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我就后悔了。
在宋家时,我的提醒只会换来妈妈的白眼和爸爸的耳光。
我拉住我爸的裤脚,说爸爸不要去桥北谈生意。
他一脚踹开我,骂我晦气。
后来他真的被人设局坑了二百万,回来之后又揍了我一顿,说我乌鸦嘴招来的灾。
我帮妈妈避开车祸,她却罚我跪了三天,说我想害死她。
我条件反射地把头埋低,指甲掐进掌心里,对不起,我乱说的......
厉寒霆轻轻掰开我攥成拳头的手,朝朝,在这个家里,你不用道歉。
我鼻子一酸,差点没绷住。
沈鸢揉了揉我的头发,你说厉家要出事,是什么意思?
我咬了咬嘴唇,看向厉寒霆。
他眉心缠着一缕黑气,我看见黑线连接着一沓合同。
你今天是不是要签一个项目,城东那块地的开发?
厉寒霆瞳孔骤缩,没有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只是拿出手机低声吩咐了几句。
我听不太清,只隐约捕捉到几个字,查合同、设局。
十几分钟后,他看着秘书发来的调查资料,咧嘴笑了。
闺女。厉寒霆一把将我举起来,我吓得搂住他的脖子,
你真是老子的福星!那个项目是竞争对手做的局,合同里藏了对赌条款,签了厉氏至少要赔进去三十亿!
沈鸢松了口气,朝朝以后别对外人说,你很厉害,我怕他们伤害你。
我出门和老朋友叙旧,回来给你带芭比娃娃。
我目光扫过她的背影,整个人僵住了。
她背后缠着大团的黑气,在她后心的位置聚拢。
我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抱住她的腿,别走!你今天别出门,有人要杀你。
沈鸢瞳孔收缩,红唇竟然微微扬起,
朝朝,斩草不除根必留祸患。
厉寒霆,照顾好朝朝,我出去活动活动筋骨,离开杀手组织久了,居然有人打起我的注意了。
几分钟后沈鸢回来了,身上有极淡的血腥气,她平日总拿的蝴蝶刀刃上沾着一点暗红。
她看向我的目光从锋利变得柔软,谢谢朝朝,我欠你一条命。
她把一条细细的红绳系在我手腕上,中间缀着一颗很小的金铃铛,晃动的时候声音清脆。
以后你摇铃铛,妈妈就会赶到你身边。
厉衍放学回来得知发生的事情,抱着我左捏捏又看看,
帮哥看看,哥下次模考第几?
话一出口,厉寒霆就把我拎起来搂在怀里,
你不是跟我和你妈说,为了维持你高冷人设要装阴郁少年吗?
滚回去做题,别在这霍霍你妹妹。
我把脸埋在他胸前,努力不让自己发出抽泣声。
原来我说的话会有人信,我的能力不是晦气,是福气。
我的心里好像有东西碎了又拼起来,暖暖涨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