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遗嘱？
没有。
她叹了口气：
你丈夫说得没错，按照现行法律，除非遗嘱明确指定只归一方所有，否则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继承的遗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我攥紧了包带。
也就是说，他要分走一半，是合法的？
陈律师点头：合法，但不一定合情。法律上他确实有权利主张，但这不代表你没有任何办法。
她拿出纸笔，开始给我讲解：
你现在有几条路可以走。
第一，协商。给他一笔钱，让他签放弃继承份额的协议。第二，拖延。尽量延迟继承时间，让他陷入被动，主动找你谈判。第三，反制。查查他有没有婚内过错，比如转移财产、家暴、出轨。如果有，你可以在离婚时主张多分甚至全分。
我沉默了几秒：
你说的这三条路，最终我丈夫或多或少都可以分到钱。
第一和第二条不必多说，第三条——他在婚内没有重大过错。即便有，根据我的了解，除非我们之间达成协议，否则法院判他净身出户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要是他在外头有什么私生子，说不定还能从我这里狠狠刮一笔，养他的孩子。
陈律师无力地叹了口气：是这样。
我顿了顿，坐直了些：
可如果说——我一分钱都不想让他拿到呢？
陈律师放下笔，揉了揉眉心：同为女性，我非常能理解你的心情，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不现实。
我不甘地攥紧拳头。
一想到这个渣男从一开始接近我就心怀不轨，这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他每一个笑容都是假的，每一次体贴都是算计……他甚至可能每天都在期盼我父亲去世，我就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那我干脆不继承这笔遗产，总行了吧？
恐怕不行。
陈律师看着我，语气带着股无奈的怜悯：按照法律规定，这笔遗产属于你们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可以继承的财产。放弃继承，会直接影响你们夫妻共同财产的总额，所以同样需要你们夫妻双方共同签字……
后面的话不用说了。
沈明川怎么可能签字？
我把所有材料收好，走出律所的时候，腿是软的。
风很大，吹得我睁不开眼。
我在路边站了许久，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3
我浑浑噩噩回到家中。
沈明川正在沙发上打电话，爽朗的笑声隔着半个客厅都能听见：
深圳市中心那套房子位置也不错，我查了一下，对口的是重点小学和初中，肯定不愁卖。三亚那两套可以留着度假，或者租出去，租金也是一大笔收入。股票我看了，持仓还挺稳健的，不用急着卖……
看到我进来，他眼皮都没抬一下，视我如无物。
从前那个围着我嘘寒问暖的完美丈夫，彻底消失了。
没问题，回头一定请哥几个出来好好庆祝一下……
我快步走到他面前。
抬手，重重一巴掌扇过去。
他捂着脸，愣了一秒，然后瞪着我：
你干什么？！
我歇斯底里地尖叫：
沈明川，你还要不要脸？我爸还没过头七，你就在这儿盘算怎么卖他的房子？
他揉了揉脸，竟然笑了。
是那种吃定我的笑。
来来来——
他把另一边脸伸到我面前：
这边也打一下，对称点。
我没动。
他站起来，扶了扶被我打偏的金丝眼镜，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忘了？客厅有监控。
你刚才那一巴掌，我已经录下来了。家暴的话，我还能分得更多。
我双眼赤红地瞪着他：你无耻！
他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极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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