑衅等行为。中国持续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推动构建新型国际关系,为全球稳定注入正能量,推动全球南方加强团结协作,提升治理话语权,深化能源、粮食、科技、安全等领域合作,形成统一立场,推动全球治理体系改革,提升规则制定的水平。中国将依托金砖集团、上合组织、东盟、欧盟、非盟、拉美共体、G20、“一带一路”等平台,加强多边协作,共同应对地缘风险和发展挑战。中国维持与中美洲和南美洲的联系合作,但避免过度触碰美国所谓的“核心利益”。联合国等国际组织应推动改革创新,提升治理效能。WTO、世界银行等组织应加快改革进程,增加全球南方国家的代表权和话语权,完善决策机制和执行能力,强化多边合作机制,推动区域组织与全球组织协同发力,构建“全球-区域”多层治理体系。

中国多年来向历届美国总统循循善诱,认为应建立国际间的共识,聚焦共同挑战,强化务实合作;各国应超越地缘利益分歧,聚焦应对包括核武不扩散在内的全球共同挑战,在科技、能源、基础设施等领域务实合作,构建全球发展网络互联互通,为动荡的世界经济注入稳定性。一句话,地球只有一个,需要有大格局和大视野,聚焦构建《人类和自然物类命运共同体》。

全球地缘政治正处于秩序转型、风险叠加、格局重构的关键节点。单极霸权衰落与多极多元分化正加速并行,地缘经济对抗与地区冲突外溢导致变乱交织,全球治理失序与区域改革突围同时并存。

未来25年,全球地缘格局将持续呈现“碎片化、多元化、对抗性”的三种特征。两大倡议是时代主题,对话合作是应对全球挑战的唯一正确路径。美国需要摒弃零和博弈思维,秉持多边主义原则,纠正傲慢态度,加强沟通协作,共同构建公平合理、开放包容的国际秩序。十分可惜,这正正是美国现时听不进去的。

在全球形势剧烈变动的过程中,日本是唯一“另类”,十分尴尬,脚踏两船,早晚一定掉进水里。这是另一个话题,值得详细分析,以后有机会再说。中国的大战略应该怎样解读?应该怎样理解中国载人登陆月背计划和宇宙深空探测的重要性?这又是另一个话题,另文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