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
爱情应该是有迹可循的。
真实的男女相处也应该是饱含真情又带有分寸的。
友情和道义也是难能可贵的东西!
【一】
我金姗姗,哦,不,现在叫金芮伊,正陷入人生的大思考。
看书当时光记得磕CP了,反复阅读男主岑朗和女主俞央央动人、热辣、反复虐心的爱恋部分,其他剧情一带而过。现在,都不清楚自己距离大结局有多长时间。
穿越成恶毒女配,她的结局:家族破产,锒铛入狱。
摸摸手上漂亮的珠宝,内心在奔溃,想哭。
“金总,董事会决议的人事任命流程已完成,您明天就可以去x公司担任副总了”秘书毕恭毕敬地说到。
“好的,明早出发去A城吧。”
还能怎么样,先走剧情吧。
原作剧情:
男主岑朗,30岁,家族有国际资本背景,独自回国创立了X公司,在医疗行业暂露头角,快速上市。
女配金芮伊——给X公司注资的M集团大小姐,疯狂爱恋男主。
女主俞央央,天才学霸,22岁的博士生,跟随自己的恩师刘教授搞生物材料研发。
故事发生在X公司合作了国内一流大学的某医疗研发实验室后。刘教授毕生心愿就是将自己的研究成果“创面无痛再生膜”得到广泛应用,造福全人类。女主俞央央因为人美心善充满智慧,打动了男主,最终他们一起经历种种困难,成功将“创面无痛再生膜”投产入市。
故事尾声时,男主家族吞并了M集团,男女主携手走向了人生巅峰。女二金芮伊,因不当资本操作、恶意伤人等罪名被男女主揭发入狱。原著表面上是女配为男女主制造磨难和误会,实际上负责推动两人感情升温,是个行为错乱工具人。还有个工具人——男二陈亦辰,刘教授的另一个爱徒,女主的大师兄兼永恒备胎。本来因嫉妒男主而差点黑化,准备出卖刘教授的科研成果谋求出人头地证明自己,但被女主感化出庭作真指认女二,最后远走高飞去了美国,黯然退出男女主的感情世界。
啧啧啧,男二的命运还是比女二好啊,至少保命啊,这算不算女作者的偏爱。
我还在梳理剧情,司机告诉说到快到A城了。
翻开手机,看着手机里满满都是一个帅气男人的日常照片,还有零星几张美女的照片。心里骂了句金芮伊你真变态,真是雇佣了私家侦探每天盯着男主。现在的剧情是,男女主已经相遇,欢喜冤家阶段。女配得知威胁人物出现,强行入足X公司,要去赶紧坏事了。原著里,女二对女主不折手段,威胁、绑架、迷晕诱导他人QJ应有尽有。腹黑心机的男主自然是不会犯过女配,早早开始收集女配乃至M集团的各种犯罪证据。
【二】
“你可以的!”我给自己打气。在其位就谋其政,不想落得破产加坐牢的下场,我决定顺着既有剧情苟到男主身边来找机会。
“金总,这么早就过来了!”哟哟哟,男主出现了,竟然还这么礼貌周全在公司门口等着了。
“当然啦!”不知道该用啥表情,甜甜地笑着总没错吧!
“我带你参观一下”男主的大长腿迈开向前,留下堪称绅士范本的笑容。我的内心弹幕已经炸了:剑眉星目啊!!!高鼻薄唇啊!!宽肩细腰啊!!腿长挺拔啊!!!
“正好今天是我们关键项目的关键节点日,待会儿有个汇报会议,金总一起参加吧!”岑朗大方的笑容真让人赏心悦目。
“好呀!”话比脑子快是病,是病!看着岑朗一闪即逝的意外,我内心大叫不好。忘了忘了,女配是个恋爱脑,仗着家里有钱在国外野鸡大学混了几年后,一直担任M集团虚职。这草包哪里愿意听枯燥的会啊。
“人家就是想看看朗哥哥一天到晚忙什么呢,老是不理我好难过呀!”呵呵,这算不算人设挽救成功我不知道,只知道话一出口自己都快吐了。
会议果然是“创面无痛再生膜”的项目进展汇报,但是没见到女主,我略有些失望。望着秃顶老头的滔滔不绝,竟然听入了神。神奇的产品啊,可以用于所有创口、持续镇痛并加快组织再生,无副作用。
“按现在的手段,成本能到多少啊?”我怎么就管不住我的嘴呢。
“现在最大的难点就是目前的方法难以压降成本,一个简单阑尾炎手术的创面,用我们的膜,得至少五万多吧”一个戴眼镜的斯文小哥回答到。
“五万,不贵啊。”我确信我的不食肉糜富二代人设已经立起来了,会议室一群人成功陷入沉默。
会议结束,男主满面低沉。我正在疑惑,看见男主扫了一眼研发团队,欲言又止。
bingo,女主没有出现,他不开心了!等等,剧情到哪了?对对对,应该今天男主晚上要去找女主了,在女主住所外,策划了一次偶遇!
我的磕CP灵魂瞬间觉醒,兴奋了起来。
可以现场追CP啊,必须得去啊!
【三】
女主出现,在遛一条可爱的狗。肤白貌美,唇红齿白,清纯的气质加上傲人上围,男性狙击神搭配!在车里的我啃着汉堡鸡翅,喝着可乐,等待好戏上演。
男主怎么还没出现呢!!,我不满地砸了砸方向盘。
这是书里我最爱地片段之一啊。小说是女主视角,在漫天落叶下,女主正沉浸在矛盾的千头万绪中——前一天男配跟她表白了,多年的相处她早已熟悉了他的陪伴,但此刻她却没法答应。回过神后,她发现狗子丢了,追上去看到的是一身休闲服的男主。平时冷峻的他,正蹲下来抚摸着狗子,在那一刻显得格外地温柔。那是女主动心的一刻。俊男美女的神仙爱情拉开序幕。
有人敲车窗,抬头一看,有点熟悉的帅脸。
糟了,被发现了。
“金总怎么会在这?”声音还是那么好听。
“我……“舔了舔唇边的油渣:“约了……网友。”
岑朗从车前绕过,拉开副驾驶位坐了进来,带进来一阵冷风。
我有点害怕。
“金总独身一人见网友,多不安全。你要出了事,我可没法交代,我送你回去吧”老岑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语气这么家长,可不就是老岑了。我腹诽。
“你说的对,我这就回去!你不用送我了。”大哥,你还不过去,人家答应男配了怎么办!我的CP就被拆了!
“打扰金董见网友,生气了?”岑朗试探的语句里没有一点温度。
“你一直叫我金总的么?”我突然好奇。
老岑轻哼一声,朝我转头:“你该回去了。”
语气带着不容置喙含义。是感觉到我对女主的“敌意”了?
我突然想到,他可能知道“我”,也就是前女配派人跟踪他,没拆穿而已。同时,女配的动向他可能也能掌握,原设定里他的智商谋略可是碾压全局的存在。
深吸一口冷气,我明白现在不是磕CP的时候,是要保命啊,保住我这好不容易来的富二代体验券啊。
“朗哥哥,我以前很不懂事常惹你烦对么?”我尽量让语气变得柔软起来。“过去我就想时时刻刻都追着你,看着你。毕竟,你那么优秀夺目,而我不过就是个土大款的草包女儿。但是刚刚我想通了,应该换一种方式追着你。以后我尽量学着懂事,你给个重新认识我的机会好不好?”
岑朗挑眉,过了一会儿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好呀。
对这种男人,还是狗点好。我满意自己的临场发挥。
随后他下了车,目送我的车离开。
我开到秘书安排好的新住所……岑朗旁边的别墅。吩咐了下去以后不需要再给我岑朗的动向了,派去跟踪的人一律撤了。
我苦恼啊!
这么难搞的局面,怎么办啊!我虽然没原来女配那么嫉妒和疯狂,但是在草包这件事情上,还真是有得一拼。这个开局我不会玩啊!
睡去前想,要不好好以后上班,找找能够扭转结局的机会吧。
【四】
我开始变成了一个天天会去公司上班的乖孩子。
碰上岑朗,少说话多甜笑,不被发现就低头绕道。
会场不缺席,不发言,不表态。
起初是都听不懂,后面是听懂了也习惯了做出不懂得表情。本子上画点小人儿,笔头点点点,心理拼命背要点。
明明很努力要装成一副敷衍的样子,这是技术活。
男主十足一个工作狂魔,一天在公司呆十几个小时,这样辛苦的工作竟然还能泡妞恋爱,果然是一夜N次郎的身体。
也不知道男女主的互动到哪一步,哎,磕不成CP的我好是无聊。
我正在办公室里喝奶茶,感叹着商界奇才的岑朗铁打般的身体,接到女配老爸的电话。“玩够了没有啊?正事儿不干!”
啥,我一恋爱脑工具人我有啥正事啊我?“哈?爸,您说的哪件?”
“要么搞定岑朗,成为我的女婿;要么挖出核心技术,卖个好价钱。”
嘿哟喂,真是现代商业友好合作的典范!敢情是让女儿当间谍了。
看来以前女配是选择了搞定岑朗,在作死的道路一路狂奔。
“伊伊啊,我知道你喜欢那小子,但是那小子不简单,我刚刚得知他前段时间派人去了你念书的地方查你。”
“什么时间?”我不太意外。
“一个多月前了”金老板不太高兴的样子。
那不就是我刚来磕CP被抓包的时候么,我那洗心革面的态度引起怀疑了?呵呵,随便查,富二代的生活就是那么朴实无华。
得安抚下这个房地产起家的金老板,毕竟能养出那么恶毒女配的爸估计品行好不到哪里去,娇滴滴地说道:“爸,那时候我跟他表白了,他好像那时候开始也对我有点意思了。你看我们家的孩子也都不会读书,弟弟还小,现在这钱也越来越不好赚了,逮着一个潜力股咱们不能放过是不是。您就别多管了,交给我。您可千万别多事啊,坏我姻缘我可恨死你!”
这个娇蛮的程度应该还好吧。
“多的不说了,我安排了人,到时候你见一下。”老金挂了电话。
这通电话提醒了我,从一开始M集团和X公司的合作,双方都没有那么纯粹的,相互利用,想吃了对方。M集团金老板是凭借时代鸿运卖房子发了家,后来成立了一系列投资公司,到处做买卖。老金是个纯粹的利益至上的人,不在乎自己干的是什么事业,哪里赚钱他就去哪里,估计没少走野路子发财。这些年老金开始包装自己包装集团,搞多元化发展,就是想在一些新行业里分前面最香的一碗羹。岑朗是一个想在某个事业领域做出突出成就的人,但是家庭背景也让他比一般的创业人更懂资本市场的套路,圈定了没啥文化光有钱的M集团。比起那些成熟的资本掮客,和这种集团公司下面的投资公司合作,简直不要太爽,随他忽悠。
妈的,不能再窝着躲了,确实要有所行动。等男主事业按既有情况去发展,老金那边的动作多半做女儿的摁不住,到时候破产了我这大小姐可就当不了了!
我突然起身,有种要干架的冲动。
不到一秒钟,又颓然坐下。
不对啊,金姗姗,你飘了啊。当了几天资本家的女儿已经站到人民的对立面去了。原著女配家可是想要把实验室的专利一面申请国家补贴,一面秘密拿到国外技术入股国际医疗公司的,企图到时候国内偷工减料版走平民价格路线赚钱,国外完整版走高端路线赚钱,一个东西,两个包装,富人穷人的钱都赚。这样混蛋的家破产不是该么。
我又陷入了人生的大思考。
最终决定,我,金姗姗,不,金芮伊,要去和男主做朋友。有神挡杀神的男主罩着,下场应该能好一点吧。
希望之前的金芮伊,没有留过多的坏印象。
【五】
敲开岑朗的门,“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吗,岑总?”
岑朗不明含义的笑容让我有点紧张,他很快答应了,并道歉说这一个多月都没好好招待我,吃饭他来安排。
可不是么,第一天当着所有人的面接待了我,那是无可指责的礼貌客套。后续他还真没怎么理过我。表面上礼貌周全,实质上排挤在外。
到了餐厅,岑朗落座后跟我寒暄了几句后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起来。
我开始审视这个男人。
作为小说男主,真是几乎完美地存在。外形自然是夺目的存在,脑子也是相当的好使,经营的人设形象非常具有神秘的魅力。从初见他到现在,一个多的时间里那种又礼貌又绅士的感觉完全没有打折的迹象,高强度高压力的工作下从没有过一丁点儿的情绪失控。公司里基层的员工提到他都是“好好哦,又迷人又和蔼”,中高层干部确实对他非常敬重,与他交流时又十分谨慎,甚至有点紧张。原女配纠缠他不短地时间了,他竟然可以既不暧昧,又能不撕破脸,是个拿捏人际的行家。
铜墙铁壁,毫无破绽,难搞!
分析了一通后,找不到下手点的我有点挫败感。
原著里,女主视角里的他本来也几乎是天神一般的存在。靠着偶尔展现的专属柔情和适时的霸道,将女主撩拨得不行。女配因嫉妒,三番五次让女主身陷险境,而男主总能适时出现,最终俩人抛开一切误会和纠结,敞开心扉相拥定情。
女主,不,或许是爱情,可能是这个男人唯一的软肋啊。
我内心陷入了两难,是成为他的爱情还是帮助他找到爱情呢?
为了不被发现自己的内心戏,我开始强打起精神,确保自己的眼神充满崇拜,问出几个白痴的专业问题,在他解答的时候偷空想事儿。
聊着聊着,他的话逐渐变多语速也有点变快,毕竟我很配合地“原来这样啊,然后呢?”“为什么要这样做呀?”“哇,好厉害,还可以这样!”
万能捧哏就是我了。
突然,他停顿了,轻笑一声,然后恢复礼貌状态“好了,聊工作上的事情太多你会无聊了。你这段时间还适应么,感觉话少了很多。”
我敢说么!说多了怕惹你嫌啊!“我挺好啊,工作还在适应中,毕竟啥都不懂。”
来为我们换盘倒酒的招待帮我解了围。
我开始很投入地吃起牛排来,以后破产估计就没得吃了,现在且吃且珍惜吧。
“你以前”他又笑了:“每次都几乎不吃东西。”
“你记得啊?”我想弄清楚他们熟悉到啥程度。
“那几次看你都没动筷子。”
还好,看样子女配缠归缠,两人没太熟悉。风一样难抓的男人吧。
“我以前,过分矫情了,现在决定活得真实点,爱吃肉就多吃点。”
“哦,所以也吃汉堡了?”
“……”我有点尴尬:“啃汉堡喝可乐可爽了,但是我这矫情的毛病没全改,就一个人躲起来啃。”
“噗呲!”他笑了,这比我见过的任何一次都笑得开,头随着笑声低下去,再抬眼的时候,我心漏了一拍。
妈蛋,帅哭我了。想要咬手帕。
出乎意料的,晚餐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渡过。
我不得不承认,前女配那么缠着他不放真是有原因的。脸是好看的,声音是好听的,甚至连手指头都是纤长美感的,眼角眉梢无一不是动人的风采。
我开始有点酸。
想到那些剧情。他对女主宠溺地笑,还摸头杀。他吃男配的醋对女主强吻。他后来,对女配的绝决……
“怎么发呆了?”岑朗眼神投过来。
“我有点困惑”在这种人面前左顾言他一定会被看穿,半真半假最为合宜。“我这段时间看大家都很有干劲、很有目标的样子。可是我不知道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你不知道?”他脸上又开始那种似笑非笑的笑容。
“嗯,不知道。我有些困惑,开始的那些目标是不是就该是我的目标,为了目标,我又该怎么做,能做到哪一步。“
“这只能你自己想明白。”
“你说的对,只能自己想明白。今晚谢谢你,我们回去吧。”
【六】
失眠的一晚。
岑朗的动态图循环在我脑中播放,还幻听有他的轻笑在身边。
该死的勾人精!我气愤地砸床。
呜呜呜,为啥人家穿书有系统时不时给个任务提示,到我这就啥都没有了。
接下来该干啥?剧情该怎么推?谁来告诉我一声啊!
一宿没睡后,清早到了办公室,左右观望,翻翻资料。一份关于“创面无痛再生膜”未来前景展望的资料打动了我。既然并不知道穿越过来的意义,就全力去做对这个世界有意义的事情吧,体验一遭也要够本。
等岑朗前脚跨进自己的办公室,我后脚就跟了进去。
“有事?”他的惯用和善但疏离的表情和语气让我有点牙痒痒,真想看看小说里那些和女主一起的剧情里热烈的瞬间是什么表情。
“想和你说点事。”
“嗯?”
“我一直喜欢你,你也知道为啥我要逼着我爸影响董事会让我来这,就是想追着你跑而已。”一晚上的演练让我演技渐入佳境。
“但是我一直没有真正了解过你,也没有了解过自己,没有了解过这个世界。我知道你现在大约是不喜欢我的,我对你,嗯,也没啥情绪上的价值。但是没关系,我打算努力一把。”
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我赶紧继续抢白:“这也不算是个表白,不需要你回应。就是告知下我的打算。我想好好在这工作,一方面能多在你面前晃悠,刷个脸熟,等个机会。另一方面我也是觉得不能一直当草包娇小姐,也想能真的学点啥,做点啥。这段时间看了这公司里氛围,觉得这里是会让人有收获的地方。“
他没说话,眼神似乎是示意我继续。
“你也别有负担,我不会烦你的,你自己的时间该干嘛干嘛,公司里和你本人不愿意我知道的事情,我绝不多问。给我几个月的时间,我要真不能成为对这个公司、对你本人有价值的人,直接跟我说,没关系,毕竟我一貌美富二代,收拾收拾换个地方,还是可以找到新目标的。”
“你怎么……”他望向我,眼神难得带着疑惑。
“我之前啊,喜欢你,完全是你的皮相和光环,说是,,见色起意也没毛病。”我顿了顿,开始释放刚刚酝酿的情绪:“后来,我发现你更多的地方和闪光点值得我喜欢呢。我记得有一天,你听完一群人的汇报,几乎没有思考间隙地就归纳了其中几个人的方案里的共性问题,并结合每个事项的特点给了他们建议,提出了明确的改进要求。那一群人对你都是五体投地。我也是那个时候发现了我和你的差距,可能有东非大裂谷那么大。所以,我想着能多跟你学习和靠近,哪怕哪天你烦我了,我滚蛋了,也算是有所收获是不是?”
哼,千穿万穿马匹不穿,感谢当年记住的标准彩虹屁公式——表白结论+具体场景+当时感受。
果然,察觉倒他克制地深吸了一口气,嘴角有点上扬又被强行压下去地样子。
“好了,就是这些,您考虑下,给我安排点活儿呗,多小都无所谓。我先出去了,回见!”
走出岑朗的办公室,感觉自己脚步都有点飘。
我打算推剧情,按我的方式。目标有三。
1.追岑朗;
2.帮M集团和X公司找到最恰当的合作模式;
3.阻止老金作
根据推算,这时候男女主应该已经动情并有点暧昧了,但是由于缺了金芮伊的作妖,他们还没有契机升温突破。我还是有机会的。
希望吧,希望还有机会吧。
我竟然,想要拆我的CP!人生真是充满了意外。
【七】
岑朗让我慢慢分管行政后勤类的事务,我也认真干起活来。
换了香奈儿配丝袜小短裙的穿衣风格,每天一套宽松版西装长裤平底鞋,扎起原来的渣女大波浪,甚至戴一副平光眼镜。
一方面我自己舒服,不用苦苦维护原有人设,另一方面多多展示为岑朗的改变。
除此之外,我还变成了人前一本正经的“金总”,人后一个行走的马屁精。
但凡岑朗说我变了,我立马接上“因为很幸运能认识你,你对事业的热爱感染到了我,让我觉得这一切都很迷人。”
岑朗不找我,除了工作我绝对不主动找他。若是我和他能单独一起,一定展现发自内心的开心,并告诉他“啊,你今天能送我回家,超~~~开心,晚安哦!”
开会他发言,我简直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看出我的含情脉脉。
哎,喜欢五分展现十分,我好累。
他不爱我,我不会真爱他十分。
【八】
女主我见到了,认识了。
毕竟是合作的实验室,送福利送温暖不能落下。
和见到男主时一样,内心弹幕爆炸式迸发。
呜呜呜,太好看了,呜呜呜,身材太好了,呜呜呜,性格还很好,呜呜呜,还是天才学霸。
又想咬小手绢。
晃眼间,看到了那天耐心回答问题的眼镜小哥哥。
男配,陈亦辰。
不知道为啥,竟然生出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主动打了招呼,“我记得你,你是那天介绍成本的小哥哥。”
陈亦辰脸上,竟然浮现出尴尬的神色,似乎有点不安,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场。
有意思,原著里女配确实利用过他窃取实验室成果,但是现在应该还没有过接触啊。
我带着这份疑惑按程序完成了福利慰问,回到了公司。
在踟蹰了一阵后,拨通了老金的电话。
“爸,你的人打入实验室内部了?”
“那个地方当然得要有自己的人啊,他们的进度和通报出来的可不一样。”老金声音带着冷笑。
原著里女配既然描写的是个只知道嫉妒的恋爱脑,那各种人际的埋线来自于她的老爸也说得通。清楚主线剧情的我大致是明白了,女配没有作妖也仅仅是放缓了男女主的感情升温,但故事走向没变。随即问道“是实验遇到问题了?”
“实验是一方面,具体怎样投产也是有争议的,你好好了解下岑朗接下来的打算”。接待完,老金挂了电话。
【九】
第二天,我敲开了岑朗办公室的门。
现在我们的交流仅限于工作内容,想要追他似乎进入了无计可施的局面。比起他和女主间,可以时常聊实验、应用这类的话题,我和他还真是找不到共同的憧憬。
“我昨天去了实验室那边,似乎工作强大很大,有些人员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岑朗一抬眉,看着我。
这眉眼,犯规得过分了!“噗呲”我笑了出来。
“笑什么?”他竟然有点被我带着笑。
我抬头,收了收表情说到“被老板帅到而忘了想说的内容。”
岑朗眨巴了一下眼睛,无言以对。
不留太多沉默时间,我赶紧接话“我不太懂实验室那边的具体情况,只是凭感觉认为是碰上不太容易的阶段了。我也不清楚我们和实验室的合作细则,只是我现在管的后台职能,想要给些支持。”
“你有什么想法?”岑朗侧摆了一下头,脸部流畅的线条外像是有一层光晕。
“实验室的进度快慢与工作质量对项目的推进太重要了,我希望实验室里的每一个人可以心无旁骛地去工作。所以我想在合作的基础上,再专设一个对研发人员的奖励基金。这块费用我会想办法。奖励基金设定是在项目投产时兑现,但是现在允许一定比例的预支,预支金额的权限由刘教授那边把关。预支奖励金的科研人员签订协议,在投产前离职的,或者工作期间违反保密协议的一律退还。”
“我们完全有足额支付他们的研发费用和相关奖金,这样单设董事会会质疑这是增加不必要的成本。”岑朗聊工作的口吻,真是不带一丝情绪,听不出倾向。
我能说是为了给男配送钱么?他碰上了困难,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要被老金策反了。“这笔费用我会想办法,不占用公司现有预算。”
经过一番交流,岑朗同意了,毕竟我保证不花他的钱。
在我起身准备离开时,岑朗叫住了我。
他看了看我,没有马上说话。
秒懂的我马上抢白“我真的只是为了这样好的产品能早点面世,可能,现在你很难相信我。”我顿了顿,叹了口气:“没关系,时间会证明。”
和岑朗近期的每次交锋,我都是去挑明一切的那个。挑明我们的感情状态,挑明他对我的不信任。然后不求反馈,转身就走。他能信我他就不是岑朗了。
无法控制他人的想法,只能自己去做好自己想做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岑朗竟然有一丝尴尬。
“哦,是你想和我一起吃饭的意思么?”我无赖地对他笑。
“嗯嗯,对”他也笑了。
今天不亏。
【十】
奖金的事情部署得很快,整个公司的工作效率杠杠的。
接近年关事不多的我开始放飞自我,天天零食点心下午茶,还时常大请客,偶尔在大开间的办公室里和员工们聊天,笑得前仰后合。似乎真的变成了一个快乐的上班族,毕竟高层只用决策,不用真干活,况且我还是个连关键决策都被屏蔽的高层。
一日,女主俞央央与陈奕辰来开会,也被热心肠的员工拉过来一起参与办公室下午茶。
“金总对大家可真好啊!”
女主,竟然跟我搭话了!我内心有点小激动。
“哪里,大家陪着我一起罪恶,是大家对我很好。”我真心的,最好女主能和我一样胖上五斤。
于是乎,两个情敌开始了商业互吹。没想到的是她竟然知道我不少事情,例如出身和留学经历。
女人呵。
陈奕辰在俞央央侧后方不远处,他几次侧头看着俞央央,一脸欲言又止。目光和我撞见后,我索性大喇喇地望向他。
然后,他又遁了。
这个男人什么鬼啊。
哼,我偏不让你如愿,“正好你们在啊,我看一些资料真看不懂,你们有时间跟我讲解一下么?”
俞央央看了看没找到陈奕辰,对我说道“我找下我师哥,待会儿一起去您办公室。”
我笑眯眯回到办公室等着。
果然陈奕辰被俞央央抓了回来,一脸便秘表情。
聊起项目和专业后,两个高材生滔滔不绝,我时而疯狂点头时而呆若木鸡。
终于挨到了下班时间,我顺势邀请吃饭。
然后恶趣味的心态起来了。
要是男主女主男配女配一起吃饭,是怎么样的修罗场?
我回头对俩高材生说等等,我们叫上岑总。
岑朗明显是晚上有安排,但听说了另外两个人也在,马上让秘书推了饭局。
古往今来,吃饭席上推剧情第一就是我了。
在享受了一顿“他们都好尴尬”的恶趣味后,我开始调整状态,要像一个宽厚得体的“副总”。
如同所有的职场会晤一般,我感谢了两个科研人员的辛苦付出和耐心讲解,并开始向岑朗赞扬俞央央和陈亦辰。岑朗也是熟练地肯定我的努力进步和实验室人员的一贯优秀。
于是我乘胜追击,小拍岑朗马屁并展望未来,岑朗见招拆招,体现得谦逊有礼又机智万分。
在我和岑朗的商业互吹过程中,俞央央和陈亦辰很是沉默。陈亦辰不断看向我们三个,俞央央则基本低头看盘子避免和任何人的目光交汇。按照八卦无处不在的惯例,哪怕是实验室里两眼不望窗外事的高材生,应该也是听过“我”追岑朗的事。刚刚我和岑朗这商务得不能再商务得客套,让这姑娘吃醋了。
我不再找话头,桌上立马沉默下来。
岑朗看了俞央央一会儿,她还是没有抬头,拨弄着自己的盘子。随后他转过头来对着我和陈亦辰说“俞小姐好像有点不舒服,我们早点散吧,我送她回去。”
陈亦辰一脸惊诧,结结巴巴说到:“不用麻烦岑总了,我和央央都住实验室附近的公寓里,等会我和她一起回去就可以了。”
岑朗没有理会,拉起俞央央的手准备离场。
陈亦辰这倒霉孩子终于明白过来,有点愤怒,霍然起身要去阻止。
关键时刻,俞央央看了陈亦辰一眼,带着喝止的意味。
陈亦辰僵在一旁,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场。
【十一】
我真是自食苦果,想看别人尴尬结果被强塞一把狗粮。
“让岑总送央央吧!”说完我没理他,继续吃东西,没再开口。我需要平息自己的情绪。
上帝视角让观众能够充分体验爽点,但观众自己上台参演后可未必觉得爽。
桌上四个人,我是最清楚每个人之间关系和故事的,但那又怎么样?我能尽量去改变我和岑朗的关系,我和俞央央的关系,但我很难改变岑朗和俞央央的关系。原女配就是感受到了这种无力感,才会逐渐失去理智的吧。
陈亦辰呆滞了一会,随后坐回了座位。
待我吃完,他开口了“金总,我希望你们家的人不要再来找我,我只想跟着导师好好做研究。”
果然,老金是在攻克他。
原故事是女主的视角,有整个故事的盲点。
我抬头望着他,看了很久,在心里默默复盘和思考和他的相关信息。
“这话半真半假。”你
“呵”他失笑,眼神像是在对我表示可笑。
“你说的希望我们家的人不要再来找你,这是真的,毕竟你现在也渡过难关了,能清净干净地去面对老师和小师妹了。”我有点愤怒:狗男人,在师妹面前小绵羊,其他人面前气场全开啊。妈蛋,那岑朗也是,在我面前商业油崽,在俞央央面前霸道总裁。
“但是,你说只想好好做研究这事儿在我面前就别说了,论学术造诣你和你的天才师妹可是有着不小的差距啊!你真的觉得自己适合做研究么?”
人一旦情绪被点着,就容易不善良。说完奚落他的话,我也忍不住也鄙弃自己的恶毒。
“你!”陈亦辰被气到无语。
我给陈亦辰倒了杯酒,递到他面前“老金一直说要我见一个人,想来就是你了。今天终于见面,你给我十分钟,我把话说完就走。“
“陈亦辰,你听好我要跟你说的话。首先,我爸的想法未必是我的想法。今后他那边我会搞定,保证没人再来烦你。同时,我现在遇到一些事情需要尽可能多的人帮我,我希望你能成为将来帮助我的人。以后我会尽可能在你个人发展方面提供帮助,但你放心,我想你帮我的事情绝不违背法律、道德、公序良俗。”
“为什么是我?”陈亦辰推了推眼镜,竟然有点小帅。
“我爸应该是看中你刘教授的爱徒的身份。我呢,是因为没得选。”
“你不觉得你自己鬼话连篇么?”陈亦辰放松了姿态,靠在椅背上。
“你刚刚看到了,我喜欢的人,喜欢你的小师妹呢。更可怕的是,他们俩恐怕是郎情妾意。我们两个恰好是可以一起合作挖墙脚的人啊。”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我今天一定要磕下这茬。清清嗓子继续道:“搞破坏是不行的,不但有可能助长他们俩在一起决心,而且做坏事会遭天谴的,所以我想投资你,让你更换有竞争力一点。”
看他表情有点松动,我立马开启洗脑模式:“你有没有全方位分析过你自己的优劣势。你在学术上虽然已经是出类拔萃的存在,但天赋上确实不及你的师妹,而且你自己的情况也不像她殷实无忧,可以心无旁骛地做研究。你的家庭决定了你需要更多世俗的成就。好消息是,你是整个实验室里,对外沟通能力最强,也最愿意去钻营科研成果应用化的人。所以你最适合的位置不是在实验室里埋头苦干,是出去,链接更多上下游,以专业科研人员的出身去做运营。”
“这次实验室的预支奖金,真是你的手笔?你监视我?”陈亦辰明知故问,已经在暴走边缘。
“你的事确实我爸调查过,后面再也不会了。”老金就帮我圆着上帝视角的慌吧。
“至于奖金的事,就是富二代刷存在感的方式而已,不用放在心上。”我的凡尔赛功力也越来越强了:“其实我想做的事情是两件,第一,能为“创面无痛再生膜”的面世做些实实在在的助力,不为赚钱,为了成就感。第二,把到岑朗。第一件事情你现在不信我没关系,你以后可以自己判断。第二件事,陈亦辰,麻烦你好好吸引俞央央好么?”
每次能把想说的话说完,我就能变得轻松起来,说到后面我的语调都忍不住上扬了。
陈亦辰显然是没能消化完所有信息。“我和央央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一起……”
“哎呀,别翻那些老黄历了,知道你们认识很多年了,感情基础是有的。但感情基础在强大的引力面前没用的。你也别整那些苦情套路了,那不管用懂么?万年好人卡领得还不够啊!咱们这种单恋的只能多关注自身,自我提升,到时候尽人事听天命啊。”我就差直接告诉他男配的悲情结局了。
“金芮伊,你一直这么说话的么?”陈亦辰再次起身。
我也就势起身拿包“好了好了,小陈同志,生气回去生,赶紧回去守着你家俞央央去!其他的事你慢慢考虑,我给了你一个选择,你可以不选!”
推着陈亦辰走出包间,我赶紧回到了家,等着看隔壁岑朗什么时候能到家。
要是他今天不回来……
那我还是撤了吧。
【十二】
结果是我并不知道岑朗回没回。本来想要注意旁边院子的动静,结果没多久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清早,岑朗上门约我去跑步。
大哥,你哪个眼睛看出来我是愿意大早上出去运动的人?
不情不愿出了门,象征性地跑跑走走,两个人也没怎么交流。这是第一次有种邻居的感觉,平时他早出晚归,我晚出早归,还真不怎么打照面。
“我希望,你能离俞央央远一点。”终于开口,像是随口说起。
“你觉得我和她很近么?”我好奇问。
岑朗停下了步子,回头望着我,我也停下,迎着目光看着他。这狗男人想要人按他的想法办事的时候眼神还真是有点吓人,要不是我现在有点死猪不怕开水烫还容易被他震住。
“至少,你们不是能一起吃饭的交情。”他不紧不慢说到。
“你不知道眼光一致的女人挺容易聊到一起去么?还可以一起吐槽老板管得宽。”心里憋火不能忍。
“金芮伊!”
“岑朗!”
“你!”他开始动气
“你!”我瞪着他,头一歪,看能把我怎么样?
晨跑不欢而散。
到了公司我跟没事人一样,按点去岑朗办公室聊工作,他也没再提。
经过几天观察,我判断岑朗和俞央央还没有正式交往。
原著里,俞央央对岑朗尽管动心很早,但又存在着一些抗拒。岑朗要关注的事情太多了,事业心极重,经常行踪飘忽不定,让俞央央经历了很长一段徘徊期。同时,岑朗对“创面无痛再生膜”在生产和渠道供给的模式部署上也引发了他们之间的误会。他们真正的亲密接触在俞央央一次遇险后,被岑朗强行安排住进了一个高级公寓,开始了同居生活。但是现在,岑朗还没有搬离现在住的地方。
于是乎,我想着,还搏一搏吧。
每天十分钟的“工作交流”雷打不动,反正我要去他办公室也没人能阻止。为了能有话头,我也不得不好好钻研工作,每天想几点能聊的点。有了第一次晨跑,后续我也天天清早起床找他晨跑,虽然没一次跟得上。
谁说女追男隔层纱来着,简直隔了万重山。
每天早上起床,要在被窝里做好久的心理建设。金姗姗你可以的,就当去遛狗,还锻炼身体!
关于陈奕辰,我跟老金打了保票说已经是我的人了,让他不要瞎搞。但这家伙也是个沉得住气的,恁是没跟我回过信。啥都没有转机,我简直要丧气。
男人难搞啊!
没有女主光环的时候,男人真太特么难搞了!
【十三】
一天,我接到了一个男孩的电话:”姐,给我点零花钱吧,最近我妈好抠。”金芮伊同父异母的弟弟,十几岁,刚上高中。
“你妈每个月用养你的由头可没少在老头子那领钱,别以为我不知道!”
“她最近说自己搞投资,没钱给我。哎呀,你就随便给我点,老爸那么偏心你,你可从来没缺过钱。”
“你妈最近在干啥,跟我说说,我就给钱。”
“她能干嘛,跟着老头到处跑呗,最近老去马莱还是什么鬼地方,反正东南亚新加坡那一片吧。”
“行,钱等会我打过去,你老实点儿。”
“谢谢姐,爱你!”
经过这段时间我也了解了,老金和金芮伊的后妈两人像夫妻一样过着生活,但其实一直没领证。老金的由头是自己的老婆位置还是得是金芮伊早死的妈。但这个弟弟也算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的代表了,一直对金芮伊还是很讨好的。
我冷静想了想,这个后妈应该是没有啥安全感的,所以一直有拼命攒钱。但近期连给这个命根儿子的钱都没了,恐怕真是偷摸去投资了。但能把所有钱都投进去,恐怕消息是老金那来的,才会有这样的胆子。
再想想老金,原著里是因为一个某项目资金链陷入泥潭,被游资击破。该不会,是跑海外搞房地产造城去了吧。那是找死啊。
我立马定了机票,赶去找老金。
见到老金,我立马开门见山“爸,你要是准备搞海外房产项目,我们家就等着破产吧!”
老金满脸不悦,但是没有否认。跟我没说几句就说开会去了。
老男人也这么难搞!这世界真是不友好。
接连几天,我都缠着老金。老金受不了了呵斥我“什么时候轮到你教我做事!”
“不是我教你做事,你自己怎么发财的你不清楚?你靠的是国家的政策、国家的发展赚了钱,最重要的是这个过程中国家也赚了。你现在跑出去,想把这个套路再玩一遍,你不想想背后没有这个大环境了凭啥给你赚?”
老金终于开始有点犹豫了:“但我们总是要发展的,国内现在好的地太贵了,卖价可能也到顶了。其他的东西赚钱也麻烦,像你呆那医疗公司,听上去不错,这么久了也没点声响,还麻烦得要死。”
“钱哪能一直好赚的?爸,你年纪也大了,消停点不行么。”
“这次不用我管太多,我们跟着大集团后面!”
“大集团拿国家的钱出去玩就是作死,你还要去陪着死干嘛?”
“你懂个屁!”
“是,我不懂,你懂?不就是这几年接触的新行业不好搞,你还想回到原来的老路上么!你好好想吧,这钱您要能挣,我也不要,现在就把X公司的股份全部划给我,其他我啥也不要,你留着给你儿子和小老婆吧。”说完我扭头就走。
【十四】
回到房间,摊在床上想不到该怎么办。摸出手机,发现收到两条信息。
岑朗:在哪
陈亦辰:我们聊聊吧。
惊得我从床上弹起,是要柳暗花明了么!立马吩咐人打包准备,回A城。
到了A城我打电话给陈亦辰,我要饿死了快来陪我吃汉堡。
陈亦辰穿着牛仔裤休闲风衣出现,清清瘦瘦的,跟汉堡店里氛围毫不违和,像个大学生。
啧啧啧,这么帅的男配难怪女主要踌躇纠结。
“你挺帅的,你自己知道么?”还没等他落座,我先开了口。
陈亦辰荣辱不惊,很自然拿了我面前一个鸡翅。真,,,不见外啊。“我还是不太懂你为什么……嗯,按你的话来说,投资,投资我。”
因为你是男配啊,按言情小说的套路,是不会输给男主太多的,一定也是青年才俊啊!我心里嘀咕着,打量了一会他开口道“我身边都是没啥能力的一群狗腿子,我需要一个真正有抱负的人和我统一战线。”好听的话说多了,就自然了:“当然,顺带帮我带走情敌那就更好了。”
“你凭什么认为我将来会帮你,我们可不会签协议。”陈亦辰在谈判上很有天分,说话语气和表情控制力进步太快了。
“凭你没啥选择呗。你单打独斗想从岑朗那赢俞央央,嗯,你觉得你有几分胜算,就算你现在赢了,凭你现在一穷二白的样子怎么防她将来不后悔?”
“你一直这么说话得么?”这是他第二次提出这样的疑问。
“大约是的。”
“那我要你给我一份清晰的规划,然后我能做的也仅仅是好好对央央。你听着,我绝对不会,出卖实验室!”这就是今天想找我说的最重要的台词呗。
原著里,你可是出卖了啊。
“出卖你个头!不要再提这个词。说得多说明你心虚。陈亦辰,我给不了你清晰的规划,这只能你自己去拼。但是我可以在我有能力的范围里给你提供保护,让你不陷入现实的挣扎。我反而要恳请你记得你今天说的话,保持这份心。好了,你别吃我东西了,你自己去买一份吧。“
【十五】
我没回岑朗信息,第二天清早等他晨跑。
岑朗还是一副高冷样儿跑在前面,我在后面半死不活跑着,念念叨叨狗男人真能跑。
在一个转弯地方没注意,差点撞上停下来的岑朗。
“你哼哼唧唧什么呢?”岑朗的语气表示着他一贯的不开心,在我面前的不开心。
哎,男人。
“我在给自己加油鼓劲,跑不动了。”我扶着腰,简直站不稳。
“就你每天这样跑,一点长进都没有,发力和呼吸乱七八糟,还有力气念词?”一道目光从到把我扫到尾,表情带点鄙夷。
“何止跑步没长进,啥都没长进。要不你教我?”顺竿爬是我强项。
岑朗继续扫了我几眼,转身往回走。
“不跑啦?真不跑啦?”虽然我莫名其妙,但是很高兴今天的晨跑可以结束了。
接下来的的一个月,我还如同之前一样按部就班。
老金跟我打了电话,哄我这个宝贝女儿,说不要怪他吼了我,海外项目的事情他们好好考虑。同时X公司的股金虽然没有转给我,但是保证让我能做主处理。
岑朗竟然真的在几天后像个教练一样正儿八经教了我跑步,虽然我太不认真,运动废材一个让他很是无语,但终归没跟我发过火。
和陈亦辰偶尔互通一下信息,我告诉他各种能打动俞央央的点。例如,有时候光温柔伺候不够,要偶尔有坚决和霸道。对不起岑朗,我把你的套路出卖出去了。
很快,年关将至,我提前处理好手上的事务,提前闪人。
我在这个穿越来得世界过了第一个年,富豪之家既热闹,又特别的孤独。
大年初一时,竟然收到了岑朗、陈亦辰和俞央央的新年祝福。
虽然他们可能都是群发,但是我还是每个人都认真地回了祝福语。不管是什么关系,这些人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熟悉的存在。
年后,我没马上回到A城,而是跟着老金去了海外。
老顽固的工作真是太难做了。
我一路挑刺,老金对我是忍之又忍。虽然是个土财主,但爱发妻的大女儿是真的,也让我有了一丝温存。
在海外的日子,我收到公司亲信的信息,“创面无痛再生膜”项目关键执行人离职。
我对陈亦辰说是时候了。
通过刘教授举荐,公司里“各路人马”一致好评,陈亦辰成为人力部门力荐人选。岑朗肯定不太愿意,但是一方面人选合适,另一方面情敌能离自己对象远一点到底也是好一些的。
不久,陈亦辰正式脱离实验室,进入X公司。
一切尘埃落定后,我才回归。
【十六】
“放假玩疯了吧,居然还知道回来。”岑朗心情似乎不错,能对我开起玩笑来。
“哎呀,我家老头才是疯了,我家估摸着要破产了,我怎么都得回来啊,靠这份工作吃饭呢!岑总您得多关照我。”我漫不经心笑笑。
“都晒黑了!”
听到语气这么温柔,我有点惊讶,撞上岑朗的目光,他的眉睫茂密,眼眸清亮,似有波动。
什么鬼什么鬼,这块骨头要被我咬下来了么。大哥你突然这样我有点慌啊。
我赶紧滚回了自己办公室,给陈亦辰发信息:“你师妹有被你或者岑朗拿下么?”
“请不要把”拿下“这种词用在她身上。
哎哟喂,圣洁的师妹不可以被拿下,好,我换个词。“你家师妹最近有正式谈对象么?”
“没有。”“你菜鸡”“你也是”
收起手机,我努力平复下自己的心境。岑朗这家伙,没我女配神助攻,女主你都不攻陷了?那天你手都牵了人家的,今天这么看我是要干嘛?
哎,我也真是矛盾。
追人,一副冷脸我骂人家狗。稍微对我好点,我竟然,各种不适。
早上跑步,我都不敢去了。
趴窗户边,看着岑朗远离的身影,恍惚间觉得,他也没跑多快,我怎么就一直跟不上呢。
事实证明人还是不要自作多情。后续的时间里岑朗并没有对我有什么不同,甚至更为冷淡。反而激发了我越挫越勇的精神,每天简直就是早请示晚汇报,晨跑也咬牙跟上。
从陈亦辰进入公司后,我们隔三岔五晚上会用游戏语音软件交流,他告诉项目进展和一些专业事项的解读,我提醒他公司里每个人的生态位,提醒他主动参与哪些关键事情,坚决拒绝哪些无价值工作。精神小伙很有干劲,主动007。
慢慢的,连后台部门也都开始知道新人陈亦辰,是可造之才。甚至据八卦先锋办公室小妹的可靠分享,他在公司一众女性心目中受欢迎指数要超过老板岑朗。毕竟老板太远,同事很近。
【十六】
春天,一年一度的年度董事会到了。每年董事会会定在非本地的山清水秀之地,让董事们有好的心情开会,今年董事会定在了昆明。我和岑朗有了共同出行的机会。
知道行程后,本来就有点小雀跃,岑朗的秘书竟然主动来询问了我的出行需求,更是开心了。从此,每天我都要和岑朗主动讨论昆明甚至云南有啥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他也就笑笑随我说,偶尔搭个腔。我无所事事的时候就在网上看,觉得有意思的就发给岑朗,虽然他基本不回。我自己都越发觉得自己心里素质强大,可以热脸贴人家冷屁股这么久。
出发这天,两个人晨跑后各自回家洗漱,约定一起出发。这感觉,嗨爆。我兴奋地撸了个妆,在家等岑朗司机来接,想好了一堆词跟岑朗念叨。一上车,失语了。
岑朗没有像往常日子里的西装革履,一件米色的毛衣服帖地穿在身上,头发也柔顺随意的状态,整体气质不似那么清冷。他正低头看手机,侧面轮廓里鼻梁和下颚线都是绝美的弧度,眼帘低垂睫毛的阴影都投在脸上。也不知道过了几秒钟,他锁了手机抬头看我,大约是一副花痴样逗笑了他,心情似是很好的轻声问了我一句怎么了。我讪讪地收回目光,调好坐姿回:
嘿嘿,没啥。
然后我开始进入了一个偷瞄-乱瞟-懊悔的循环状态。忍不住看他,怕被发现又乱看,然后又因为自己实在是遮不住的蠢样后悔。一向话多此时不知道该说啥,尴尬到脚趾扣地。
“噗呲”岑朗笑了:“你这是干嘛。”
答不上来,感觉被看了笑话的我只好叹了口气,没在作声。
岑朗也没继续追问,开始闭目养神,明明没带耳机却像是在听歌,手指在自己自己腿上轻微地一拍一拍。
我自觉没趣玩起手机,漫无目的打开各种应用又关上。
滑到拍照,贼心一起,调至静音,假装自拍实际偷拍岑朗,都不敢调角度,匆忙拍了几张赶紧锁了手机扔包里,紧张到不行。
什么怂样啊,平时地厚脸皮怎么就用不起来了呢。
自我唾弃,唏嘘不已。
可悲的是我一个人戏多无比,另一个人在淡然的休息。
想说的一句没说成,两人无言到底。下飞机的时候我已经是气鼓鼓了。
不知道该生谁的气,说不出生气的点,一点都没有预期的交流。
垂头丧气上了酒店安排的车。
车驶出机场没多远,岑朗对司机说了个地名,麻烦司机先去那。
我满头雾水,不去酒店么?
岑朗灿然一笑“带你去吃米线,看你跟没出过门似的跟我说了那么多次。”
“哈?真的,去哪吃?你知道哪里好吃?”
“别问那么多,跟着我去不会亏了你的嘴。”岑朗转头冲我眨了眨眼,笑得特别舒展。
本来DOWN到底的心情瞬间起飞。
到了地方,米线上桌,花样繁多。
岑朗请的米线,必须拍照留念,我乐呵呵举着手机咔擦一阵。岑朗提议帮我拍个米线合照。我毫无防备交出手机准备姿势。
他拍完后说了一句看看效果怎么样。我一惊,妈呀刚才的偷拍!弹的一下扑了过去抢手机,身子不稳碰翻了米线。还好岑朗反应迅速往后躲了一下,但是滚烫的汤还是洒在了一些在他的腿上。
米线是吃不成了。
看岑朗的表情显然是痛惨了,我简直要哭了,一直道歉。
岑朗觉得也没必要看医生了,直接回酒店。
真是太糟糕的一天。
到了酒店,岑朗说自己没啥事了,让我自己吃点东西,他就回房休息换衣服了。
我在自己房间根本无心收拾,踱了半天的步子,还是拿了些吃的敲了岑朗的房门。
门一开,我举起零食,继续道歉。
“我没事了,刚擦了点药,明天就好了。”他换了一身一副,神情温和,好像没有生气。
我不放心,盯着他,然后视线转向他的腿。
一只打手落我脑门上,扣住我头往上一推“你这丫头干什么呢!”
“还好你身手矫健”我叹了口气。
“那是,不然我真要进医院了。”岑朗也轻叹一声,摇摇头。
“嗯?”我一时没反应过来,继续望向他的腿。
顿悟。
“啊,对!差点罪过罪过,米线它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瞬间感受到了脸在火烧。
苍天啊,大地啊,我的厚脸皮今天上哪里去了。你快回来,我自己承受不来。
岑朗绝对也是一个恶趣味爱好者。
他竟然就这么直直看了我好一会,然后笑着转身。我看没有要赶我走的意思赶紧闪进房内找了个地方放零食,拆了一包请他吃。
“金芮伊,你以前,可不会认错。”岑朗递给我一杯水。
以前也不会害你差点断子绝孙啊。“以前不觉得自己有错呗。”
“长大了?”
“也不一定,阶段不一样。有时候年纪大了更不愿意认错。”
“刚刚那下你是怎么了?”岑朗招牌歪头杀出现,让人感觉他洞悉一切。
僵持了一会,我决定投降。
磨磨蹭蹭解锁递出了手机。
岑朗轻轻挑眉,没接。
我再次落败,打开图库,滑给他看。
这时候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了偷拍成果图。
我以及其扭曲的表情和角度占据图片一隅,岑朗却是光华肆溢的雕塑般神颜。
“就这样了。”
停顿不过一秒,我收回了手机。
“呵!”岑朗被逗笑了“你拍照水平不错啊。”
“哪里哪里,模特太棒了。”我心虚,我尴尬。
神啊,这是怎么样灾难的一天。
破天荒和岑朗聊了好一会儿,直到他开始接电话,我赶紧识趣告辞。
走回房,呆了呆,倒在床上,扭成一只虫。
一会儿又很愤恨,一会儿又很开心。
今天的表现太尴尬了。
可是,岑朗,好像也不太烦我。
我不断编辑那张照片,怎样的滤镜都觉得不如真人来的惊艳。
最后截了近景并放大,抽象处理,设置成手机桌面。
失眠的一宿,因为不断想去看手机。
【十七】
董事会上,我强打精神坐在会场,希望着早点散会。
大部分议程我基本上是云里雾里。
直到岑朗做总述。他又回到了那个成熟的商业范儿,自信从容。
讲倒接下来的战略部署,他讲述到了X公司一直秉承的轻资产的理念,注重科研投入与核心技术,与上下游合作共赢。
我不由得皱起眉头。不应该啊。
X公司确实一直秉承轻资产没错,这也是X公司可以快速成长的一个关键,不断研发新产品,通过下游供应商生产来推广,既可以共享渠道又可以降低投资,所有项目可以短平快,利润回收速率很高,M集团也是认可这种方式才在最初进行了投资。可是再生膜的项目应该是个转折点。原著里岑朗最终放弃了和下游公司合作,选择了最艰难的自建生产线,就是为了能够更低价推广再生膜,实现自己的利润可控也完成了刘教授、俞央央的心愿。
但是今天他这个样子,不像是要转型。
对,剧情没能发展。他和俞央央没有因为各种事件而一起,而俞央央对他的影响还没有发挥。他还是那个在商言商的岑朗。
董事会会后的酒会,我没参加,独自回房沉思。回想原著里的结局,回想我欣赏的那个为爱改变的岑朗,那个重拾初心的岑朗。
我有点难过。
我希望他还是能成为那样的他。
想清楚后我给陈亦辰发出了第一个实质性的指令。了解清楚生物再生膜项目意向合作的全国范围内头部三家公司,并找寻具有生产潜力的本土公司。
刚挂了电话,马上接到岑朗的电话。“怎么了?吃了晚饭么?”
“不太舒服,想早点睡。”
“没吃?”
“嗯。”
“出来,我在门口,带你吃米线。”
吃米线的过程很少安分和谐,怕出啥岔子。
“芮伊你今天很安静啊?”岑朗似是关心地问。
“嗯。”我一直寻思该怎么问岑朗公司后续规划的事情,但又觉得不好表达自己的立场,毕竟M集团肯定是支持轻资产快速收回成本的。
“心情不好?”
“不是,就是我自己有些事没想明白,在……琢磨。嘿嘿。”在岑朗面前我似乎总是有点傻气。
“想不明白X公司后续发展?”
我惊了,岑朗这惊人的观察力。会上那么多人,是我表情管理太不到位了么?
“我是想到以后自己能干嘛。毕竟像你,还有公司的那没动人,包括实验室的刘教授他们。都有自己的目标。岑朗你为什么会回国创业呢?仅仅因为这里是沃土是蓝海?我想你总有些别的原因吧。”我引入话题,希望他能接下去。
“你之前不是跟我说要努力工作么?现在又说不知道能干嘛了?最近你不是干得挺不错的么?”岑朗没回答,还是把话题拉回在我身上,咳,交情真不怎么样。
“工作当然可以努力的做,但最根本的追求目标总是要存在的吧。我思考的是我最终追求的目标和现在做的一切是一致的么。”
“你是在找目标么?我还以为。”他不明含义地冲我一笑“你目标很明确呢。”
“我……”一时不知道怎么接,感觉他在揶揄我,又有点调戏。是说我追他地这个目标?可是他不应该是回避状态么?我也没心思猜感情这块了,这么久的冷遇让我养成习惯,要想心态好,少去揣测这方面的举动。更何况,我现在更想把话题引回事业线。“你创立X公司的目的是什么呢?赚钱应该只是目的达成过程中的结果之一吧。如果赚钱是唯一目标,那你和我家老头子会更合拍点吧。”
“呵呵,哪里,金董雄才伟略的人物,格局是很高的。”岑朗的商业虚伪范儿是没可能在我面前放下了么?
我有点沮丧“得了吧,你都看不上他,这么夸他良心不痛么。算了,不说了,岑总,我们回去吧。”
说完也不等他,走出米线店,暮色中灯光星星点点,陌生的街头也不知道该往哪走。于我而言,哪里不是这样陌生呢。
董事会结束的时候是周五,一些工作人员安顿好老板们也准备去玩两天。我给自己安排了一个大理的行程,和秘书交待了一句我玩两天回公司就离开了。
既然来了,哪怕一个人,也是要玩开心的,也算给自己的交代。
【十八】
回到A城,我加快了所有事项的进程。
依然追踪老金的行动,隔三岔五和他吵个一架。他不能理解这个女儿怎么突然就对他的事业上心起来,还颇多意见。他还是一意孤行,要坚持做海外的项目。
最终这个父亲会怎么样的下场,我想我也只能尽力了。我想我在这个世界真是一个配角,事情永远不以我的意志为转移。好在,老金隔一段时间为了安抚我会给点甜头,要么一点资产,要么一点现金,X公司的股份也正式到我名下。
我还是会每天早上和岑朗一起跑步,在公司里保持汇报沟通的频率。陈亦辰的效率很棒,交代的事情很快有了结果,还附带大堆分析材料,更能难得的是会说自己的观点。
我给自己排了一个清单,A城好吃好玩的,下班了和周末会自己一个个打卡。
一天,我和陈亦辰正在游戏语音,正说着和某投行对接的事项,陈亦辰说自己外卖到了去开门,我正等着,听到那边传来“央央,你怎么来了!”顿时我也不犯困意了,调大音量,凝神屏气听着。
“外面有点冷,快进来吧,别着凉了,等等我给你倒杯水”。陈奕辰的殷勤劲已经顺着网线溢出来了,语气里满满的惊喜。
“师兄正在忙么,没有打扰你吧?”俞央央的声音也挺好听的。
“没有没有,在打游戏呢,等会我关下游戏。”陈奕辰大约是跑向电脑,听到了他推键盘的声音。奇怪的是,我的语音没断。这孩子,不会是激动的点成了最小化吧。
好奇心战胜了道德感,我也没退出语音,继续听着。
“你坐,没收拾,别介意。是有什么事么?”男人的双标啊,这温柔的语气我可从来没听到过没,我忍不住腹诽。
“师兄,这么久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你……老师虽然对外都是说支持你,但是我看得出他还是有点伤心的,你这样,相当于放弃科研这条路了。”
“央央,很高兴你能关心我。我……我有自己的原因。”陈奕辰变得吞吞吐吐。
“你知道么,老师其实都在和美国那边他老同学的实验室联系了,想让你能有机会去世界一流的实验室了锻炼学习。”
“央央,我知道,对不起,让你和老师都失望了。”
接下来,就这么几个来回,陈奕辰也没说啥实质性的原因,和俞央央打着太极,表示抱歉,就是不说原因。
估计是俞央央自己觉得没意思了,开始关心陈奕辰现在的工作。让我都有点奇怪的是似乎问得有点过于仔细,连公司里各种组织结构,平时干啥,开会干啥,陈奕辰的汇报线,最近加班多不多的都问到了。渐渐的陈奕辰的声音开始越来越小,回答也越发简介,声音越来越低落。
“央央,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啥?这个男人怎么回事,心上人送上门来了不留就算了,还让人家早点走。我忍不住惊叹:这位大哥,您可真是凭实力单身啊!
“师兄,不用了,我和室友就在附近玩儿呢,再说你这下面也挺热闹的,我先走了。你多回实验室看老师哦。”俞央央似乎也有点意外和尴尬。
随着一声关门声,听筒那边变得异常安静。好一会儿,听到陈奕辰一声轻笑,紧接着又是一声叹息。
过了一会,听到陈奕辰的一声“卧槽”,应该是发现了,语音没关。
“金芮伊!!”气急败坏的吼声。
“嘿嘿,对不起啊兄弟。”知道理亏,我赶紧道歉“我我我……绝对没有下一次!”
“你!”感受到他在暴走边缘,但是很快又平复了下来。“算了我们继续吧,刚刚说到哪了。”
“我这边想让那投行的加我家集团投资部的人和你一起见面把我们的方案尽快定了。除此之外我们还要……”我赶紧接话。
说了一段话后,发现陈奕辰没反应,这家伙还是走神了。
“其实,那个”我谨慎地斟字酌句:“我觉得你师妹挺关心你的,你们毕竟这么久感情,就算那个……买卖不成仁义在,你可以跟她说实话不,这样她也能理解你一点。”
“说实话?什么实话?说我被一个富二代收买了在搞情报?”陈奕辰讽刺我起来一点不手软。
我倒也不生气,道:“你说的这个也是表现,根本的原因难道不是你在寻求对摆脱家庭困境的道路么。为啥不跟她大大方方说你穷啊,没办法安心做研究,想博个前程啊。”
“金芮伊,你会什么都跟岑朗都说么?”
“我们一样么?你们有感情基础,怎么说都说相互关心的。岑朗恨不得我离他八百米远。”我也有点激动了。
陈奕辰沉默了一阵,然后幽幽的说道:“她今天不是来关心我的。”然后他吸了一口长吸,像是在冷静自己。“她向来很单纯,可以心无旁骛地钻研。对于除了实验以外的事情也不关心。”
“嗯?”我搞不明白他想说什么。
“她今天,想来跟我打听公司里忙不忙,岑朗,忙不忙。”像是在咬牙说出的话。
我们俩陷入了沉默。陈奕辰应该还是挺了解俞央央的,毕竟心上人观察入微。这岑朗和俞央央难道没有女配从中作梗,感情推进还出现反向走法了?上次不是还一起离席了。我真是搞不懂了。
“我挺想安慰你两句的,但是不知道该说啥……”我真的对陈奕辰充满了同情。
“行了吧,不需要你安慰,你不是比我还惨么。”
真是会说话的直男,我的同情烟消云散。天是没法聊了,留他伤感去吧。
【十九】
一天临近下班,我已经在收拾包包,准备去完成打卡清单的一个特色烧烤。岑朗的秘书敲门进来道:“金总,岑总让您等会和他一起参加一个活动。”
只好答应,好奇是啥活动岑朗要带着我。
结果,一顿平平无奇的政务应酬,也没啥重要人物,我兴趣缺缺惦记着烧烤。
吃完饭自然是一起回家,毕竟我们是邻居。
“芮伊,最近你工作不认真啊。下班到点就走,周末也没看见人?”一上车,岑朗就问我。转过头来时眉目凌厉,有点压迫感。
我邹起眉头,就我管的那点事,根本不需要加班啊。“老板你是在批评我的工作不饱和么?”
“最近在干嘛?”岑朗挑眉,我视线忍不住追着他的眉毛跑。
我掏出手机,给他看我的清单。“看,今天本来打算去这家烧烤,据说是A城最美味的烧烤。”
“那就去这儿。”岑朗对司机说了地址,转过头去不说话了。
我有点无语,但也挺开心的,正好应酬也没吃饱。
烧烤店,油香四溢,人声鼎沸。岑朗穿着西装衬衫俊逸非凡,稍显突兀。他像一片烟火中的一颗兰花,神秘清隽。
落座后,他脱了外套,把衬衫袖子折至手肘,也解开了两粒衬衫扣子,顿时商务指数下降,性感指数直线上升。我忍不住边点单,边偷瞄他露出的喉结和挺括的胸膛。
点好单,发现岑朗已经帮我整好了碗筷,倒上了茶水。我心情好起来,快乐地等菜,并眉飞色舞跟岑朗说着已经打卡过的其他地方。
“伊伊你是打算离开A城了么?”中途,岑朗突然问道。
我猛然抬头,惊诧地望着他。这家伙,永远让人猜不到他在想啥,但是他却很快就能洞悉别人的想法。
我盯着自己的碗,不去看他:“每个城市都有值得留恋的地方,我就是想多看看,也不算白呆。”
“不找你的目标了?”岑朗继续问道,感觉他有点生气。
“……”此时此刻我真不懂他说的我的目标是啥。是他,还是我人生的目标。
“阶段不同,目标可以适时调整,或者调整实现目标的路径。”这几个月我跟他学会最多的就是拿腔调,现在都可以比较用的纯熟了。
岑朗放下了筷子,盯着我看,一脸我看不懂的表情。压迫感继续上升,我背上的毛都竖起来了。
大约持续了十几秒,岑朗突然又变得如沐春风起来,道:“也怪我,伊伊,你来A城这么久,我都没带你逛过,你那剩下地方我陪你去吧。”
听完他的话,我迷惑到眯起眼睛,等等,他说陪我?等等,他叫我啥?
在困惑和悸动中,岑朗送我回到了家,并叮嘱我第二天还是不能睡懒觉,要去晨跑。我认命地答应。
躺在床上,我洗洗地品起岑朗这怪异的举动。他,他是怎么了?对我抱歉?不,他不像是脸皮这么薄的人。有那么一点喜欢我?也不对,喜欢我能对我这么冷漠,主动找我的时候一个手都能数出来。
后来岑朗和我也没能去打卡。老金开始作妖了,他本来答应X公司这边事务一概不插手,但是开始各种苦口婆心、旁敲侧击让我赶紧把实验室的东西弄出来。结合集团各种事项,我想老金是要行动向海外那个项目出资了,各个渠道筹钱。连给我的都想收回。我不得不飞去找他,经常是在上海或者北京两地跑。
经过一段时间的劝阻,我终于明白一个道理,宠爱和信任,是两码事。
老金虽然溺爱金芮伊,但心底还是不把这个女儿的话认真做参考。也是,金芮伊本人和我,也确实没有什么成就能让这个驰骋商场多年的老妖精另眼相看。人没有实绩,连父母面前都说不起话儿。
一天,老金一定要去见什么人,说什么也不肯带着我,扔下我就走了。
回到住处,我只觉得满身疲惫。
坐在窗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我的心情也暗下来。压抑过一阵后,忍不住哭了。这是穿越后哭得最凶的一次,孤独和无奈袭来,将我伤的不轻。
哭了很久,我昏昏沉沉,有点缺氧。电话响起,都看不清是谁,接了。“在哪”岑朗的声音响起。
我抽了口气,尽力平复心情,回应道:“追着我家老头呢,我过几天回公司。”
“你感冒了?”岑朗语气第一次有点着急。
不好意思说自己哭惨了,只好回答“嗯,这天气乍暖还寒,不该穿裙子的。”
“去哪要穿裙子,在公司可很久没见你穿裙子了。”岑朗语速很快。
“那女孩子穿裙子还得挑日子么?想漂亮点就穿啊!”撒一个谎,就得圆无数次。我想快点结束电话:“我吃了药,睡了,安”
接下来一天我也没去找老金了,眼睛肿得出不了门,找他也没用,让这个老头破产去吧,该他的。到了晚上接到老金的电话,让我收拾下去吃饭。本来想拒绝,又想算了,去,最后尝试一次劝阻,不成就回A城把事情搞完,听天由命。
到了地方,见到老金和岑朗正相谈甚欢。
“哎呀,伊伊,来坐”老金跟我招手,我顺从坐到了他的旁边。
“哎呀,听我们伊伊说她可没少给你添麻烦,岑总,我这个女儿一向娇惯,我都很惊讶能在你那呆这么久,多亏你提点她。我觉得她最近长大了不少。”家长的习惯式虚伪,我也习惯了。
“哪里,金董,伊伊自己很优秀,做事妥帖,大家都很喜欢她。”岑朗的语气真诚至极。我忍不住翻白眼,优秀?妥帖?老岑你这商业吹捧真是奥斯卡级别啊。
整场饭局的氛围,可谓一片祥和。老金和岑朗都是场面人说场面话,我没力气参与,埋头吃饭。
饭吃得差不多我寻思该怎么开溜,状态太差,不想见人不想说话。我偷摸捅捅老金,想让他结束话头赶紧散场。金老头不知道那来的灵感,笑得诡异:“哎呀你们小年轻是不是还有活动,好了我老人家不打扰了。岑朗,要送伊伊回哦。”
我尴尬到扶额挡脸,为我和老金为零的默契而奔溃。
岑朗礼貌得送老金先行离开,等他回过身时我还没抬起头。岑朗没说话,我也不想说,任由沉默弥散。我没看他,却莫名觉得他在看我,越发觉得不自在。
也不知道僵持了多久,常败之军的我还是决定先打破沉默。
“岑总来出差?住哪啊,你明天应该也挺忙的吧,要不然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不忙,我来玩的。”岑朗轻声回道。
我很无语,大哥,我们认识这么久了,玩这个词就没出现在你的生活里过吧。我已经挺习惯他对我不坦诚的,平时顺着他的话也捧着,但这会儿实在是没力气没心情,只敷衍回了句“哦。”
又是一阵沉默,岑朗靠在椅背上,状态似乎很放松。
我无端生出一肚子火,岑朗你这算什么?每次看我扛不过你好玩是吧。
“哎呀,我挺忙的,岑总回头见啊。”刻意从另一面起身转身,示意服务员给我拿外套和包。
岑朗既没起身也没接话。
我穿好外套走到包厢门口,回头望他,这家伙完全不为所动。我觉得自己就这么走了似乎像是在生气,忍不住问道:“我让他们给你安排个车?”
岑朗终于有了反应,低头走了过来,一手轻轻推了下我的背:“我可领了金董的命令,先送你回去吧。”
路上两人还是相对无言。过去我们俩在一起,基本是我在不停找话题,他只要简单回应我就能顺着话题继续聊下去。今天我眼睛肿得不美丽心情也不美丽,没法延续平时那狗腿的风格。出乎意料的是,在路程上,我开始挺享受这种沉默,没来由的由种松懈感。等到目的地,我的心情已经好了大半,笑着跟岑朗告别回了屋。
【二十】
第二天我就回了A城。经过一晚上冷静的分析,我没有对老金集团进行力挽狂澜的能力,金芮伊本身并没有积累足够的信任和影响力,我也是。岑朗最近对我态度有所缓和,但是算不上示好,我知道他爱人的时候有多狂热。大势和感情,都是我可以争取但不能够决定的。既然如此,应该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投入到我能控制和影响的领域。
岑朗晚了两天再回的,我没有问他到底去干什么了,虽然我好奇,心怀期望,但总归他不属于我,也不需要跟我交代。
岑朗回了第二天晨跑快结束时,他缓了下来示意我也停下,慢慢儿走。
“芮伊,这几天我和你爸爸交流了一下,也见了些朋友。你也别太担心了,他驰骋商场数十年,人脉和眼界可能是超出你想象的。”岑朗眼神清凉,语气柔和。我转头看他,晨光中愈发衬应他高挺的鼻梁,配上流畅的下颚线,好看到令人惊叹。
我失笑,这人,太聪明了。我什么都没跟他说过,他却能知道我担心什么忙碌什么。
“我现在已经不担心了”我坦然道:“毕竟是他的事业。我只管好自己就行。”
岑朗好奇道:“哦?伊伊你是有什么打算么?”
“想做点儿小事,到时候会跟你说的”我真诚地望向他。从一开始,我也不指望我的小动作他能毫无察觉,所有的一切也算不上是严防死守。
后面的日子我特别忙碌,除了一些方案要和陈奕辰敲定细节,还要不停地见投行、银行、政府的各种相关人。自从上次后,和岑朗在一起的时候我也轻松了不少,少了很多刻意的讨好,想夸的时候还是继续夸他,想开玩笑也敢开起玩笑来。岑朗对我话仍然不多,但是我也能感觉到他的疏离感没有那么强烈了。
岑朗也是越发的忙,实验室的好消息不断传来,与能投产的标准越来越接近,岑朗不停地开会,也不断商务磋商。
就在我盘算什么时候能和岑朗开诚布公聊一聊时,发生了一件事,俞央央受伤了。
那天我回到家,家里阿姨在给我准备晚餐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问发生了什么,阿姨吞吞吐吐道:“我今天看到岑总的司机,接了一个年轻女孩儿到他家。”
一时间,我惊诧了。她怎么受伤的?我没有像原著里一样谋划任何伤害她的事情啊。她现在受伤了和岑朗同住一屋,不就是他们误会产生、误会消除、激情一夜后情定终生这串剧情的开端么?
连日来我修炼出来的淡定瞬间摧毁,心跳简直骤停般的紧张,指尖都忍不住发抖。
我反复跟阿姨确定这个女孩的相貌气质,穿着打扮,确实就是俞央央无疑了。焦虑驱使我不断在屋里踱来踱去,既心烦又害怕。随着时间越来越晚,我更是坐立不安了。
我脑中不断回放反复阅读过的那些剧情,之前是文字,现在可以具象化到人。他对她的笑,他对他说的那些热情而羞耻的话,他对她的关心和维护。就差一个临界点,我估计能奔溃到大哭出来。
爆发在一瞬间,我冲去了岑朗家,连鞋都没换。一进门想到这还是我头一次进来,有点悲从中来。俞央央腿上打着石膏,正安静地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黑长直的头发如墨般披在身上,勾勒得她又安宁又清纯。岑朗坐在她侧面的沙发上,翻着一些资料。两个人都很意外我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惊诧地望向我。
“俞央央你怎么受伤了?”我已经没心情拐弯抹角了,直接开门见山。
“不小心摔了,还害岑总担心了。”俞央央显得不急不慢。
“这么严重不需要住院么?”我继续问,皱眉,她这摔得还真是时候,和原著的点几乎一样。
“要隔几天去换药。”俞央央从善如流。
我转头看了一眼岑朗,他用考究的眼神也在看着我。我心一横,说到:“央央,你作为我们关键的科研人员,可要快点好起来啊!这样吧,作为公司的工会主席,也该好好照顾你。你从今天起住我那边吧,房间随你挑,岑总这个大男人家也没我那生活用品齐全。”
俞央央有点局促起来,道:“这……其实我回自己住的地方可以的,不麻烦岑总和金总。”
“……”岑朗想说话。
不等他表态,我赶紧抢先:“哪有啥麻烦不麻烦的,反正都有阿姨和司机呢。我让他们过来给你收拾东西啊。”然后立马行动,不敢看岑朗的反应。
入睡前,我为自己的生猛感到后怕。要是俞央央今天没能按我的住过来,被岑朗留在他家了,我也真可以滚蛋了。这心情太复杂了。一方面自己都惊叹自己的行动力,一方面庆幸岑朗没有反对,一方面又觉得有点对不起俞央央。毕竟,她也喜欢岑朗。
为了弥补我阻挠男女主的感情的愧疚感,接下来的日子我对俞央央真算是尽心尽力,营养餐私人医生啥都没落下。
岑朗大约是不愿意被俞央央知道我们每天一起晨跑,从俞央央过来的第二天,没看到他出现。随后哪怕再不爽,我也没再去晨跑。可怕的是到点就醒的习惯已经刻进我的生物钟。我愈发希望俞央央快点好起来,能够脱离这种憋屈的卑微的状态。
俞央央住过来后,我不再好每天和陈奕辰连线聊,只能有时候晚上出门当面聊。看到他工作疯魔般的状态,我主动承诺了一些事成的好处。他也不太在意,继续聊各种事务细节。俞央央的事情我提了一次后,他也没再过问。我觉得他憋着一股劲,这股劲对我来说很好,能这么快速上道的打工人真是不多见。
俞央央到底年轻,伤没多久就好了,走路暂时有点影响,但是医生说很快就会好。我松了口气,计划着她搬回去了该怎么继续追岑朗。正想着,突然发现,我和他好久没有单独相处过了。工作中我已经慢慢跟他提过一些关于生物再生膜的投产想法,但是每次都能被他转移话题。感觉好不容易有点进展的干系又回到了起点。
【二十一】
我和陈奕辰做的东西全部准备妥当,我们决定庆祝一下,结果这个抠鬼竟然还是请我吃汉堡!!!我边吃边疯狂吐槽他的小气,两个人心情都很好,话也多起来。看见他帮我和他面前的盘子里都挤好番茄酱,我不得不感叹这个男人在细节上还是挺会顺手做些照顾人的小事的。就在我们俩拿可乐碰杯的时候,岑朗和俞央央出现了。
他们两个都穿着卡其色风衣,一个高挑挺拔一个窈窕曼妙,很是登对。瞬间,我鼻子酸了。
“师兄,你和金总这么高兴聊什么呢?想不到你们这么熟啊。”俞央央主动打了招呼,嘴角上挑,眼神却没有笑意。
我和陈奕辰都没能从震惊和醋意中出来,一时间谁也没有接话。
“大概,早就是网友了吧”岑朗眼神冰冷,语气带着讥讽。没想到,岑朗还记得我刚来A城的那天,我跟踪他们俩被现场抓包后胡乱扯的借口。得,也不算冤枉,陈奕辰早就是老金瞄准的人了。
“难怪师兄你最近变得都不一样了呢!原来是因为金总啊。”俞央央尽量让自己的语调轻松愉快。陈奕辰有点慌张:“没有,我……”
俞央央一副了然的深情,继续道:“我就说,以前总是听你讨论的实验,参数、温度啥的,前些天看你接电话都是聊的股份啊,质押啥的。看了金总很是欣赏你啊!”
话一出,我们三个人都楞住了。随即岑朗望向我,灼灼的目光像是要把我烧穿。
“岑总和央央你们怎么会在这?央央你从来不吃快餐啊。”陈奕辰开口,像是咬着牙说出的话。
这时,我注意到俞央央的手抓向了岑朗肘部的衣服,而岑朗,没有反应。
顷刻间,我的心像已掉到了脚底,整个人僵直麻木,做不出任何表情,也说不出任何话。
终于……
终于还是在一起了呀。
后续时间里,我都感受不到周遭的一切了,听不清他们说了啥,看不清桌面的一切,甚至不知道他们俩什么时候离开的。心里和脑子里都是空空的。
等我回神,听到陈奕辰在打电话,原来是问俞央央是不是已经到家了,并嘱咐她接下来一定要小心,有什么不方便的尽管找他。
卑微啊,别的男人送她回家,你还要这般嘘寒问暖。
讽刺啊,我又何尝不是这么卑微呢。
突然,就想通了,何必呢。
没必要了。
【二十二】
失眠了整晚,天亮时,我反而精神亢奋了。
到了公司,拿着厚厚一叠资料进了岑朗办公室。
“岑总,能给我稍微长一点的时间么,我有事想跟你汇报。”
岑朗抬头看我,没有回应。他的眼下乌青,甚至发型都没有平时那样规整,一脸寒冬,锐利的眼神向刀片一样射过来。
我见他不说话,正预再开口,被他抬手打住。“我今天有事要出去,改天再聊吧。”说着合上桌面上的文件夹,收了钢笔,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那我等您回来。”我很平静。
“再说吧”岑朗稍有这般不耐烦的样子,一会瞄向我一会看门外,胸膛也起伏着,像是克制着什么。
随后他真的离开了公司,直到下午下班也没出现。
我拿着资料到了岑朗的家等他,在会客厅等他的时候我不禁苦笑,这是第二次来,也会是最后一次来吧。我都没有去过二楼看看他的房间呢。
等到岑朗回家,他几乎是无视我在屋子里转悠。
“岑朗!”我情绪有点绷不住了:“我不会浪费你的时间的!”
一直一直扛不过他啊,他永远是淡定的那个。
岑朗回填望着我,身子却是不愿转过来。我直直盯着他,喘着气。一声叹气后,他坐了过来。
“这是近期我和陈奕辰刚刚准备好的一些东西。”我把资料一本本摆开在茶几上。深吸一口气后开始不紧不慢地介绍起来。“创面无痛再生膜虽然说不上是一个划时代的产品,但是它会是X公司关键性产品,它最大的意义是能够极大地提高患者的术后感受和促进恢复。它是市场上很需要的一款产品,我想这是整个公司的共识。目前虽然你在和几家公司谈合作,但是你估计很难达成满意的合作模式。他们生产,他们在渠道端的干预会比较多,多半是想走高端线暴利款的模式。当然,自建生产线是可以规避掉这些干预,也能够实现刘教授走平价甚至进医保的愿望。这样的话难处在于周期过长不确定性也高。要建设厂房、采购设备、培训人员、还有手续方面的各种事儿,至少至少还要两年。按现在公司的资金周转率,你会非常吃力。”
岑朗终于不再是抗拒的姿势,往前倾了点,双手撑在了自己两条大长腿上。我看着他手指修长干净,指盖润亮。这个男人,连手都是长着我喜欢的样子。
我清了清嗓子,继续道:“但是我觉得还有一个办法,同时和行业头部的甲乙丙三家公司(对不起,实在不了解这个行业也懒得取名字)谈判,谁愿意做技术置换就让他生产。同时收购这家丁公司,改造他们现有生产线,引进合作单位的部分技术,尽快投产。后续两家公司可以有竞争和制约,反而能出促进产品迭代。这是我这个想法的可行性分析报告,里面的数据非常翔实。”
“收购?哪来的资金?丁公司的市值可不小。”岑朗语气不善。
“是的,你肯定没这个钱,但是你和我的股份一起质押,差不多是够的。”我毫不意外:“质押方我已经找好了,给的点挺不错的。这是和他们的初步协议。”我拿出另一份资料。
“金总的意思要和我一起玩咯?”岑朗挑眉,冲我冷冷一笑。
“不,是你玩,我当甩手掌柜。这还有一份对赌协议,我将我的全部股份委托给你,三年后,只要X公司和丙公司的市值都能上浮30%,我在X公司的股份会转移50%给你置换丁公司相同市值的股份,这样你可以对X公司绝对控股。我也就成了丁公司的最大个人股东。”我冲他眨眨眼就,这个人竟然有点发楞。
“当然,你可能觉得我这都是没有依据的想法,我自己也担心是这样,所以这段时间我不断在求证操作性和风险度。收购的目标我找了不下十家来对比,丁公司是从技术水平、管理成熟度、原材料获取、规模大小、距离远近等各个方面最合适的。质押的利率和我们的投产效率反复推演过,应该是可以有把握保证的。和甲乙丙三家的谈判方向和策略我觉得可以从划分一定地域给自主营销的条件下手……”我越讲越投入,这么久以来的心血,各种数据都牢牢记在了心里。同时我还把执行方案中涉及的各个公司、卫生部门、银行的关键人清单和联系方式也一并给了岑朗。
“还有最后一点,收购后投产还需要一笔费用。”我拿出最后一份资料:“这是我本人借支给你岑朗的资金协议。三年后开始还款,利率在基准利率上浮20%。”所有东西交代清楚后,已经微微有畅快感。
“为什么?这些对你,可不见得划算。”岑朗坐正,盯着我的眼睛问道。他少有这样看我的时候。
我看着他长长睫毛投下阴影,心绪波澜涟漪,道:“押宝呗!”
“我说我不信呢!”岑朗扯动一边的嘴角,等着看我的反应。
“我信你不信我啊!你不一直不信我么。看看我来这块一年了,也就混了个工会和后勤干部。”我自嘲道:“不过你不信我我理解,我之前也不怎么信自己。”
“金芮伊,你到底想要什么?”岑朗正色道。
呵呵,之前都是我迷茫,问过他多次目标的事,现在倒真让他看不懂了。
我叹了口气:“我说过我想做点事情。岑朗,我挺喜欢你创立的这家公司的,从上到下团结一致生气勃勃。我也很希望无痛创面再生膜能早点面世,能为这个目标尽一点力也算是我的收获。再说,我也没吃亏啊。这些东西我研究很久了,觉得有把握。等三年后,我也能赚不少。”
“当然”我尽可能严肃神情,真诚道:“这个只是给你个选项而已,文件该我签字的地方我都签好了,信不信在你,最终选择权在你。”
岑朗垂眸,似乎是在思考,道:“伊伊,我不是……”
“你好好考虑下,天又快亮了,早点休息吧”我觉得该说的已经说我,没必要再待下去了。“伊伊……”岑朗神情复杂,甚至想要抬手拉我。
狗男人,好的时候叫伊伊,不好的时候叫金总。我腹诽道。
走至门口,我想起还有重要的事没说:“陈奕辰只是帮我额外工作,没做过半分对不起X公司的事,希望,你不要为难他。如果你选择收购丁公司,他是我最推荐派驻到那边的人。”
“伊伊!”岑朗着急道:“那天,你是不是……”
我回过头,等他问完。结果迟迟没有等到下文。
“岑朗,俞央央对于你而言,还是个单纯的孩子,你,应该给她更多的安全感。”说完,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昨天回到家里后,我在家里的角落看到了原来在汉堡店消费送的小挂件,阿姨没扔。
偏偏这一天她好了要岑朗送她回,偏偏一个不吃快餐的她带着岑朗进了快餐店,偏偏还“无意”在自己师兄的老板面前“爆料”师兄的动向。被患得患失折磨的女神,也是会跌下神坛的。
【二十三】
这是穿越后睡得最酣畅的一次,完成了大考,放下了幻想。
真好!
在屋子里宅了几天,思考后续该干嘛。完成打卡再离开?干脆去旅个游?
但是命运不让你放假,你就放不了假。还才看攻略呢,就接到“小妈”的电话:“伊伊,我觉得你爸最近不太对劲,他最近两天有点一惊一乍的,摔了两次手机了……”
放下电话,我长叹一口气,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我交代X公司人事帮我打个辞职报告,给陈奕辰打了通电话,让他暂时忍耐,且等待一段时间。又打飞的找老金去了。
见到老金,一顿交锋后,这老头还是跟我说了实话。海外的项目现在进度一切正常,但是当地合作的关键政治人物有些不对劲,据当地的项目负责人反馈,已经见不到本人了。老金亲自电话连线秘书都是得到一堆敷衍。按照东南亚小国的政治环境,不得不让人多忧。
原著里仅仅是一笔带过的剧情,到了我这个配角这里却是个庞大的迷局。
所以主角人生的上帝视角,对于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作用。当初想通过男主能寻找机会,现在也算明白自己的困局只能自己破。
“老头你说实话吧,已经投了多少了?”我开始逼问老金。
结果,也就M集团的全部流动资金外加银行贷款的几十个亿吧……
我估量了一下,比M集团市值还是少不少,壮士断腕也还是能够生还的。
还没说出口,老金自己开口了:“本来上次还想追加点,岑朗插了一杆子。我看着他那个小破公司的老板都能知道这回事,说明这事儿没那带头人说的那么前驱。所以我留了个心眼……”
呵呵,岑朗知道不是因为他是小破公司的老板,是因为他的家族吧。我苦口婆心劝那么久,抵不上他一个假动作?
“爸,我觉得您需要决断了,这前面的钱怕是回不来了。国外不比国内,国内即便是换了领导,许多方面的政策还是有延续性的。虽然有时候我们的政府也有流氓的时候,但底线是在的。国外那是底线跌破天际。不要说现在很有可能人要换了,哪怕不换,接下来这些年未必能按您的预期发展下去。我们现在赶紧变卖些资产,把银行贷款还上。不然,一是利息背不住,二是万一这海外项目出点啥事被爆料,集团股价掉的可不止这么多了!”
老金显然是觉得我说的有一定道理,但是大约是人老了,很难接受自己的失误,咬牙对我说:“你别瞎操心,事情还没到这种地步。”
得,不听劝是人类的共同天性。
这次我没再跟老金闹了。这么大一笔钱,一哭二闹三上吊是不管用的。
我在老金办公室外间的会议室思考了很久,毫无头绪,该怎么劝服老金呢。我眼力脑力有限,想不出很好的方法。
后来我想到了岑朗,很是奇怪,直觉告诉我,岑朗就是有意拦着老金的,没让他送死。如果他真的是这样,做法真是很聪明。不劝,而是引发老金的疑心,让老金自己觉得是自己谨慎。
可是我不行,女儿的身份模仿不来。
正当我焦躁时,看见秘书室的来给递我咖啡,那颤颤巍巍的样子像是怕极了。
突然一下,灵感闪现!
我是谁?我现在是金芮伊,恶毒女配,人设就是心狠手辣,毫无道德底线。这个人设不利用上就浪费了!随即我拨通了电话:“把我弟弟接过来,带上他妈。”
我找个了隐蔽的地方和我的“小妈”展开了谈判。
老金项目的事情我和盘托出了,并下了个结论,老金还不听我的,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这些事跟我说也没用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哪里听我半个字啊。”这个“小妈”一方面在为自己跟风偷摸的“类似投资”心痛不已,一方面也还是报着侥幸心理。
“我不要你劝他,我要你带着弟弟,出去玩一段时间,按我的路线,谁也不要联系。”
“那怎么行,你爸爸知道了肯定会怪我的。”
“你跟他多少年了,他一没跟你领证,二也没给你多少资产。你现在兜里还剩几个钱?”我对她开始心理打压,继续道:“你知道他在我妈生前就签了遗嘱,资产全部留给我吧?”
“什么?”她露出惊恐和失落的表情。
“呵呵,不然你觉得呢?”我表面一脸得意的样子,但内心却在为自己撒的谎惶恐不已,还好,没拆穿。
“那……我听你的,有什么好处?”迟疑后,这女人走进了我的套儿。
“你就出去玩两个月,我给你签定财产赠予协议,两个月后生效。我手上的股份和现金流前段儿做了个取不出来长期投资,但是在我手上的所有不动产都可以全部赠予给你。”
“你等等,让我想想……”
“你要觉得不够,还加上我所有的包和首饰。”我快没辙了。
“好的。”
艹,草率了……
【二十四】
“啪”老金愤怒地摔了杯子,气到发抖,指着我:“你疯了?你以前怎么混我都当没陪你长大,欠你的,让你放肆,那是你弟弟啊!还有你……”
“呵呵呵,老爸,你不会不知道,没有这个弟弟对我更好吧。”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当个恶人演这种威胁的戏份,我有点怵,硬着头皮上:“至于那个女人,我想弄死她,可是很——久——了。”
我眨眨眼,摸摸戒指。怕自己演太过了被看出端倪,不再说话。
老金真是老了,心力不足,跌坐在沙发里说不出话来。
我怕自己心软演不下去,决定离场。跟他说最后一句:“我给你一个星期考虑,看你能不能找得到他们。一个星期后,要么你报警,看女儿坐牢;要么,答应我的条件。”
倘若我不是他的女儿身份,倘若他不是刚刚遭受了重击而自我怀疑,倘若他不身体每况愈下,这种伎俩不足以迷惑他。但是再强的人也遭不住年老时子女的背叛。
一个星期后,老金签了我给他的委托变卖资产协议。
一流的团队效率很高,几个月后,老金因持股下降,不再担任M集团董事长。
母子两回去后,我被律师告知,正式被从老金的遗产继承人名单中清除。
陈亦辰给我发信息,问我这段时间干嘛去了,我回复: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在拍大片,准备冲击奥斯卡。
岑朗也给我发信息,起初是问我去哪了,是否有事?我迟疑了很久怎么回复他。鉴于他家族背景和别人家男友的身份,我既不愿意做过多交流,也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思考了很久,决定表明态度,回复道:谢谢岑总关心!我近期需要独自处理些家庭事务。
后续岑朗的信息全部都是项目进展,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完成与甲乙丙三家公司第一阶段谈判。”
“股份质押协议已签订,质押条款修改第二十一条为:……”
“完成对丁公司收购,于**月**日进行接管。”
坦白说,在X公司当副总的时间都不如他这寥寥几句让我掌控信息多。那会儿天天上班,作用相当于吉祥物,所有管理层甚至员工都懂,碰上我,八卦可以聊,工作带过就好。
他的信息我也基本不回复,本来就是他对我的一个通知,算是尊重我的知情权了。翻翻聊天记录,之前基本都是我跟他发单方面发工作信息那时候我也用的是陈述句式的流水账。
“与园区的联谊活动已安排妥当。届时您出席二十分钟即可。”
“员工运动会确认在XX会场举办。”
岑朗不愧是岑朗,所有的计划,他不但提前一半时间完成,还进行了极大地改进。
与甲乙丙三家头部公司均达成了合作协议,出让地是海外市场,由X公司负责建立渠道,定价上对生产商进行让利。分别置换了生产上的不少技术支持。对丁公司的收购也可谓是手起刀落迅速果决,还未有太大声响,战斗已结束。
【二十五】
在酒店里打着游戏,接到岑朗电话,陈奕辰已调任到丁公司做预投产准备事宜,让我去接手丁公司临时负责人的位置。照样没有废话,交代清楚后让我好好考虑就挂了电话。
作为一个把宝压在了丁公司的失业失产且无家可归的人士,这样的安排我还能说啥呢?
我屁颠颠回到了A城,真是和这个城市处出感情来了,竟然有点开心。
安顿好后,去岑朗那做一些交接。
几个月不见,他还是那么的……好看。除此之外,我的心境很平静,毕竟这几个月的事儿把自己磨得越发地淡定了。
我坐到会议桌边上,那里已经摆了厚厚一叠资料等着了。岑朗没让其他管理人员给我交代事项,他自己过来跟我慢条斯理地说起所有的东西。
岑朗首先讲的收购后的股权结构以及丁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再给我细细介绍了接下来的投产计划。然后接着的是丁公司的目前的人员情况和薪酬水平,特别是高管及高级技术人员,几乎每个人都有单独的介绍。最后是丁公司的社会关系网,资料里细致程度可谓让人叹服。
我暗暗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说完现状后,岑朗身子稍往侧仰,看了看我,笑着说:“接下来你的挑战还真是不少。”
我瘪了瘪嘴,心里开始盘算接下来需要怎么行动。
岑朗低头,继续给我翻看资料:“我把思路理了理,给你一些建议。”
“现在丁公司刚刚经历这一番,人心必然不稳,为了保证稳定军心,你最先要搞定的是关键的劳务关系及薪酬方面的方案。……整个公司治理方面方面主要核心要让他们的员工和组织接受度高,虽然X公司都已经有各种成熟的制度,但我不建议你全部照搬。在初期只要少而精的一些准则让大家记住就行,条条框框太多了反而不利于管理。像我刚创立X公司的时候,用过一个三大法则,员工第一天就能记住,也就不会有太大的压力……技术那边除了我们过去的人还有他们原有的……”
岑朗说到创业的过程,有一丝笑容一闪而过,接着又认真地往下讲。为了不浪费这个绝佳的培训机会,我早早就开始做笔记了。不同于之前交代背景,在规划未来这块很显然他是准备给我预留出发挥的空间,提供多个思路和维度让我了解。在每说完一个版块的内容时会刻意等我消化,甚至直接向我提问是否有明白或者怎么看待。他这和风细雨的态度也然我特别放松,直接问询我不太理解的地方或者说明自己的想法。
此刻,我和他,是师生、是上下级、是合作伙伴。萌生一中要珍惜的温柔感。
在某一瞬间,我闻到了他身上独特的香味。为了不破此刻的氛围,我不动声色地挪了下身体,离得远点儿。
像现在这样,可能是最好的关系。
不知不觉,白天到黑夜,喝了口水才发觉自己都快有点儿低血糖了。
岑朗说赶紧的去吃个晚饭。
岑朗也饿了,吃饭的时候也忍不住狼吞虎咽起来。我有点暗自发笑,高冷霸总也有这么接地气的一天。两个人愉快地讨论了一下菜品,吃得饱饱的。
在等待结账的时候,突然想起,这餐厅,不是我预备打卡的地方么?
岑朗没带司机,我想也不必麻烦他送我,就打好了车准备走。
他有点惊异:“伊伊你?”
也不好怎么解释他旁边那别墅已经不是我的产业了,更不好解释现在我已经不算个豪门小姐,只好说道:“为了方便点儿,我以后会住在丁公司附近,岑总我先走了!”
【二十六】
想过管理公司事多,但是没想到事儿这么多!
正式干活后被扑面而来的事务砸晕了脑袋。虽说高层不用具体干活,但是有开不完的会,听不完的汇报,见不完的人,做不完的决策。从闲散派到实干派的转变把我累得够呛。
陈奕辰也在转变。之前是从实验室到办公室,这会儿甚至要下车间。他一点儿也不辜负我偷偷给他取得绰号“憋劲大师”,那憋着一股劲儿的架势半点没减,勤奋得令人咋舌。好多时候我真怕他猝死在现场,拖着他下班。
不在工作状态时,和任何人都话少,明明在X公司那会儿圆滑了不少,现在那种学霸、技术流的清高感和追求完美的强迫症让和他配合的人叫苦不迭。
没搞懂这孩子是怎么了。找机会跟他聊聊。
神奇的事有时候会发生,比如,我收到了岑朗秘书过来送的一个包,说啥岑总给的利息。
挺尴尬,也不好拒绝,毕竟收他这点利息不算个啥。
心里有有点小高兴,想偷偷分享,就在INS上发了一条:“谢谢C先生的礼物!”配图随便找了个可爱的小物件。
再一次神奇的事情,俞央央约我见面。
得去,反正以后还是会和岑朗打交道,就免不了和她打交道,现在算起来,是我老板娘?合作伙伴女朋友?借款人家属?
可是为啥要见我呢?自问我现在绝对不缠着岑朗,特别克制,问题和需要沟通的事情都尽量攒一堆再联系,也尽量通过秘书约见。
俞央央瘦削了一些,反而显得身材更好看了,褪去一点少女婴儿感,更加性感了。我一个女的,也爱这样的美女啊。
她对我进行了感谢,之前住在我那那么长时间,受我照顾了。我摆摆手,也没啦,都是张阿姨照顾地好。然后顺势询问了下她现在腿是不是没啥了。
虚伪的客套进行了五分钟后,双方都没啥话讲了,但是看着美女,我心情也不太差。之前她那个小心眼,也翻篇了。本来就是女主,本来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金总”俞央央很是纠结的样子,低头看着手里的咖啡,说到:“我师兄他挺不容易的,你不要辜负了他!”
啥??师兄?陈奕辰么?虽然我知道丁公司里有过我和他的传闻,但这年头乱组CP也是八卦群众的常态了。但是为啥俞央央你这幅痛心不已的表情。
“我不会的。”我能说啥,辜负他?你知道这家伙现在多高的工资么?算人力成本的时候我都想砍了他。
轮到她惊诧了,抬头望着我,我看到她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声音有点急:“你们真在一起了?”
不是,妹妹,你今天这是唱的哪出啊?
“我们……工作在一起,住得……也挺近。”我思付着措辞,不知道她是什么情况。陈奕辰早就搬到丁公司附近住着了,时不时还直接睡办公室的。
看她还想问,又出口的样子,我叹气:“你想知道什么,还是需要我传话?”
可能是被我说中,小姑娘两眼一红,泫然欲泣。
我手足无措,有点渣男既视感。
等到她平息了情绪,跟我开始道歉,然后又要替他我向陈奕辰道歉。
到了现在,我是真没啥脾气了。比起我对金老头的那一顿操作,我看谁都挺好的。
和她告别后,我直接杀到了陈奕辰家,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道歉传达完我等他来点反应。
没反应。
我对男人一定不太了解。时常看不懂他也看不懂岑朗。
“你是一直没理她么?都找我了,啥事啊?”我好奇得不行。
沉默良久后,陈奕辰掩面叹了口长气,缓缓坐好后开口:“实验室的一个同学告诉我,央央,那天是在和岑总一起的时候,故意摔了自己。”
怪不得岑朗要接了她去自己住的地方……
“然后,我找她大吵一架。不,确切的说是我骂了她一顿”陈奕辰苦笑。
“你是觉得很愤怒么?你视若珍宝的人,为了其他人变得……卑微。那么骄傲的姑娘,也会耍这样的小心机。”
陈奕辰只动了动眼皮。
“不”陈奕辰有气无力:“我是……心痛。也觉得自己……很屈辱。”
“陈奕辰,你应该从小也不少人喜欢吧。我有时候觉得你面对俞央央的时候,也挺……那啥的。按你这个逻辑,那喜欢你的人,岂不是也挺屈辱的?”
我顿了顿,继续说道:“其实会去博喜欢的人的注意,甚至同情,挺本能的,我们可能都会做。央央这么年轻,她从小估计没有她得不到的喜爱,岑朗……他挺冷的,所以央央可能稍微着急了点。我觉得吧,你应该还是可以跟她聊聊,要她以后记得别再这样,她要对自己珍惜点儿,毕竟有人这么疼惜过她。我们都需要明白的道理:为不确定的感情付出的,一定是自己可以承受的。”
后来,陈奕辰难得放下心防,和我聊了不少他曾经和俞央央的事儿。呜呜呜,男配好痴情。
【二十七】
因为前一天聊太晚,没睡饱,我打着哈欠进的办公室。
岑朗居然在。他穿着一身灰色西装,配淡蓝色衬衫,露出额头的发型,很是清爽,看着让人眼前一亮。
我匆匆向前,赶紧打起精神汇报近况。
各项进度,不怎么喜人……
就在我解释某个解决不好的老大难问题时,陈奕辰没敲门就进来了,声音比人到的还早:“昨天那么晚,我猜你没吃早饭,我给你带了饼。”
还是一如既往的抠门啊,就给我带几块钱的饼!!!
我愤愤不平,也不顾形象边吃起来,交代陈奕辰把事情的难点再解释解释。近期这种边吃边聊工作的状态竟然已经是种习惯了,全然忘了岑朗在这是不是合适。
等饼吃完,我抬眼看岑朗,他盯着我,眉头都拧一块了。
嗯……是因为那个老大难,还是我这副尊容?
陈奕辰说完就走了,他对着岑朗肯定还是挺不舒服的,正好也隔了层级不用直接汇报,就说干活去了。
岑朗目送陈奕辰出门,转过头来看着我。
“金芮伊!”
这表情,是生气了?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代价有点大,我们可以……”赶紧把解决方案提一提,虽然这个做法不够完善,但暂时过渡应该是没问题的。
“你现在的目标是什么?”岑朗冷不丁问。
“138天后投产,没问题的你信我!”
我继续说事,正好很多事情需要和岑朗沟通清楚,要X公司的资源做支持。
岑朗的情绪控制力很强,以前在X公司的时候就没见他崩过。我那时候经常观察他的工作状态,各种事情、场景之间切换相当快,感觉就像个配置极高的处理器,完全不会卡顿。所以不用也没必要和他在小细节情绪上纠结,直截了当处理事情从来都是很畅快。
聊完所有事情,才十点,看他没有要走的意思,我也踌躇,这个点留人吃饭也不对啊。
“岑总,您稍等我一下,我把刚刚这些事情交代一下,然后带您去参观现场进度。”我冲他笑笑,拿着文件出了办公室。
等和秘书全部交代清楚,见岑朗已经出来了。
“岑总,咱们这就走吧。”我准备领他走。
“不用了。”他停下来,似笑非笑说了句:“我信金总呢。”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没来由的又失落起来。
还是要时间,还是要修炼啊。
【二十八】
我觉得陈亦辰不对劲。
心情明显见好,能跟所有同事开起玩笑来。
早上还要跟着我去晨跑,说我这习惯好。也没给我拒绝的机会,这家伙为什么越来越……混账了。
我边跑边问他最近有啥春风得意的事情,他笑而不语。
忍不住去踢他,他一闪身躲过,冲我招手。
真越来越欠揍。
跑完的时候,他跟我说了句:我就是在求证一些事情,求证的过程有点爽。
看着所有的事情一项项到位,从上到下所有人都隐隐藏着一股兴奋。
就在这时候,一份毫不起眼的小证竟然没有批下来。这是所有审批手续跟进表里都没有单列的一项检查,偏偏就卡在这上面了。
岑朗亲自出面解决,带着我突击了一份报告,约了一些关键人吃晚饭。
晚饭岑朗没让我喝酒,他一个人陪一桌,散场时人都醉了。
我和司机扶他,看上去挺瘦一人,沉得要命。
好不容易把他塞进车里,他一使劲,把我也给拽了进去。
我重心不稳,差点砸他身上。为了稳住自己,手脚在车里乱攀慌乱借力,狼狈不堪。
本想发作,看他一副头痛欲吐、神志不清的样子也只能作罢。发愁地掰他箍在我手臂上地手掌。
掰不动,我很无奈地求组司机。
司机用表情告诉我他也很难办,并说道:“金总,要不咱们先送岑总回去,我再送您?"
去岑朗家的路太熟悉,不由得引起我各种回忆。
我翻看自己的手机,桌面还是他那张处理后的照片,想了想,换掉。
过了会儿又翻出,换回去。
岑朗醉得滩在一旁,嘟嘟囔囔着什么。
我倾身过去听,迷惑了,岑朗,他竟然在说:”怎么办啊,怎么办?“
第一次,我在这男人身上发现柔软的气息,甚至有点像孩子,着急地说怎么办怎么办。
”哈哈“我笑了:”小鬼难缠而已,明天绝对就搞定了,这还能把你个大能人难住?"
大约是头痛,他伸手扶住自己的太阳穴,挡住了脸。
我坐正,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又望向了窗外。
城市灯光交辉相应,路上车水马龙,一个个的人都呆在自己的玻璃罩下。
有些人,也曾想过撞进别人的玻璃罩。
到了岑朗家,帮着司机把岑朗扶进家,看他自己扯领带很是不舒服的样子,我赶紧去给倒杯水。从厨房回来,给岑朗喂上一口,才发行司机没在了!
搞什么啊,不带这样溜号的吧。
我踟蹰了一会,决定就放他在这,我守着瓜田李下的也挺不合适。
找了个毯子往他身上一铺,拍拍手,走人。
转身,被扯住了衣角。
“岑朗你是不是装醉!”我有点心烦了。
没动静……
我试图扯开他的手,扯不动。
再用力,还是扯不动,力竭。
“岑朗你放开!”
我深呼吸了几下,想要发火,看他还是闭着眼睡着了的样子又有点无可奈何。
僵持了一会,我受不了这奇怪的状态了,伸手挠向了他的胳肢窝。
岑朗被我一挠,瞬间弹起,笑着松了手。果然在装醉!
“你!”我已经火冒三丈了,恨不得奋起踢他几脚。
突然一下,岑朗伸手把我拉进怀里,他个高臂长,可以轻易笼住。
一时间我懵住了,脑袋里剧情回放,这尼玛不是对女主的剧情么!!!
回过神我赶紧往外挣脱,男人的体格太可怕了,被圈得死死的。
“伊伊!伊伊!”岑朗边叫唤我,边扶上了我的脸,作势要吻我。
我瞬间出离愤怒,我不是俞央央!
“你把我当什么!”
手上在旁边桌上摸到一个摆件,用力砸在了岑朗头上。
“哐”,岑朗应身倒在地上。
看着手上物件上的点点血迹,傻眼了。
“金氏千金,伤人入狱!”我仿佛看到了新闻标题。
一番收拾后,岑朗自己给自己贴上了创可贴。我在旁边沉默不语。
“伊伊你可以真够狠的!”岑朗冲我叹气。我翻个白眼算是回应。
“以前听说你脾气大,这回我可算是领教了。”岑朗冲我笑笑。
我当做没看见,生硬地口气道:“看你样子应该死不了,我先走了!”
“唉,等等!”岑朗冲过来拉住我的手。
我实在闹心,太复杂的情绪崩着我的神经了,随时要爆。
扫了他牵着我的手一眼,再望向他。对上我的视线后,他赶紧松了手。
“刚刚我不是……对不起……你别……”岑朗第一次在我面前这般慌张。
“岑总,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您明天去医院看看,有事再找我吧”
“伊伊……”
我冲出了门。
曾经我爱的章节和片段,成了穿透我心扉的剑。
【二十九】
一些媒体曝出,由我国商人投资的某海外千亿级别项目出现危机,涉足企业股价纷纷下跌。
其中唯有M集团在经历几天暴跌后,用一系列翔实证据声明,集团财务情况良好,负债率在同行业中属于非常健康稳健型,形势逆转。
X公司主打“创面无痛再生膜”即将投产。
一切在向好的发展。
我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岑朗太让我心乱了。
偏偏近期除了他出差的日子,我们经常碰面。不是要去X公司开会,就是他来检查。
一日他要我和他核对最后的各项要素,大周末的让我扎在他办公室一整天。为了避免到下班的点两人还在一起,还要看要不要一起吃饭,我吭哧吭哧着急着干活儿。
岑朗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已经靠在椅背休息了,似是在看我。我也不敢抬头。
“呵呵”我听到他在轻笑,循着声音望过去,竟然在看我随手放在桌上的手机。啊,我的锁屏图片!!!!
我赶紧冲过去抢,他起身还把手举高,一副逗猫的表情。
“给我,手机涉及隐私!”
只见他耸耸肩,一副欠揍的表情。你不是高冷霸总么,什么时候这么幼稚了!!
我又扑过去抢。
“幸亏今天没米线!”他心情似乎很好。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岑朗看到来电显示嘴角瞬间就下来了,冷冰冰看了我一眼。
“给我吧。”我瘫坐着不想费力抢了。
岑朗滑动手机,把通话接通了递给我,陈亦辰的声音传了过来。
“金芮伊,你别忘了下午四点我们约了去看房子!五点多他们就下班了!”
岑朗竟然开了公放。
我眉头一皱,接过手机调成听筒模式,举在耳边。“四点?你把地址再发我一下。”
真忘了,而且前几天他约我的时候也没说是去看房子,只是帮他处理个事儿。
正好,我可以走人了。“岑总,今天到这吧,我先走了,您也早点下班!”
说罢,不看那已经面若严霜的脸,匆匆出门。
陈亦辰要看的竟然是一个高档小区的大平层。看房全程迷惑脸,这家伙是不是贪污了?售楼小姐显然是把我们当成即将新婚的情侣了,介绍的过程热情又细致。
“二位可以看到,我们会客厅的开间很大,非常的敞亮,落地窗外可以看到我们旁边公园的湖景,可谓是一线湖景房!到了晚上夜景也是非常美丽,到时候二位一起欣赏很是浪漫呢!”售楼小姐声情并茂地介绍,一脸期待地看向我。
大约是看我一脸黑线,她笑容尴尬地停滞了一秒钟,继而转头望向陈奕辰。
陈奕辰倒是满脸满意地表情,对房子各处观察得很自信,甚至还边比划着边喃喃自语。
“你有首付的钱么?”等售楼小姐暂时离开我开口问道。
“差不多吧。”陈奕辰一脸欣喜,转头望向我:“只要你再借我一百多万就够了!”
呵呵,告辞!
还没走出两步就被拎了回来。
“这个房子”陈奕辰顿了顿,一本正经说道:“地段、户型、配套都非常好,我觉得两年后再买就难了,不说价格不知道会怎么样,这样的房源也未必有了。”
“有道理!”我点头,道:“可是关我什么事?”
“你是我老板啊!我给你打工还你!”
你这架势,比我更像老板好么。
“没钱,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所以说陈奕辰到底为什么对我这么不客气。
付完款,我内心在滴血,金.山穷水尽.芮伊。
陈奕辰显然很兴奋,跟我絮叨:“那个会客厅我特别喜欢,正好可以摆上钢琴!”
“你会弹钢琴?”我挑眉。
“我不会啊!”陈奕辰答,瞬间笑容浮现:“但是央央会啊!”
俞央央?
看我眼睛瞪得比铜铃大,他笑着把我推出了售楼部。
“等等?你和俞央央在一起了?你撬了岑朗的墙角?你不要命了啊!不行,我得去退款,你没机会还给我了。”说完我就要扯着他回去。
“谁说的,他们俩又没在一起!”陈奕辰笑道:“央央也没有和我一起,她前两周去美国那边深造了,但是我们约定,只要两年后我还喜欢她,我们就在一起!”
一时间,信息量太大我没消化,呆呆望着他。
陈奕辰转身面对我,笑得极为灿烂。
“他俩没在一起?”我又重复问了一遍。
陈奕辰已经笑弯了腰,道:“就知道你一直误会了!”
陈奕辰你是个王八蛋!我用眼神表达着我的愤怒。
“我总得替你看看,那个家伙是不是喜欢你啊,不然你这个家伙又上赶着送上门去了。”陈王八蛋歪头说道:“不过从这段时间观察来看,还是喜欢吧!”
我又呆了。岑朗喜欢我?真的么?
“你,你怎么知道?”我问。
“首先是男人的感觉。”陈奕辰撇撇嘴,道:“然后,你不知道吧,他经常偷偷躲咱们楼下看你晨跑。你没发现每次X公司那边安排开会,一般不安排我们俩共同参加么。还有就是……”
“那你要和我一起晨跑,是?”我眯眼看他。
“我说了替你观察啊。”
|“啊呸,你是故意的!”我顿时明白了好多场景他的举动。
“哈哈哈哈!没错!”陈王八蛋耸耸肩,道:“我还挺享受这样的,就像现在,别回头,他就在你侧后方的车里。还真跟过来了。哈哈哈!”
我背脊瞬间感觉不对劲了,用了极大地克制力才让自己没回头。咬牙切齿道:“你太鸡贼了!混蛋、王八蛋!”
“行吧!”陈奕辰收了收笑容,缓缓说道:“谢谢你啊金芮伊!这么久以来能够这么信任我。也……帮了我很多,如果不是你……我现在有时候回想碰到你之前的心态,很……算了,多的也不说了,我希望你能幸福。待会你去找他吧!”
我已经呆住了,想到岑朗就在身后看着我们,曾经很多次都看着我们,有点想哭。
“我先走了!金芮伊,记得,如果他对你不好,一定要甩了他,去找更好的。”这语气,是陈奕辰有史以来最温柔的一次。随后他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转身走了。
【三十】
我一个人一动不动呆了很久,终于忍不住开始啜泣。
身后响起脚步声,越来越急促。
“伊伊!”岑朗出现在了我面前,两手扶住了我的肩。
泪花中,我看到他焦急的脸。“怎么了伊伊?他欺负你了?”
听到他的声音,顿时脑袋里像是决堤了,我嚎啕大哭起来。
“伊伊你没事吧,你怎么了,你跟我说啊!”
听到岑朗惊慌失措的声音,我哭得更凶了。
哭了好一会,我理智回笼,看到岑朗想要抱我又犹豫的样子,噗呲一下又笑了出来。
这一笑不要紧,一个鼻涕泡冒了出来。
尴尬得我又哭了。
就这样又哭又笑了好一会,我们回到了他的车上。他开着车,我在副驾驶位上擦着哭花了妆惨不忍睹的脸,时不时还抽抽搭搭。
“伊伊,到底是怎么了,陈奕辰他……”
没等他说完,我问道:“你怎么不叫我金总了?”
岑朗被噎住的,一脸无奈看了我一眼。道:“伊伊,你是生我的气么?”
“哼,我怎么敢生岑总的气!”事实证明女人确实容易蹬鼻子上脸。
“伊伊,你……”他似乎是下定决心问道:“你没和陈奕辰谈恋爱对么?”
“我和他那是伟大的革命友情!”我脱口而出,想了想,又说道:“还有经济合作伙伴。”
“噗”岑朗笑出声:“那我们呢?”
“你和俞央央呢?”我上不上你当呢。
“伊伊!”岑朗神情认真起来,把车挺道了路边。调整坐姿侧向我,认真道:“我一直想和你把话说清楚,但是你每次都是公事公办的样子,让我没机会开口。”、
“哟,公事公办不是您岑总的一向风格么?”我气鼓鼓地看着车外。
“呵呵”岑朗居然笑了:“你生气的时候还是比较可爱,冷冰冰的我不习惯!”
为什么,我听出了撒娇的味道?岑朗耶,霸总耶!
“伊伊,我自己也纠结了很长时间,到底怎么回事。我自我怀疑自己为什么变成了一个朝三暮四的人,让我自己也痛苦了很久。”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岑朗伸过双手把我的脸掰向他,强迫我看着他说道,“伊伊,我现在很确定,我喜欢你,甚至可以说,是爱你。”
他的眸子里,流动着波澜,我看入了迷。
鼻子酸,哇的一声我又哭了。
岑朗送我回公寓,给我烧了杯热水,我窝在沙发上平息情绪。看见他在四处张望。
“你在找什么?”我声音已经嘶哑了。
“我要把那小子送你的东西扔了?”岑朗已经起身找起来。
“什么?”
“就是他送你的的摆件,没看到,不会收起来了吧。”岑朗一副要动手翻柜子的样子。
“你看我INS?”我恍然大悟!
岑朗不置可否。
“就那个小王八,他能送我一块钱东西算我输!”说起陈奕辰我又来气了!
“那你……”岑朗转头看我,举起手指向自己,道:“C先生,是我?”
我无力地招招手,指指更衣间,“你不是送我一个包么……”
“我还以为你喜欢那些小东西!”岑朗坐到了我旁边,这次我很肯定他就是用撒娇的语气。
岑朗一脸委屈“我还特意给你买了更好看的,被你用来砸了我的脑袋!”
“噗,咳咳……”我呛了口水。
“岑朗,你为啥突然送我一个包呢?”我突然问道。
“我秘书说你好久都没背新款了,我想着你……”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家里的事还是不要提。
两个人沉默了一阵。
“伊伊”岑朗突然正色道:“我会是你很好的合作伙伴的,不止是经济上的,更是爱情和生活上的那种。”他抬起我的手在唇边吻了吻,期待地看着我。
“为什么?什么时候?我……”
岑朗抚了抚我的头发,笑道:“具体我也不知道,开始挺烦你,你偶尔不见了又怪想你的。”
“那你一直对我那么冷!漠!”我嚷嚷道。
岑朗弯下了身体双手搭在了自己的腿上,手指交握。垂眼低声说道:“伊伊,我……不想骗你。我确实喜欢过俞央央,也打算追她。你刚来的时候,那两次,我以为你要……那时候我确实生气了。”
不超出意料,我示意他继续。
“既然那时候我打算追俞央央,你当时又那么……主动。我当然要和你保持距离。”岑朗叹了口气,又抚了抚我的头发,“可是,还是没能扛住,不知道怎么开始就……就觉得你可爱。”
我内心已经平静,用头搭在了他肩膀上,感觉到他顿了顿。“我一直以为你很烦我。”
“所以你后来都不理我了?”岑朗问。
我回想起四人在汉堡店里相见时的情景,岑朗当时是不是都没有察觉到俞央央拉着他。而我,下了定论后就再也没有验证过了。
误会有时候不因实事复杂,只因敏感和骄傲。
见我默不作声,岑朗转身把我抱进了怀里。
“你知道么,其实云南我定好了行程想带你去玩,结果你跑了!”
“你知道么,你每次不见了,我都想打电话骂你怎么不好好来上班,到处乱跑。可是我又怕真打电话凶到了你。”
“你知道么,我想了好久,为什么那么短的时间,我就……移情别恋了。我担心对你也是这样,要自己再等等看。可是我看到你和陈奕辰一起吃汉堡喝可乐特别开心的样子,我都要气疯了!”
“你知道么,你的方案做得很棒,我很愧疚在公司里封锁你。真的,我没想到你……”
“你知道么,你不在的那几个月,我真的每天都受不了,可是我又不敢去见你。我拼了命赶进度,就像找个好的理由让你回来。”
“你知道么,你在我家劫走了俞央央,那紧张的样子,让我开心了好久。”
“你知道么,今天听到你和陈奕辰要去买房子,我当时都傻了。我真怕。可是我又觉得你们很多时候又不像。我从来没有过这么怀疑我自己的判断力。”
“岑朗……”你人设崩了你知道么!
“伊伊!伊伊!伊伊!伊伊!”感觉岑朗把我当成猫一样的撸,声音里都透着欢喜。
“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我掰开他的手,顺了顺自己头发。
“M集团……”岑朗声音颤抖起来。
“哦,这个我知道。”我瘪瘪嘴,早就知道才决定要苟到你身边的。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岑朗很惊异。
“M集团在注资X公司的时候就被盯上了吧,是你们家的人,给老金穿针引线让他上套的吧,”
“伊伊,这个我……”
“我知道不是你,是你家里吧……”我叹了叹气,安慰他:“我爸是自己贪得无厌,说到底他也是德不配位,希望以后,他能实在点吧。
看岑朗欲言又止的表情,我问:“还有?”
“我去见过金总了。确切的说一直有联系。前段时间M集团股价大跌,我让他那个时机提前抛了些股份,又在最低点大量买进,现在肯定没办法回到最初,但好歹……挽回了点损失。”
我沉默了一下,严肃说道:“我知道你在这方面肯定很有一套,但是你要是想玩些你不必创建X公司,干实业真正创造价值才是你的初衷。对我爸的愧疚到此为止吧。”
“伊伊!”岑朗激动地抱紧我:“你怎么这么可爱!”
我被勒道快要窒息,苦恼着为啥一点儿也不浪漫。
“伊伊,伊伊”岑朗入魔样地重复叫着我的名字。
“伊伊,你好可爱!”
“伊伊,你的袜子都好可爱!”
“伊伊,你的耳朵也好可爱!”
【后记】
“创面无痛再生膜”成功面世,为广大伤患带来福音。
陈奕辰在生产稳定后,请了一个月长假奔赴美国,回来后走路带风!
老金其实在签订完委托协议后不久就看出了女儿的道道,综合考虑下顺势而为。委托协议之所以能那么高效,因岑朗暗中帮忙。
再生膜投产不久,岑朗便请了老金来看女儿和准女婿的事业,替父女俩摆好了言归于好的一切台阶。随后俩人把酒言欢。
岑朗醉倒,我扶他休息,听到他细细喃喃:“伊伊,你太没心没肺了,你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我到底有多喜欢你!”
“你可能一辈子也不知道我到底是谁。”我发出几乎不可闻的声音。
“伊伊,你太可爱了,闪闪惹人爱,我以后就叫你金闪闪吧!”
金闪闪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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