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 年 4 月 28 日,HashiCorp 联合创始人 Mitchell Hashimoto 发文宣布,开源终端模拟器项目 Ghostty 将离开 GitHub。
他在文章中写道,自己是 GitHub 第 1299 位用户,2008 年 2 月就加入了这个平台。过去 18 年多,他几乎每天都会打开 GitHub,甚至一天多次。对他而言,GitHub 不只是一个代码托管网站,而是开源、工作和个人热情长期交汇的地方。
Mitchell Hashimoto 的语气并不轻松。
他称,写下这篇文章让他“莫名地难过”。他回忆,自己曾把 GitHub 视为最快乐、最想待的地方:失恋时沉浸在开源项目里,大学凌晨 4 点提交代码,甚至蜜月期间也会在妻子睡着后继续浏览 GitHub。Vagrant 这个让他成名的开源项目,当年也部分源于一个愿望:希望有一天能因此获得 GitHub 的工作机会。
但这份长期感情最终被稳定性问题消耗掉了。
Mitchell Hashimoto 表示,过去一个月,他开始在日记里记录每一次 GitHub 宕机影响工作的日期,结果几乎每天都要打上一个 “X”。
在写下文章当天,他因为 GitHub Actions 中断,大约 2 小时无法进行 PR 审核。他的判断很直接:如果一个平台每天都让开发者损失数小时工作时间,那这里就“不再适合严肃工作”。
这并不是孤立抱怨。
GitHub 官方状态页显示,4 月 27 日,GitHub 搜索相关服务出现降级,影响 Actions、Issues、Packages 和 Pull Requests 等多个关键功能;当天用户曾遇到 issue、PR、project 和 Actions workflow run 间歇性加载失败。4 月 28 日,GitHub 又出现 Pull Requests 性能降级,部分仓库的 PR 页面无法完整显示结果,同时 Actions 托管 Ubuntu 作业也出现延迟或失败。
GitHub 解释称,4 月 27 日的事故影响了 Elasticsearch 子系统。该子系统支撑 GitHub 上多个依赖搜索的体验,包括部分 Pull Requests、Issues 和 Projects。GitHub 表示,集群过载,初步判断可能与 botnet 攻击有关;事故没有造成数据丢失,Git 操作和 API 没受影响,但依赖搜索的部分界面无法返回结果,造成了明显中断。
现代开源项目依赖的早已不只是 Git 仓库本身。
Issues、Pull Requests、Actions、Packages、Release、搜索、项目管理和社区协作,已经共同构成开发者的日常工作流。核心代码可以正常拉取,并不意味着开发没有被打断。一旦 PR 审核、CI 流水线、搜索和项目管理频繁出问题,平台就会从基础设施变成风险源。
Ghostty 是 Mitchell Hashimoto 近年来投入大量精力的开源终端模拟器项目。Ghostty 是一个快速、功能丰富、跨平台的终端模拟器,采用平台原生 UI 和 GPU 加速。Mitchell Hashimoto 也在个人主页中表示,自己目前主要时间都投入在 Ghostty 上。
按照 Mitchell Hashimoto 的说法,Ghostty 不会立刻“一刀切”迁走。
未来几个月,团队会公布更多迁移细节,目前已与多个商业供应商和 FOSS 方案进行深入讨论。迁移 GitHub 依赖需要时间,项目计划逐步完成,并保留当前 GitHub 地址作为只读镜像。他的个人项目和其他工作暂时仍会留在 GitHub 上,此次变更主要集中在 Ghostty。
这次事件对 GitHub 的冲击,不在于一个项目仓库本身有多大,而在于离开者的身份和语境。
Mitchell Hashimoto 是 HashiCorp 联合创始人,也是 Vagrant、Terraform、Vault、Nomad 等基础设施工具背后的重要人物之一。
一个使用 GitHub 超过 18 年、把它视作职业和开源生活中心的开发者公开离场,比普通用户抱怨更具象征意义。
对 GitHub 来说,这更像一次信任警报。
开发者不是不能接受偶发故障,但无法接受关键工作流反复中断,更无法接受平台从“每天都想打开的地方”变成“每天都阻碍工作的地方”。
他希望 GitHub 能变好,也希望有一天能回来。但前提不是承诺,而是实际成果和改进。对于 GitHub 而言,真正要挽回的,可能不是 Ghostty 这一个项目,而是开源维护者对这个平台长期稳定性的信心。
Mitchell Hashimoto 全文。
Ghostty 即将离开 GitHub
写下这些文字,让人有些不理性地难过,但 Ghostty 即将离开 GitHub。
我是 GitHub 第 1299 位用户,2008 年 2 月加入。
从那以后,我每天都会打开 GitHub。每天,一天好几次,持续了 18 年多。这已经超过了人生的一半时间。中间当然有少数例外,我也很想看看具体数据,但很难想象,一年里不使用 GitHub 的时间会超过一周。
GitHub 是最让我快乐的地方。总会愿意为它腾出时间。经历艰难分手时,会让自己沉浸在 GitHub 上的开源世界里。大学时,凌晨 4 点,大家都睡着了,还会想着再提交一段代码。蜜月期间,妻子还在睡觉,也会打开 GitHub。很长一段时间里,GitHub 就是最让人开心、最想待着的地方。
甚至连那些烦人的事情也是如此。有人会刷社交媒体刷到停不下来,而在这个词出现之前,我就已经在 GitHub issues 里“末日式滑动”了。度假时,也会收藏一些想研究的 GitHub 项目。不只是看源代码,也会看开源软件的协作流程,看其他维护者如何处理棘手问题。信不信由你,我就是喜欢这些。
有人可能会觉得这有点病态。但我的爱好、工作和热情刚好重合,而在我大部分人生里,它们又刚好汇聚在互联网上同一个地方:GitHub。
你知道吗?我之所以开始做 Vagrant,也就是第一个真正成功的开源项目,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希望它能帮我获得一份 GitHub 的工作。这并不是什么秘密,我已经说过很多次。第一次公开讲 Vagrant 时,我才 20 岁。当时我还开玩笑说:“如果 Vagrant 做得不错,也许 GitHub 会雇我!”
GitHub 曾经是我梦想中的工作。我最后没有在那里工作过,这不是他们的错。但那是我最想去的完美地方。那里的工程师很出色,产品也令人惊艳,而我每天都沉浸其中。直到现在也是如此,过去 18 年一直如此。18 年,已经足够让一个人在 GitHub 上从少年长成成年人。
最近,我一直在公开批评 GitHub。我说过一些很重的话,也很愤怒,可能伤害了一些人的感情。我确实是在发泄。因为 GitHub 每天都在让我失望,而这件事对我来说很私人,也不理性地私人。我对 GitHub 的喜欢,已经超过一个人对一件东西应有的喜欢,所以我才会对它生气。如果伤害了 GitHub 团队成员的感受,我很抱歉。
这种感受已经持续很久了。但过去一个月,我开始记日记:每当 GitHub 宕机影响我工作,就在那一天旁边打一个 “X”。几乎每天都有一个 “X”。就在写这篇文章的当天,因为 GitHub Actions 中断,我大约 2 个小时无法进行任何 PR 审查。如果一个平台每天都让人被挡在工作之外好几个小时,那它已经不再适合严肃工作。
这里对我来说,已经不再是一个愉快的地方。我想待在那里,但它好像并不想让我待在那里。我想完成工作,但它不让我完成工作。我想发布软件,但它不让我发布软件。
我希望它变得更好,但我也想写代码。而现在,我已经没法再依靠 GitHub 写代码了。很抱歉。18 年之后,必须离开了。希望有一天还能回来,但这必须建立在真正的结果和改进之上,而不是空话和承诺。
未来几个月,会分享更多关于 Ghostty 项目将迁往何处的细节。我们已经有了计划,但仍在与多家服务商深入沟通,包括商业服务商,也包括 FOSS 方案。
移除所有 GitHub 依赖需要时间,我们已经制定了计划,会尽可能渐进地完成迁移。我们计划在当前 URL 保留一个 GitHub 只读镜像。
我的个人项目和其他工作,目前仍会留在 GitHub。Ghostty 是我、维护者以及开源社区受影响最大的项目,因此这次变化的重点会先放在 Ghostty 上。之后会如何发展,再继续观察。
脚注补充:
这次宣布的时间,恰好和 2026 年 4 月 27 日 GitHub 大规模宕机接近,但只是巧合。我们已经讨论并制定离开 GitHub 的计划好几个月了,这篇文章也是一周多前写好的,只是本周才做出最终决定。
对那些会说“Git 是分布式的”的人:问题不是 Git 本身,而是围绕 Git 所依赖的基础设施,比如 issues、PR、Actions 等。
这也不是 2026 年 4 月 27 日那次大规模 Elasticsearch 宕机。这篇文章是一周前写的,所以这里说的是另一次故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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