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周二晚上,陈铭在洗澡,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伴随着他跑调的哼歌声。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洋甘菊茶,准备看一会儿平板电脑上的综艺节目。就在我解锁屏幕的那一瞬间,相册的云同步功能自动弹出了一个提示框,显示“刚刚同步了12张新照片”。
我本能地随手点开了那个相册,手指瞬间在屏幕上悬停住了。屏幕上,是一男一女的合照。男人是我的丈夫陈铭,女人看起来二十出头,皮肤白皙,笑得眼角弯弯。他们穿着同款的米色情侣针织衫,背景是上周末陈铭去“公司团建”的那个温泉度假村。
照片里,女孩踮起脚尖亲吻陈铭的侧脸,陈铭看着镜头,眼神里满是宠溺。下一张,是两人十指紧扣特写,女孩的手腕上戴着一条梵克雅宝的红玉髓手链,那是我上个月在陈铭的信用卡账单上看到过的一笔消费记录,当时他说是买给客户的礼物。
我没有尖叫,没有把平板砸向浴室的门,也没有立刻冲进去质问他。
我快速地将这12张照片原图转发到了我自己的备用微信上,然后清理了平板上的浏览记录,退回到桌面,点开了那档我原本打算看的综艺节目。
那一整晚,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到天亮。陈铭在我身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我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线,看着天花板,脑海里一遍遍重演着我们这七年的点点滴滴,然后又被那几张刺眼的照片撕得粉碎。
我没有立刻发作是有原因的。成年人的婚姻,一旦掺杂了背叛,就绝不仅是扯头发骂街那么简单。我们有共同的财产,有双方交织的人际网络,如果我贸然离婚,我可能什么也得不到。我需要时间,需要弄清楚那个女孩是谁,需要保护我自己的利益。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展现出了惊人的演技。我像往常一样给他做早餐,帮他熨烫衬衫,甚至在他周末说要“加班”的时候,贴心地叮嘱他按时吃饭。而背地里,我开始了漫长而隐秘的调查。
女孩叫徐萌,是陈铭公司半年前新招的行政助理。今年刚满二十四岁,比我整整小了六岁。我通过一些顺藤摸瓜的社交账号关联,找到了她的社交平台。
那是一个极度渴望被关注,又带着点虚荣心的小姑娘。她的社交账号简直就是一部毫无保留的“恋爱日记”。虽然她聪明地没有放出陈铭的正脸,但那些蛛丝马迹足够拼凑出完整的真相。
“大叔今天带我去吃了黑珍珠,说只要我开心就好。”
“突如其来的小惊喜,虽然他说老夫老妻不在乎形式,但他还是懂我的。”
配图是我们家的车、陈铭戴着婚戒的手、以及各种并不便宜的礼物。
在翻看徐萌社交账号的过程中,我发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徐萌非常在意自己的原生家庭,或者说,她非常渴望证明自己是父母的骄傲。她经常发一些回老家的视频,她的老家在邻省的一个地级市。
她曾在一条庆祝父亲六十岁生日的视频里,拍到了父亲单位挂着的横幅,并在评论区里骄傲地回复别人她父亲的职位。顺着这条线索,我甚至查到了她母亲平时喜欢在另一个短视频平台上发一些合唱团的表演视频,后来查到他的父母都是当地体制内的小领导,也都是极好面子的人。
那一刻,一个计划在我心里慢慢成型。
我并没有想过去公司闹,或者去公司拉横幅、发传单这种事,固然能让陈铭身败名裂,但同时也会让我自己沦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柄。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不是我的行事风格。更何况,一旦陈铭失去了工作,我们在进行财产分割时,我的利益也会受损。
我也没想过去找徐萌当面对质,一个明知道对方有家庭还要往上扑的年轻女孩,你去跟她谈道德、谈羞耻,无异于对牛弹琴。她甚至可能会觉得这是她魅力的证明,觉得她在这场雌竞中赢了那个“黄脸婆”。
我要打,就要打蛇打七寸。
在接下来的两周里,我悄无声息地约见了律师,复印了家里所有的房产证、车辆登记证、存折,打印了陈铭近一年的银行流水。当看到那一笔笔转给徐萌的、被标注为“餐饮”、“购物”的钱时,我已经连心痛的感觉都没有了,只剩下理智在飞速运转。
在律师的指导下,我将陈铭婚内出轨并转移共同财产的证据固定得死死的。做完这一切的那天下午,我请了半天假,独自去了一趟海边。吹了两个小时的海风,我把那七年的感情,彻底埋葬在了沙滩上。
回到家,我打开电脑,建了一个文件夹。里面有徐萌和陈铭的那些亲密照,有徐萌在社交平台上秀恩爱的截图,有陈铭给她买礼物的消费记录,还有一张我和陈铭的结婚证照片。
我把那个文件夹打包,写了一段话,通过短视频平台的私信,发给了徐萌那个极好面子的母亲。内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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