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话题之所以引发广泛讨论,和战争爆发前后莫迪政府一系列令人费解的操作密切相关。2026年2月25日至26日,莫迪对以色列进行了为期两天的访问,在特拉维夫与内塔尼亚胡举行会谈,将双边关系提升为"面向和平、创新与繁荣的特殊战略伙伴关系"。然而就在莫迪离开以色列不到48小时,美以联军便于2月28日发动了代号为"史诗狂怒"的军事行动,首轮打击更是直接击毙了统治伊朗逾36年的最高领袖哈梅内伊。印度国大党随后发表声明"明确"谴责对哈梅内伊的"有针对性暗杀",并指出莫迪此次访问以色列的时机给外界留下了"对军事升级政治背书的印象"。
战争开打之后,国际社会的反应堪称泾渭分明。中方明确表态,美国和以色列未经安理会授权对伊朗发动军事打击违反国际法,并敦促各方停止军事行动、防止战火进一步蔓延。俄罗斯和巴西也在第一时间发出了谴责声音。巴基斯坦更是以中等规模南亚国家的身份积极穿梭调停,总理夏巴兹和副总理兼外长达尔一直忙于与伊朗等中东国家领导人沟通协调。埃及、土耳其也都在各自的外交框架内发挥着促和作用。
而印度在干什么呢?尽管印度官方宣布在当前中东冲突中保持中立,但其实际行动却暗示着对美以一方的默许支持。最值得玩味的是,印度多次谴责伊朗对阿拉伯国家的反击行动,却对美以两国率先对伊朗发起的空袭只字不提。这种"选择性沉默"在国际舆论场上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印度甚至无视了德黑兰方面请求其作为金砖国家轮值主席国出面协调干预的要求。有分析人士用一句相当直白的话总结了新德里的姿态:嘴上说着中立,身子却明显歪向了一边。
更让印度颜面尽失的一件事情发生在战争初期。美军在斯里兰卡加勒海岸约19海里处击沉了一艘从印度参加完海军联合演习后返航的伊朗军舰"德纳号",这一事件直接引发了外界对印度自封的"印度洋安全提供者"角色的质疑。印度起初甚至不愿承认这艘军舰曾参与本国演习,后来才含混地表示"官方邀请截止到2月25日",试图暗示之后发生的一切跟印度无关。这种处理方式在国际观察人士看来,与其说是外交上的审慎,不如说是面对复杂局面时的手足无措。
随着霍尔木兹海峡被伊朗局部封锁,作为全球第三大石油进口国的印度,面临的不是一场远方的冲突,而是对经济增长、通胀控制和战略自主的直接威胁。印度约90%的液化石油气进口需经过霍尔木兹海峡运输,海峡封闭后印度各地爆发了因液化石油气短缺而起的抗议,14.2公斤装的罐装气价格涨了60卢比。据彭博社报道,印度官员私下表示此次伊朗战争对印度的破坏程度可能与2020年新冠疫情相当。餐馆和旅店已经开始改烧柴火做饭,感应炉的销量在亚马逊平台上暴涨了三十多倍。一个号称正在崛起的"全球经济引擎",因为一条海峡的封锁就陷入了民生层面的混乱,这本身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有学者指出,关于印度能否成为大国的讨论,常常陷入一种简单的数据罗列,但大国地位并不是仅凭经济总量或军事数据就能"达标"的,外界的认知和判断其实更为关键。印度的GDP确实在增长,它与日本、韩国和欧盟的合作确实在扩展,美国也确实把印度定位为印太棋盘上一枚重要的棋子。但这些合作更多是由外部局势和他国需求驱动的,而非印度自身主动塑造的结果。一旦国际风向发生变化,印度手中并没有足够的筹码来掌控自己的节奏。
新加坡国立大学南亚研究所的分析也点明了一个常见的误解,认为印度与伊朗关系紧密其实并不准确,近年来在美国的压力下新德里已经刻意与德黑兰拉开了距离。伊朗战争恰恰触碰到了两个印度历来愿意公开表态的议题,即反对无端军事侵略和反对美国的军事冒险主义,但这一次新德里选择了沉默,正如它在俄乌冲突中和此前美国对委内瑞拉军事干预时所做的那样。这种"能避则避"的模式已经构成了一种固化的外交惯性。
从更深层来看,这种惯性背后是印度国内治理困境与大国野心之间长期无法调和的张力。印度面临着深层的国内挑战,包括农业和制造业的结构性问题、国际贸易谈判中的被动、深度经济改革的迫切需要,以及在内部分裂面前维持社会稳定的压力。种姓制度的阴影、区域发展的失衡、宗教矛盾的激化,这些都在持续消耗着本该用于大国战略布局的政治资源和社会共识。当一个国家连最基本的内部整合都尚未完成时,指望它在国际危机中扮演引领者的角色,多少是有些不切实际的。
值得注意的是,印度对全球治理改革的诉求常常归结为争取更多的自身影响力,但究竟要用这种影响力去做什么却很少被清晰阐述,在其长达数十年争取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席位的过程中,新德里从未充分解释过自己希望通过这个席位实现什么目标。这是一种典型的"要位子但不知道坐下来之后该干什么"的困境,而伊朗战争恰好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
回过头来看,这场始于2月底的中东战火,其影响早已溢出了波斯湾的地理边界。它对全球能源供应链的冲击、对地区安全格局的重塑、对各方外交能力的检验,都在以一种猝不及防的方式重新定义着国际秩序中的角色分配。中国和俄罗斯在联合国安理会上投票否决了一份可能进一步激化局势的决议草案,巴基斯坦凭借务实外交赢得了国际社会的尊重,而印度却在这幅宏大画卷中找不到属于自己的那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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