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一聊起美国最差的总统，脑海里蹦出来的名字基本就是特朗普或者拜登。这也不奇怪，特朗普那些年满世界搞贸易战、退出一个又一个国际组织，确实让全球都不省心；拜登呢，年纪大了精力跟不上，执政期间各种状况频出，也是槽点满满。
但如果你把目光稍微往前挪一点，认真翻翻美国近几十年的历史账本，就会发现有一个人被严重低估了。他既不是特朗普，也不是拜登，而是那位总爱标榜自己＂得州牛仔＂身份的小布什。这位看上去人畜无害甚至有些憨厚的前总统，恰恰是把美国从冷战后独一无二的超级大国巅峰一步步拖下深渊的那个人，也是美国历史上作恶最多、遗祸最为深远的总统。
小布什这个人的人生起点，高到让普通人根本想象不到。布什家族是美国政坛最具影响力的政治王朝之一，家里前后出了两位总统。他爷爷普雷斯科特·布什当年就是联邦参议员，父亲老布什更是做过中情局局长、副总统、总统，可以说小布什从一出生就站在了美国权力金字塔的顶端。可偏偏这位＂天选之子＂，从小叛逆随意，成绩平平，甚至在耶鲁大学时英语成绩创下过零分的＂壮举＂。
毕业后赶上越战高峰期，他选择加入国民警卫队的空军，在本土的艾灵顿空军基地驾驶F-102战斗机执勤，压根没上过真正的战场。离开军队以后他去搞石油生意，结果亏得一塌糊涂，最后还得靠着家族圈子里的人脉接盘才没有彻底破产。就是这么一个在商场上栽了跟头、在学业上毫无亮点的人，愣是凭着布什家族深厚的政治资源，1994年坐上了得克萨斯州州长的位子，2000年又以极其微弱的优势在争议声中击败民主党候选人戈尔，入主白宫。
如果没有2001年9月11日那场震惊世界的恐怖袭击，小布什大概率会成为一位无功无过的庸常总统，混完任期然后回得州农场养牛去了。但历史没有如果。9·11之后，整个美国陷入了巨大的悲痛和恐慌之中，全社会空前团结，小布什的民众支持率一度飙到90%左右，这是二战结束以来美国总统从未有过的超高数字。本来这是一个可以凝聚全民力量、带着美国走向更稳健未来的天赐良机，然而小布什却把这份近乎无条件的信任当成了自己大搞军事冒险的通行证。
就这样，小布什绕过联合国安理会的授权程序，拉上英国等少数盟友悍然开战。这场战争造成了约4400多名美军阵亡、近10万伊拉克人丧生，而战后人们发现伊拉克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库存。伊拉克战争耗资约两万亿美元，超过30万伊拉克平民死亡，整个中东地区被搅得天翻地覆，还催生了极端组织ISIS的崛起。
有人可能觉得小布什只是在打仗这件事上犯了大错，国内治理总不至于太差吧？很遗憾，他在美国本土的表现同样令人叹为观止。2005年8月底，五级飓风卡特里娜在路易斯安那州新奥尔良外海岸登陆，成为美国有史以来破坏性最大的自然灾害之一。当洪水涌入新奥尔良市区的时候，小布什正悠哉地在得州农场度假，迟迟没有中断行程赶赴灾区。灾后新奥尔良秩序崩溃，抢劫和暴力事件频发，死者横尸街头得不到及时处置。
联邦紧急事务管理局的应急响应迟缓得让人难以置信，而且一个关键原因是大量国民警卫队人员和装备被派往了伊拉克和阿富汗，留守的力量根本不够用。这场灾难最终至少造成1833人死亡，经济损失高达两千亿美元级别。一场本可以大幅减少伤亡的天灾，愣是因为政府的反应迟钝和资源错配演变成了一场触目惊心的人祸。后来的事实也证明，这次救灾不力成为共和党在2006年中期选举中惨败的重要推手。
如果说战争和飓风是两记重拳的话，那2008年的全球金融危机就是最后一脚，直接把美国经济踹进了深渊。小布什政府对金融市场的监管疏漏是此次危机的重要成因之一，当时美国的监管体制已严重过时。他执政期间推动了多轮大规模减税政策，仅2001年和2003年两次减税法案就导致联邦税收减少了约1.35万亿美元，主要受益的是富裕阶层。两场吞金巨兽般的海外战争每年消耗着数千亿美元军费。到2008年10月，美国国债已经飙升至11.3万亿美元，比2000年翻了一番还多。
他上任时道琼斯指数在10587点，到他离任时跌到了7949点，老百姓的退休金和积蓄缩水严重。就在这种千疮百孔的局面下，次贷泡沫终于撑不住了，雷曼兄弟轰然倒塌，全球经济陷入自1930年代大萧条以来最严重的衰退。最终国会在2008年10月通过了授权财政部动用7000亿美元公共资金的紧急救助法案，说是去救经济，但普通美国家庭已经失去了工作、房子和多年积攒下来的财富，而被救助的恰恰是那些闯下大祸的华尔街金融机构。
2009年1月，小布什终于交出了白宫的钥匙。他留下来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美国呢？国库空虚、债台高筑、两场远在天边又看不到终点的战争还在持续流血烧钱、国内社会撕裂日益加剧、国际声誉跌到谷底。就连继任的奥巴马后来也承认，美国对9·11事件的应对总体上弊大于利。可以这么讲，今天美国面临的很多麻烦，从国内的民粹思潮到中东至今不消停的战火，从联邦债务的无底洞到国际秩序中日渐缩水的美国公信力，往根上追溯都能找到小布什执政八年留下的伏笔。
现在网络上偶尔还能看到有人＂怀念＂小布什，觉得他比特朗普和拜登好歹正常点。这种怀旧情绪不过是时间磨平了记忆罢了。特朗普虽然行事出格让人看不下去，但好歹没有再发动一场新的大规模战争；拜登虽然暮气沉沉应接不暇，但多少还在尝试修复美国与盟友的关系。只有小布什，在坐拥冷战后美国最强国力和最高国际威望的起点上，用八年时间把这些家底挥霍殆尽，亲手把美国推上了由盛转衰的快车道。
从两场建立在谎言和误判之上的战争，到把天灾放任成人祸的卡特里娜，再到为金融海啸推波助澜的监管放纵，每一笔账都清清楚楚。所以要说美国历史上真正作恶多端的那位总统，不是别人，恰恰就是这位看似人畜无害的＂得州牛仔＂乔治·沃克·布什。他才是那个最容易被人遗忘、却最不应该被遗忘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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