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锣鼓喧天的火车站广场,陈建军一身戎装走下站台,胸前的军功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乡亲们!咱们的建军立过一等功,从士兵干到营长,退役直接安排副县长!"老支书的大喇叭声震耳欲聋。
人群中,王秀莲死死盯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手里攥着的接站牌"哗啦"掉在地上。
十二年前,她考上师范那天,亲手撕掉了婚约,转身嫁给了城里的教导主任。
如今看着眼前这个出人头地的男人,她双腿一软,眼前一黑
01
1985年春天,陈家村的桃花开得格外灿烂。
陈建军站在自家院子里,看着母亲李桂香把一件件陪嫁品整整齐齐地叠放在木箱里。
红绸缎的被面,崭新的棉袄,还有父亲陈大山攒了两年工钱才买的上海牌手表,都是为王秀莲准备的。
"建军啊,秀莲这丫头模样俊,人也勤快,你可得好好待人家。"李桂香一边叠衣服一边念叨,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
陈建军蹲在墙角,用手指在地上画着圈,心里美滋滋的。
他和王秀莲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
秀莲长得白净,说话声音软软的,村里好几个小伙子都打过她的主意,可秀莲只认他一个。
去年秋收时节,两家父母就定下了亲事,彩礼钱都送过去了,就等秀莲高中毕业就成亲。
"娘,你就放心吧,我肯定让秀莲过上好日子。"陈建军咧着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陈大山蹲在门槛上抽着旱烟,眯着眼睛说:"咱家条件是普通了些,可咱踏踏实实过日子,不比那些城里人差。等你们成了亲,我把东头那三亩地给你们种,收成都归你们。"
陈建军点点头,心里盘算着,等秀莲嫁过来,他就多打几份零工,攒钱盖两间新瓦房,让她住得舒坦些。
那时候的陈建军,浑身上下都是干劲。
虽然高考没考上,可他从来不觉得低人一等。
大不了种地、打工,一样能养活一家人。
村里人见了他都夸:"建军这小伙子,实在!"
转眼到了七月,高考成绩公布的日子。
陈建军一大早就跑到村口的小卖部,那里有全村唯一一台收音机。
村里好几个参加高考的孩子家长都围在那儿,竖着耳朵听广播里播报录取消息。
"王秀莲,陈家村,考取地区师范学校!"
广播里传来播音员清脆的声音,小卖部里瞬间炸开了锅。
村里人纷纷拍手叫好,有人高喊:"秀莲出息了!咱村第一个女大学生啊!"
陈建军愣了愣,随即也跟着笑起来,心里却涌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秀莲考上师范,这是大喜事,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有点慌。
他快步往王家跑去,想第一时间跟秀莲道喜。
王家院子里已经挤满了来贺喜的乡亲,王秀莲的父亲王大贵脸上笑开了花,见人就发烟,嘴里念叨:"祖坟冒青烟了,祖坟冒青烟了!"
陈建军挤到门口,看到王秀莲站在堂屋里,手里拿着那张红彤彤的录取通知书,脸上的表情却很平静,甚至有些冷淡。
她抬眼看到陈建军,眼神闪躲了一下,转身进了里屋。
陈建军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接下来的几天,陈建军去了王家好几趟,都说秀莲不在家。
他找到村里跟秀莲一起考试的几个同学打听,那些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欲言又止。
一直到第五天傍晚,陈建军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堵到了王秀莲。
她背着一个小书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擦了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雪花膏,整个人看起来跟以前大不一样。
"秀莲!"陈建军快步走上去,脸上堆着笑,"这几天你上哪儿去了?我去找你好几回,你娘都说你不在。"
王秀莲停下脚步,抬眼看他,眼神里有种陌生的冷漠。
她从书包里掏出一张对折的纸,正是当初两家定亲时写的婚约。
"陈建军,我有话跟你说。"王秀莲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有些公事公办的意味。
陈建军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他搓着手,干笑道
"你说,啥事都好商量。是不是学校那边要准备什么?缺钱你就说,我这就回去找我爸妈要。"
王秀莲摇摇头,她举起手里的婚约,当着陈建军的面,用力撕成两半,又撕成四半,碎纸片在晚风里飘飘扬扬落了一地。
"你这是干啥?"陈建军的声音陡然提高,脸色刷地白了。
"陈建军,别做梦了,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王秀莲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以后是吃商品粮的国家干部,你就是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别耽误我前程!"
这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陈建军脸上。
他浑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半天憋出一句话:"你说啥?你再说一遍?"
"我说得还不够明白吗?"王秀莲冷笑一声
"我考上师范了,毕业就是国家正式教师,端铁饭碗,拿固定工资。你呢?一个连大学都考不上的农民,我跟你有什么未来可言?趁早断了这个念想吧!"
02
"可是...可是咱俩从小一起长大,你家困难的时候,我娘经常送粮食过去,我爸还帮你家修过房子..."
陈建军的声音里带着哀求,他不敢相信,那个曾经对他笑得那么甜的女孩,会说出这样绝情的话。
"那是你们家心甘情愿的,我又没求你们!"王秀莲打断他的话,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
"陈建军,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我现在是大学生,以后接触的都是有文化、有地位的人,你一个种地的,配得上我吗?"
陈建军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肉里,疼痛让他勉强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
他盯着王秀莲,一字一句地说:"好,很好。王秀莲,你给我记住,今天你看不起我,总有一天,我会让你高攀不起!"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背影在夕阳下拉得老长。
王秀莲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转身往家走去,脚下踩过那些碎纸片,头也不回。
陈建军一口气跑回家,冲进屋子,看到父母正在吃晚饭。
李桂香看到儿子满脸通红、气喘吁吁的样子,赶紧放下碗筷:"建军,咋了?出啥事了?"
"娘,爹,我要去参军。"陈建军的声音嘶哑,眼眶通红。
陈大山手里的烟袋差点掉在地上:"参军?好端端的,咋突然要参军?"
"我不想在村里待了,我要出去,不混出个人样,我绝不回来!"陈建军咬着牙,拳头捶在桌子上,碗筷都跳了起来。
李桂香一下子明白过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是不是秀莲那丫头...是不是她嫌弃咱家了?"
陈建军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陈大山猛吸了一口烟,沉默良久,最后叹了口气:"去吧,当兵好,能锻炼人。咱陈家的种,不比别人差!"
第二天,陈建军就去了镇上的武装部报名。
征兵的干部看他身体壮实,各项条件都符合,当场就拍板录取了。
一个月后,陈建军穿上崭新的军装,背着行囊,跟着新兵队伍离开了陈家村。
临走那天,全村人都来送行,唯独不见王秀莲的身影。
李桂香抱着儿子哭得稀里哗啦,陈大山拍着儿子的肩膀,眼圈也红了:"好好干,给咱家争口气!"
陈建军看着村口那棵老槐树,心里发誓:他一定要出人头地,让王秀莲后悔一辈子!
新兵连的生活比陈建军想象的还要苦。
每天早上五点起床,跑五公里,队列训练,体能训练,一直到晚上十点才能休息。
很多新兵受不了这份苦,偷偷在被窝里哭,陈建军却咬着牙硬挺。
班长李铁军是个老兵,脾气火爆,看谁不顺眼就骂。
有一次训练俯卧撑,陈建军做到八十个的时候胳膊开始发抖,李铁军站在旁边大吼:"陈建军,你是娘们吗?给我继续做!"
陈建军咬着牙,一下一下往下撑,胳膊抖得像筛糠,汗水滴在地上,砸出一朵朵水花。
做到一百个的时候,他两眼发黑,差点栽倒,可还是硬撑着做完了一百二十个。
李铁军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难得露出一丝笑容:"小子,有股子狠劲,我看好你。"
从那以后,陈建军训练更加拼命。
别人跑五公里,他就跑十公里;别人练一小时单杠,他就练两小时;晚上熄灯后,别人都睡了,他还偷偷跑到操场上加练。
有个同期的新兵忍不住问他:"建军,你这是跟谁较劲呢?何必这么拼?"
陈建军擦了把汗,没说话,心里却清楚得很:他是在跟自己较劲,也是在跟王秀莲较劲。他要证明,一个农村娃,一样能干出一番事业来!
新兵连结束后,陈建军被分到了一个步兵连。
连长姓赵,是个转业干部的儿子,对士兵要求极严。
第一次全连集合,赵连长站在队伍前面,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在我的连队,没有关系户,没有特殊兵,只有两种人,能干的和不能干的。能干的,我会全力培养;不能干的,趁早滚蛋!"
陈建军站在队伍里,腰杆挺得笔直,心里暗暗较劲:他就要做那个最能干的!
那年冬天,部队组织野外拉练,全副武装行军两百公里。
第三天,陈建军的右脚崴了,肿得像个馒头,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
卫生员劝他上收容车,陈建军摇摇头:"我能坚持。"
他咬着牙,一瘸一拐跟着队伍走。
汗水湿透了军装,疼得他嘴唇都咬出了血。
走到第五天,他终于支撑不住,两眼一黑,晕倒在路边。
醒来的时候,他躺在野战医院的帐篷里,赵连长坐在床边,脸色严肃:"陈建军,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拿命开玩笑?"
陈建军挣扎着要坐起来,嘴里还念叨:"报告连长,我没拖后腿,我还能走..."
"行了,别逞强了。"赵连长按住他的肩膀,声音放缓了些
"小子,有血性,但也要懂得量力而行。你这股劲要是用对了地方,将来肯定有出息。"
陈建军躺回床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想起王秀莲那句"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又上来了。他暗暗发誓:不出人头地,绝不回家!
03
第二年,陈建军凭着出色的表现,被评为优秀士兵,胸前挂上了红花。
李桂香收到部队寄来的喜报,在村里逢人就说,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陈建军把这份荣誉看得比命还重。
他开始自学军事理论,借来各种训练手册,晚上站岗的时候就着路灯一页一页啃。
战术、地形、武器性能,他都记在本子上,反复琢磨。
班长李铁军看在眼里,有一天拍着他的肩膀说:"建军,你小子有想法。想不想考军校?"
陈建军眼睛一亮:"班长,我行吗?我高中都没考上大学..."
"那不一样。"李铁军递给他一支烟
"军校看的是综合素质,你训练成绩好,理论也在学,只要文化课补上来,准有戏。我帮你弄点复习资料,你自己抓紧时间看。"
从那天起,陈建军的生活更加紧张
白天正常训练,晚上复习文化课,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
有时候困得实在不行,他就用冷水浇头,或者在操场上跑两圈提神。
功夫不负有心人,第三年,陈建军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军校。
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他站在营房外,看着远方的天空,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他在心里对王秀莲说:你看不起我是吧?我会让你看看,什么叫出人头地!
军校两年,陈建军依旧拼命。
他的专业是军事指挥,课程繁重,既要学理论,又要练实操。
他的笔记本记了厚厚一摞,每一页都写得密密麻麻,连教员都夸他用功。
毕业那年,部队组织了一次军事演习,陈建军作为学员代表参加。
演习中,他带领的小队巧妙利用地形,成功"击毙"了"敌军"指挥官,为己方赢得了关键胜利。
演习结束后,师长亲自接见他,拍着他的肩膀说:"小伙子,好好干,你前途无量!"
军校毕业后,陈建军被分配到原来的步兵连,当了一名排长。
他带兵有一套,既严格又关心士兵,很快就赢得了大家的尊重。
赵连长见了他,笑着说:"陈建军,我就说你小子有出息吧?好好干,连长的位子早晚是你的。"
陈建军咧嘴笑了,心里却还是惦记着那件事:他要立功,他要提干,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陈建军不是个没出息的农民!
机会来得比预想的快。
那年夏天,南方发生了特大洪水,部队接到命令,紧急奔赴灾区抗洪抢险。
陈建军带着他的排,第一批到达灾区。
洪水肆虐,村庄被淹,到处都是呼救声。
陈建军带着战士们冲进齐腰深的洪水里,挨家挨户搜救被困群众。
他们用冲锋舟把老人小孩一个个转移到安全地带,自己却在水里泡了三天三夜。
第四天,陈建军接到报告,说有个村子的堤坝出现管涌,随时可能决堤,后面还有几百名群众没来得及转移。
陈建军二话不说,带着十几个战士赶了过去。
堤坝上,洪水已经漫过了警戒线,管涌越来越大,水柱喷得老高。
陈建军带着战士们跳进水里,用沙袋、石头堵管涌,用身体筑人墙。
他们在水里站了两个多小时,硬是把管涌堵住了。
就在这时,有人喊:"不好了,下游还有三个人被困在房顶上!"
陈建军顾不上休息,带着两个战士划着冲锋舟冲了过去。
洪水湍急,船摇摇晃晃,随时可能翻。
他们好不容易靠近房顶,把三个群众一个个拉上船。
就在最后一个人上船的瞬间,一个浪头打过来,船剧烈颠簸,陈建军差点被甩进水里。
他死死抓住船舷,硬是把船稳住了。
回到岸边,三个获救的群众跪在地上,哭着给陈建军磕头。
陈建军扶起他们,摆摆手:"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这次抗洪救灾,陈建军带领的排救出了二十三名群众,他个人救出三名群众,被上级授予三等功,事迹还被报纸报道了。
立功的消息传回陈家村,全村轰动。
陈大山把报纸贴在堂屋最显眼的位置,李桂香逢人就说:"那是我儿子,我儿子立功了!"
村里人都竖起大拇指,夸陈建军给村里长脸。
只有一个人听到这个消息后,脸色变得很难看——那就是王秀莲。
王秀莲从师范毕业后,被分配到县城的一所小学当老师。
起初她挺得意,觉得自己总算跳出了农门,成了城里人。
她嫁给了县教育局的一个干部,叫张志强,三十出头,离过一次婚,有个儿子跟着前妻。
王秀莲以为自己嫁了个好人家,没想到张志强就是个绣花枕头。
他在单位混日子,工作能力差,人缘也不好,一直升不上去。
回到家里,脾气还特别大,动不动就摔东西。王秀莲但凡说句不中听的,他就动手打人。
王秀莲后悔了,可木已成舟,她能怎么办?她只能忍着。
日子过得一地鸡毛,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整个人都憔悴了。
听说陈建军立功的事,王秀莲心里五味杂陈。
她想起当年那个老实巴交的小伙子,想起他看自己时眼里的温柔,心里突然涌起一阵酸楚。
她问自己:如果当初没有撕婚约,现在会不会是另一番光景?
可世上没有如果,她只能咽下这杯苦酒。
04
陈建军并不知道王秀莲过得如何,他也不关心。
他的全部精力都放在部队上,一心想着往上走。
凭着那次立功,他从排长升到了副连长,又从副连长升到连长。
他带出来的连队,年年是先进,训练成绩在全师排第一。
师长在大会上点名表扬:"陈建军这个连长,能打硬仗,作风过硬,是我们师的标杆!"
陈建军听了,心里美滋滋的,可他没有骄傲,反而更加努力。他知道,自己要走的路还很长。
就在他当连长的第三年,上级下达了提干考核的通知。
陈建军符合所有条件:立过功,当过连长,军事素质过硬,政治思想觉悟高。
他顺利通过考核,被提拔为营级干部,成了一名真正的军官。
那天,团长亲自给他戴上新军衔,握着他的手说:"陈建军同志,祝贺你!你用十年时间,从一个普通农村娃,成长为一名优秀的军官,这是你的荣耀,也是部队的骄傲!"
陈建军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眼眶有些湿润。
他想起十年前,那个在村口被撕婚约的自己,想起王秀莲那句"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嘴角勾起一丝苦笑:王秀莲,你看到了吗?我不再是那个农民了!
提干之后,陈建军更忙了。
他不仅要管好自己的营,还要参加各种会议、培训,学习更多的军事理论和管理知识。
这些年,他几乎没回过家,只是偶尔往家里寄钱,打电话报个平安。
李桂香每次接到儿子的电话,都要絮絮叨叨说半天:"建军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啥时候找个对象啊?娘想抱孙子了。"
陈建军总是笑着敷衍:"不急,不急,等我再干两年。"
其实他心里清楚,不是不急,是不敢。
王秀莲那件事,在他心里留下了一道疤,他不敢轻易相信感情,也不愿意再受伤。
就这样,陈建军在部队一干就是十二年。
十二年里,他从一个毛头小伙,变成了一个沉稳干练的军官;从一个被人看不起的农村娃,变成了一个让人尊敬的英雄。
可长年的训练和高强度的工作,也让他的身体吃不消了。
他的膝盖有老伤,一到阴天下雨就疼;腰椎也有问题,时不时就犯病。
军医劝他好好休养,他却总是说:"没事,忍忍就过去了。"
又过了两年,陈大山突然病倒了,脑溢血,半身不遂。
李桂香一个人照顾不过来,给陈建军打电话,哭着说:"建军,你爸不行了,你快回来看看吧..."
陈建军听了,心里一阵揪痛。
他这才意识到,父母老了,自己不能再这么自私了。
他向上级递交了退役申请,组织上考虑到他的实际情况,很快就批准了。
临走前,团长找他谈话:"建军,你这一走,部队少了个好干部。不过我理解你,父母在,不远游。回去之后好好照顾老人,有什么困难就说话。"
陈建军敬了最后一个军礼:"谢谢首长!我会记住部队的培养之恩!"
陈建军没有告诉家里人具体哪天回去,他想安安静静地回家,不想惊动任何人。
可他不知道,老支书早就从县武装部打听到了消息,还特意张罗着要给他办个欢迎仪式。
老支书找到陈大山,说:"大山啊,你家建军可是给咱村争了大光啊!十二年,从士兵干到军官,立功提干,这在咱们县都是头一份!我得给他办个风风光光的欢迎仪式,让全村人都知道,咱陈家村出了个大人物!"
陈大山躺在床上,说话还有些含糊,可眼里满是骄傲:"那就...那就麻烦你了..."
李桂香在旁边抹眼泪:"建军这孩子,从小就懂事,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总算熬出头了..."
老支书拍着胸脯保证:"你们放心,我一定把这事办得漂漂亮亮的!"
于是,老支书召集了村委会,又联系了县里的领导,还给陈建军的老战友们发了消息。大家一听说陈建军要回来,都表示一定要到场。
老支书还特意让人做了一条横幅,上面写着:"热烈欢迎陈建军军官荣归故里!"红底黄字,特别醒目。
与此同时,王秀莲的日子越来越难过。
她和张志强的矛盾越来越深,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最后闹到了民政局。
离婚的时候,张志强一分钱都不愿意给她,王秀莲也不稀罕,净身出户,搬回了娘家。
她在学校里教书,工资不高,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更让她难堪的是,村里人见了她,眼神都怪怪的,背地里还指指点点:"当年看不起建军,现在反倒离了婚,真是报应啊..."
王秀莲听了这些话,心里又气又恨,可她能怪谁呢?都是自己当年瞎了眼,自作自受!
05
这天,她去村委会办点事,正好听到老支书在打电话,说陈建军要回来了,还要办欢迎仪式。
王秀莲的心猛地一跳,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对对对,建军可是咱们县的骄傲,立过大功,提过干,现在退役了,县里还准备安排他到机关工作呢..."
老支书的声音传进王秀莲的耳朵里,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王秀莲站在门外,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想起当年那个憨厚的小伙子,想起他看自己时眼里的温柔和期待,想起自己亲手撕掉婚约时他脸上的表情...
她突然觉得,自己这些年过得那么苦,都是报应。
如果当年没有嫌贫爱富,如果没有撕婚约,现在她是不是就是陈建军的妻子,过着让人羡慕的日子?
王秀莲越想越后悔,她忍不住在心里盘算:陈建军回来了,他应该还没结婚吧?自己要不要去找他,跟他道个歉,看看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她知道这个想法很不要脸,可她实在过不下去了,她需要一根救命稻草。
火车呼啸着驶进县城的火车站,陈建军穿着笔挺的军装,肩上扛着一个旧军用背包,站在车厢连接处,看着窗外熟悉又陌生的景色。
十二年了,他终于回来了。
火车停稳,陈建军跟着人群下了车,走进出站口。
他本想打个车直接回村,可刚走出出站口,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愣住了。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