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剧本》 第一卷：假面婚姻，暗流蛰伏（1-10章，14000字） 第一章 模范夫妻
沈择关上门，将公文包放在玄关柜上。
客厅灯亮着，温欣正窝在沙发里看综艺，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嘴角挂着笑意。听到开门声，她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将膝盖上的薯片袋子往旁边挪了挪。
“晚饭吃了吗？”沈择换了鞋，走进厨房。
冰箱里是空的，除了两瓶酸奶和几个鸡蛋。灶台上还放着昨晚他下班后匆匆炒菜留下的油渍，洗碗槽里堆着早餐用过的碗碟。
“吃了，点外卖。”温欣的声音从客厅传来，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沈择没说话，打开外卖软件，给自己点了份套餐。付款时，系统自动扣了家庭联名信用卡。他盯着扣款记录看了几秒——今天温欣点的那份日料套餐，三百六十八。
他月薪四万二，房贷一万八，车贷六千，家庭日常开支、物业水电、人情往来，全由他负担。温欣在事业单位做文职，月薪七千，自己零花，从未往家用里放过一分钱。
“明天我妈生日，礼物我买好了，你记得晚上六点准时到餐厅。”沈择洗了手，走到客厅。
温欣终于抬眼看他，那双在朋友圈照片里永远含情脉脉的眼睛，此刻毫无波澜：“知道了。对了，我表姐说周末想聚聚，你安排个地方吧，别太便宜，她最近刚分手，得吃点好的。”
“好。”
沈择应下，转身去浴室洗澡。热水冲刷着疲惫，他闭上眼，脑海里闪过白天会议上没通过的项目方案，还有上司那句“小沈，你最近状态不太对”。
状态能对吗？
结婚三年，他以为娶到的是温柔体贴、能共度余生的伴侣。起初确实是那样的——温欣会在他加班时发微信关心，会学着做他爱吃的菜，会在朋友面前挽着他的手臂，笑容甜美。
是什么时候变的？
大概是从他全款买了婚房，写上两人名字开始。或者，是从他接手了公司最棘手的项目，收入翻倍，却忙得天天半夜回家开始。
温水渐渐变凉，沈择关了水。擦头发时，他听见客厅传来温欣打电话的声音：
“哎呀，他就是这样，忙起来什么都不顾……嗯，我也委屈，但能怎么办呀？嫁都嫁了……你说得对，我就是心太软……”
声音压得很低，却足够清晰。
沈择对着浴室镜子，看着自己三十二岁，眼角已有细纹的脸。他想起上周家庭聚会，温欣当着所有亲戚的面，给他夹菜，柔声说：“老公，再忙也要注意身体呀。”
那时大姨拉着温欣的手，眼眶泛红：“小沈啊，你真是修了八辈子的福，娶到这么懂事的媳妇！”
所有人都点头。
沈择当时只是笑笑，给温欣盛了碗汤。
而现在，他听着客厅里那刻意压低的、委屈的诉苦声，慢慢擦干了头发。
第二章 人前月光
周末的聚会定在一家新开的私房菜馆，人均八百。
沈择到的时候，包间里已经坐满了人。温欣的表姐林雨，还有几个共同朋友，正围着温欣说笑。
“哎呀，沈择来啦！”林雨第一个看见他，招手，“就等你了，大忙人！”
沈择点头致意，在温欣身边坐下。温欣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头轻轻靠在他肩上，声音软糯：“老公，你今天不加班啦？”
“嗯，项目告一段落。”
“那就好，你看你，都瘦了。”温欣伸手抚了抚他的脸颊，眼神关切。
朋友们起哄：“哎哟，甜死人了！沈择，你可要好好对欣欣，这么好的老婆哪儿找去！”
沈择笑了笑，没说话。
菜上齐了，温欣忙着给所有人布菜，说话轻声细语，时不时给沈择夹一筷子，低声嘱咐：“这个不辣，你胃不好，少吃点辣的。”
林雨看得羡慕：“欣欣真是，长得漂亮还这么贤惠。沈择，你要是不珍惜，我们可不答应啊！”
另一个朋友接话：“就是！上次欣欣还跟我说，你连续加班一周，她天天给你炖汤送公司，自己都累病了。这种老婆，现在哪儿找去？”
沈择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
他看向温欣，温欣正低头挑鱼刺，侧脸温柔。她感受到目光，抬眼对他笑了笑，眼神清澈无辜。
“应该的。”沈择说。
那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温欣全程扮演着完美妻子的角色——体贴、温柔、善解人意。朋友们离开时，个个都说：“沈择，你真是人生赢家！”
上车后，温欣系好安全带，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打开手机，开始修图。九宫格照片，有她和沈择的“恩爱”合照，有满桌美食，有她“亲手”给沈择盛汤的抓拍——其实是摆拍。
配文：【平凡日子里的温柔时光，感谢有你。虽然你总是忙，但我知道你在为我们的小家努力。爱是理解，是等待。】
发送。
几分钟后，点赞和评论蜂拥而至：
“神仙爱情！”
“欣欣姐太温柔了，沈哥要好好珍惜啊！”
“又是为别人爱情流泪的一天。”
“只有我觉得沈择有点冷淡吗？欣欣付出太多了……”
温欣划着评论，嘴角勾起一丝笑。她点开那条说沈择冷淡的评论，回复了一个哭泣的表情包，配上文字：“没有啦，他性格就是这样，其实对我很好。”
立刻有更多人涌来安慰她。
沈择开着车，余光瞥见她的手机屏幕。他没说话，只是握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到家已经十一点。
温欣踢掉高跟鞋，光脚走进客厅，往沙发上一瘫：“累死了，演戏真费神。”
沈择弯腰把她的鞋摆好：“我去放洗澡水。”
“嗯。”温欣刷着手机，头也不抬。
浴室里，水汽氤氲。沈择看着镜子里自己没什么表情的脸，想起三年前求婚那天，温欣哭着扑进他怀里，说“我愿意”。
那时她的眼泪，是真的吗？
还是说，从那时起，一切就都是剧本？
第三章 家中真相
第二天是周日，沈择难得不用加班。
他七点起床，洗漱，做早餐。煎蛋，烤面包，热牛奶。温欣通常要睡到十点以后，但他习惯做好两份，她那份用保鲜膜封好放冰箱。
九点，他打扫完卫生，坐在书房处理工作邮件。
十点半，主卧传来动静。温欣穿着真丝睡裙走出来，头发凌乱，素颜的脸有些浮肿——和朋友圈里那些精致妆容的照片判若两人。
她打开冰箱，拿出沈择做好的早餐，放进微波炉加热。全程没看沈择一眼。
吃完，碗碟往洗碗槽一丢，她回卧室继续躺下刷手机。
沈择起身，默默洗了碗，擦干，放进消毒柜。
中午十二点，温欣点了外卖。沈择自己煮了碗面。两人坐在餐厅，各吃各的，全程无话。
吃完饭，温欣终于开口：“我下午和唐糖逛街。”
“好。”
“给我转五千，我看中个包。”
沈择拿起手机，转账。收款提示音响起，温欣看了一眼，起身去化妆。
出门前，她已焕然一新——精致的妆容，得体的连衣裙，笑容温婉。她在玄关换鞋时，突然回头，对沈择笑了笑：“老公，我走啦，晚上可能和唐糖吃饭，不用等我。”
“注意安全。”
门关上。
沈择站在客厅中央，环顾这个一百四十平米的房子。装修是他按温欣喜好设计的，家具是她挑的，墙上挂着她选的装饰画。
很漂亮，像个样板间。
也冷清得像个样板间。
他走到书房，打开电脑上一个隐藏文件夹。里面有几个视频文件，日期从三个月前开始。
他点开最新的一个。
镜头对着客厅。前天晚上，他加班到十一点回家，温欣正和闺蜜唐糖视频。
“别提了，跟守活寡差不多……钱？钱是给，但人有什么用？我要的是陪伴，是情绪价值，他给得了吗？”
“离婚？现在还不是时候。房子有他一半，但贷款都是他在还，真要离，我能分多少？而且他现在收入高，再耗几年，攒多点再说。”
“演戏？呵，演呗。反正他好骗，我说什么都信。我妈说了，对男人就不能太好，你得拿捏住他。我现在这样，外人看来都是他亏欠我，以后真到那一步，也是他理亏。”
视频里，温欣翘着腿，一边涂指甲油一边说，表情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
沈择静静看着，直到视频结束。
他关掉文件夹，点开购物网站，搜索“家用监控”。筛选，比较，下单。
三台。客厅，餐厅，书房。
隐蔽式，高清，带录音，云端存储。
付款，确认。
窗外阳光很好，沈择坐在书桌前，看着屏幕上“订单已支付”的字样，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的累。
是那种，明知身在戏中，却不得不配合演下去的累。
第四章 亲戚围城
周二晚上，沈母突然打电话来。
“小择，你和欣欣没事吧？”
沈择正在加班，闻言停下敲键盘的手：“怎么了妈？”
“你大姨说，欣欣今天发了个朋友圈，说什么‘有些委屈只能自己咽下’，还配了张一个人吃饭的照片。是不是你又加班，没陪她？”
沈择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我最近项目忙。”
“再忙也不能冷落媳妇啊！”沈母语气焦急，“欣欣多好的孩子，又懂事又体贴。你看你，天天就知道工作，夫妻感情是要经营的！”
“妈，我知道了。”
“光知道没用！这周末回家吃饭，我炖汤，你带欣欣回来。听见没？”
“好。”
挂了电话，沈择点开微信。温欣的朋友圈，三小时前更新：
【一个人的晚餐，也要好好对待。只是偶尔会想，如果对面有人，该多好。】
配图是精致的单人餐，高脚杯里倒着红酒，烛光摇曳。
评论里，亲戚朋友排队安慰：
“欣欣不哭，抱抱你！”
“沈择又加班？太过分了吧！”
“好心疼，欣欣你值得更好的对待。”
“夫妻还是要多沟通，别委屈自己。”
沈择划着屏幕，手指停在一条评论上。是温欣的回复：
“谢谢大家关心，我没事的。他就是工作忙，我能理解。只是有时候……会觉得孤单。不过没关系啦，爱就是要包容呀。”
后面跟了个坚强的表情。
沈择看了很久，然后关掉微信，继续加班。
周末，他带温欣回父母家。
一进门，温欣就换上甜美的笑容，把礼物递给沈母：“妈，这是给您买的围巾，羊绒的，暖和。”
“哎呀，花这钱干什么！”沈母嘴上这么说，脸上笑开了花。
饭桌上，温欣忙着给沈择夹菜，给沈父盛汤，说话轻声细语，逗得二老直笑。沈母拉着她的手，对沈择说：“你看看欣欣，多孝顺！你可得好好对人家！”
沈择点头：“嗯。”
饭后，温欣抢着洗碗，沈母不让，两人在厨房推让，笑声传出来。沈择坐在客厅，听见沈父低声说：
“小择，爸知道你工作忙，但再忙，家不能不顾。欣欣这样的媳妇，现在不好找了，你要珍惜。”
沈择看着父亲花白的头发，点了点头。
回去的路上，温欣靠在副驾驶，刷手机。突然，她轻笑一声。
“怎么了？”沈择问。
“表姐把我今天在妈家洗碗的照片发朋友圈了，说你娶到我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温欣把手机递过来。
照片里，她系着围裙，侧脸温柔，正在擦拭碗碟。配文：【回婆家吃饭，欣欣非要帮忙洗碗，这么懂事的媳妇哪里找！@沈择 你可要好好珍惜！】
点赞已经破百。
沈择看了一眼，没说话。
红灯，他停下。温欣凑过来，在他脸颊亲了一下，然后举起手机自拍。
“笑一个嘛，老公。”她声音甜腻。
沈择配合地弯了弯嘴角。
“咔嚓”。
温欣低头修图，发朋友圈：【回程，有你在身边，路再远也不怕。】配图是两人的合照，她靠在他肩上，笑容灿烂。
发送成功。
她收起手机，脸上的笑容淡去，转头看向窗外。
车内恢复安静。
沈择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漫长的车流，忽然想起安装监控那天，师傅说的话：
“先生，这三台都是最新款，带夜视，录音清晰，云端存储，手机随时能看回放。您装这个，是家里有老人孩子要照顾？”
“嗯。”沈择当时这样回答。
现在想来，也不算撒谎。
他确实需要“照顾”点什么。
比如这段婚姻里，最后那点摇摇欲坠的真实。
第五章 暗自盘算
监控装好后的第三周，沈择在云端看到了有意思的东西。
那天他出差，晚上十点才到酒店。打开手机APP，点开客厅监控的回放。
下午三点，温欣和唐糖坐在客厅沙发上。
唐糖是温欣的闺蜜，沈择见过几次，是个看起来很飒爽的女生。她对沈择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热，沈择本以为是她性格如此。
但现在，监控里，唐糖翘着二郎腿，语气无奈：
“你差不多得了，天天这么演，不累吗？”
温欣正在试新买的口红，对着手机屏幕检查妆效：“累什么？发发朋友圈，说几句好听的，就能换来实打实的好处，这买卖不划算？”
“沈择对你不错了，房子写你名，钱随便你花，你还想怎样？”
“对我好？”温欣嗤笑，“他是对‘沈择的太太’这个身份好。换个人当沈太太，他一样这么对。我要的不是这个。”
“那你要什么？”
“我要的，是他所有的一切。”温欣转头看唐糖，眼神平静，“房子，存款，未来几十年的收入保障。现在离婚，我能分一半房产，但贷款还剩那么多，实际到手没多少。再等两年，等他再升职，存款再多点，那时候……”
唐糖皱眉：“你这是算计他。”
“算计？”温欣笑了，“婚姻不就是一场算计吗？他图我年轻漂亮带出去有面子，我图他踏实能赚钱，各取所需。现在他觉得我配不上他的付出了，想撤？没那么容易。”
“你怎么知道他想撤？”
“感觉。”温欣收起口红，“他最近看我的眼神，不对劲。以前是包容，现在是……审视。好像在评估什么。”
唐糖沉默了一会儿：“欣欣，听我一句劝，见好就收。沈择不是傻子，你真把他逼急了……”
“逼急又怎样？”温欣打断她，“他性格我摸透了，要面子，重责任，不善言辞。我就算真做了什么，他也不会到处说，顶多自己憋着。这种人最好拿捏。”
她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杯红酒：“再说了，我有分寸。在外人眼里，我永远是那个温柔体贴、受尽委屈的好妻子。他要是敢提离婚，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唐糖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视频到这里结束。
沈择关掉手机，走到酒店窗前。窗外是陌生的城市夜景，灯火璀璨。
他想起结婚前，朋友提醒过他：“温欣这姑娘，太会来事了，你hold得住吗？”
他当时说：“她只是性格活泼，心眼不坏。”
朋友摇头：“但愿吧。”
现在想来，不是不会看人，是不愿看。
或者说，是被那层温柔的假面蒙住了眼。
沈择打开手机银行APP，查看账户。
家庭联名账户，存款六十五万。其中五十万是他婚前积蓄，十五万是婚后他存进去的。温欣从未往里存过钱，但每月会刷这个账户的卡消费，少则三五千，多则一两万。
他点开转账记录，发现最近三个月，温欣有几笔大额消费，去向不明。
沈记下那几家商户名称，发给一个做财务的朋友。
“帮我查查，这几家是什么店。”
几分钟后，朋友回复：
“一家是高端珠宝定制，一家是律师事务所，还有一家是私人理财咨询。兄弟，你老婆这是……”
沈择盯着那行字，许久，回复：
“没事，谢了。”
他放下手机，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
夜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一下，一下，平稳而冷静。
像在等待什么。
第六章 裂痕加深
出差回来的周末，沈择主动提出去逛街。
温欣有些意外：“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沈大忙人居然有空陪我逛街？”
“最近不忙。”沈择说。
温欣当然不会拒绝。她精心打扮，挽着沈择的手臂，走进商场时，笑容比专柜灯光还耀眼。
沈择陪她试衣服，拎包，刷卡。温欣看中一条裙子，五千八，试都没试就让包起来。经过珠宝店，她多看了几眼橱窗里的钻石项链。
“喜欢？”沈择问。
温欣摇头：“太贵了，看看就好。”
但她的眼神，沈择太熟悉了——那是想要，但在衡量性价比的眼神。
果然，第二天，沈择在监控里看到，温欣独自去了那家珠宝店，试戴了那条项链，然后离开。当晚，她在书房用电脑查了很久“个人信用贷款”。
沈择默默看着，在笔记本上记下一笔。
又过了一周，沈母生日。
温欣提前准备好礼物——一条价值不菲的丝巾，还有沈择“托她代买”的按摩仪。在生日宴上，她亲手给沈母戴上丝巾，柔声说：“妈，这是沈择特意挑的，说您颈椎不好，这个颜色衬您。”
沈母感动得眼眶发红，拉着沈择的手：“你看看欣欣，多细心！比你强！”
亲戚们纷纷夸赞，说沈择娶到这样的媳妇，是沈家祖坟冒青烟。
沈择只是笑，给温欣夹了块鱼：“辛苦了。”
温欣甜甜一笑：“不辛苦，应该的。”
宴席散后，沈择去结账，回来时，在包厢外听见温欣和表姐林雨的对话。
“还是你会来事，看把阿姨哄得，多开心！”林雨说。
温欣声音带笑：“这有什么，花点小钱，换一家人开心，值了。再说了，反正刷的是沈择的卡。”
“你呀，真是……”林雨顿了顿，压低声音，“说真的，你跟沈择，到底怎么样？我总觉得你们之间……怪怪的。”
“能怎么样？就那样呗。他忙他的，我过我的。等时机成熟了……”
后面的话，被脚步声打断。沈择推门进去，两人立刻换了话题。
回家的车上，温欣靠在窗边，忽然说：“老公，我想报个班。”
“什么班？”
“奢侈品鉴定。现在代购水太深，我想学学，以后也能帮朋友看看，说不定还能当个副业。”
沈择看着前方路况：“学费多少？”
“三万八，一共十二节课。”
“想学就去吧。”
“谢谢老公！”温欣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笑容灿烂。
但沈择在监控里看到，第二天，温欣去“上课”的地方，根本不是培训机构，而是一家高档咖啡馆。她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见面，两人聊了很久，男人递给她一份文件。
沈择放大监控画面，看清了文件封面上的字：婚前财产协议范本。
他关掉视频，点开手机银行，将家庭联名账户里的钱，转出了四十万到自己婚前开的独立账户。
只留下二十五万。
不多不少，够日常开销，也够温欣“应急”。
但绝不够她做更多。
第七章 风暴前夕
温欣发现账户余额变少，是在三天后。
她看中一款新出的包，两万六，刷卡时显示余额不足。她愣了一下，又试了一次，还是失败。
打电话给银行，客服告知账户余额二十五万。
“怎么可能？之前明明有六十多万！”温欣声音拔高。
客服礼貌地说：“三天前有一笔四十万的转出记录，收款方是沈择先生的个人账户。”
温欣挂了电话，脸色铁青。
晚上沈择回家时，她正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胸，面无表情。
“回来了？”沈择如常打招呼。
“沈择。”温欣开口，声音冰冷，“你动了联名账户的钱？”
沈择换鞋的动作顿了顿：“嗯，转了一部分出来，有投资用。”
“投资？什么投资需要四十万？而且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临时决定的，忘了说。”沈择语气平静，走到厨房倒水。
温欣跟进来，挡在他面前：“忘了说？沈择，那是夫妻共同财产，你凭什么私自挪用？”
沈择看着她，眼神没什么波澜：“那里面五十万是我婚前存款，十五万是我婚后存的。你往里存过一分钱吗？”
温欣一噎，随即冷笑：“所以呢？结婚了还分你的我的？沈择，我算是看透你了，嘴上说是一家人，心里算得比谁都清楚！”
沈择没接话，喝了口水，绕过她往书房走。
温欣在后面喊：“你把钱转回来！那是家庭共同账户，你没权利一个人处置！”
沈择脚步不停：“需要家用的时候，我会转。”
“你！”
书房门关上，隔绝了温欣愤怒的视线。
那晚，温欣没睡主卧。沈择在监控里看到，她在客房，拿着手机打了很久电话，表情激动，时不时指手画脚。
第二天，沈择收到表姐林雨的微信：
“沈择，你跟欣欣吵架了？她今天哭着给我打电话，说你转移财产，防着她，把她当外人。不是我说你，夫妻之间怎么能这样？欣欣多好一姑娘，跟你结婚图什么？不就是图你对她好？你现在这样，太伤人心了！”
沈择回复：“姐，这是我们家事。”
“家事？沈择，你别嫌我多嘴，我是为你好！欣欣这样的媳妇，你打着灯笼都难找，你别不知足！赶紧把钱转回去，跟欣欣道个歉，好好过日子！”
沈择没再回。
中午，沈母也打来电话，语气焦急：“小择，你怎么回事？欣欣说你要跟她分财产？你们才结婚三年，怎么就闹到这步了？”
“妈，我没要分财产，只是做了点理财。”
“理财也要跟媳妇商量啊！夫妻之间最怕猜忌，你这样，让欣欣怎么想？”
沈择沉默。
沈母叹口气：“周末回家吃饭，你爸想跟你聊聊。听见没？”
“好。”
挂了电话，沈择看着电脑屏幕。监控画面里，温欣正在客厅，一边吃水果一边看综艺，脸上带着笑，完全看不出昨晚的愤怒。
但沈择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点开监控后台，检查存储空间。
三个月，七个文件夹，总计超过一千小时的录像。
够用了。
第八章 假面裂痕
周末的家庭聚餐，气氛微妙。
沈父沈母做了一桌子菜，温欣早早到了，在厨房帮忙，笑声不断。沈择进门时，她正端着一盘菜出来，看见他，笑容甜腻：“老公回来啦？快去洗手，马上吃饭。”
饭桌上，温欣给沈择夹菜，给二老盛汤，说话轻声细语。沈母看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趁温欣去盛饭，低声对沈择说：
“你看看，多懂事。小择，夫妻没有隔夜仇，有什么事说开就好了，别冷战。”
沈择“嗯”了一声。
饭后，沈父把沈择叫到书房。
“小择，爸知道你不是乱来的人。”沈父递给他一支烟，沈择摆手，他便自己点上，“但钱的事，你得跟欣欣商量。夫妻一体，你防着她，她心里能好受吗？”
沈择看着父亲花白的鬓角，沉默片刻，说：“爸，我有分寸。”
“你有什么分寸？”沈父叹口气，“欣欣这孩子，我们看着长大，知根知底。她爸妈走得早，从小就懂事，嫁到咱们家，没要彩礼，没提要求，就图你对她好。你现在这样，不是寒她的心吗？”
沈择没说话。
“听爸的，把钱转回去，跟欣欣好好过日子。你都三十二了，该要孩子了，别天天忙工作，家最重要。”
从书房出来，温欣正在阳台收衣服。夕阳西下，她站在光里，侧脸温柔。沈择看着她，忽然想起求婚那天，她也是站在这样的光里，哭着说“我愿意”。
那时的心动，是真的。
现在的疲惫，也是真的。
回家路上，温欣靠着车窗，忽然说：“老公，我们生个孩子吧。”
沈择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
“怎么突然提这个？”
“就是觉得，有个孩子，家才完整。”温欣转头看他，眼神温柔，“而且妈今天也说了，她年纪大了，想抱孙子。”
沈择看着前方路况，没说话。
“你不想要？”温欣声音低下去。
“不是。”沈择说，“只是现在工作忙，没精力照顾。”
“我可以辞职在家带孩子呀。”温欣凑过来，挽住他的手臂，“反正你那幺能赚钱，养我们娘俩绰绰有余。”
沈择没接话。
温欣等了一会儿，松开手，坐回去，声音有些冷：“沈择，你是不是不想跟我生孩子？”
“你想多了。”
“是我想多了，还是你根本就没打算跟我过一辈子？”温欣语气激动起来，“转移财产，防贼一样防着我，现在连孩子都不想要。沈择，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红灯，车停下。
沈择转头看她：“温欣，你想要什么，直说。”
温欣一愣，随即眼眶泛红：“我要什么？我要一个家，一个真心对我的丈夫，这有错吗？”
“没错。”沈择语气平静，“但你要的，真的是这个吗？”
温欣盯着他，眼泪掉下来：“你什么意思？沈择，我嫁给你三年，勤勤恳恳操持这个家，在你眼里，我就是图你的钱？”
沈择没回答。
绿灯亮，他启动车子。
温欣的哭声在车里回荡，委屈，伤心，绝望。
如果是以前，沈择会心疼，会道歉，会妥协。
但现在，他只是安静地开车，听着她的哭声，像在听一段无关紧要的背景音。
因为监控里，昨晚她跟唐糖通话时，说的是：
“生孩子？我疯了吗？生了孩子我还怎么离婚？拖着个拖油瓶，哪个有钱人肯要我？再说了，沈择现在这态度，明显是在防着我，我得赶紧想办法，在他彻底翻脸之前，多捞点。”
哭吧。
沈择想。
戏总要做足，才有人信。
第九章 监控之下
那场争吵后，温欣开始了新一轮的“表演”。
她在朋友圈发伤感文字：【有些路，走着走着就散了。有些心，等着等着就凉了。】
配图是窗外的雨夜，玻璃上倒映着孤零零的影子。
亲戚朋友纷纷留言安慰，表姐林雨直接打电话给沈择：“你又怎么欺负欣欣了？她那么好，你就不能让着她点？”
沈择只说“没事”，挂了电话。
温欣还“无意中”让沈母看到了她手机里和“心理咨询师”的聊天记录——当然是伪造的，记录里她倾诉婚姻苦闷，说自己“越来越没有安全感”，“感觉丈夫在疏远自己”。
沈母心疼得直掉泪，打电话骂沈择：“你到底要怎么样？非要把这么好的媳妇逼走才甘心吗？”
沈择听着，不辩解，不反驳。
他只是默默整理监控录像，分类，标注，存档。
客厅，2026年3月15日，晚8点。
温欣一边敷面膜一边打电话：“嗯，咨询过了，婚前财产不好分，但婚后收入是共同的。他现在年薪加奖金大概八十万，再耗两年，我能分到的更多。”
餐厅，2026年4月3日，中午12点。
温欣和闺蜜视频：“他现在防我跟防贼一样，我得想办法抓他点把柄。出轨？他倒是有那个胆。不过男人嘛，总能找到错处。实在不行，就说他冷暴力，精神虐待。反正我朋友圈人设稳，我说什么别人都信。”
书房，2026年4月18日，下午3点。
温欣在电脑前查资料，页面标题赫然是：“如何证明丈夫在婚姻中存在过错以争取更多财产分割”。
沈择一帧帧看过去，内心平静无波。
原来心死到极致，是这种感觉——不愤怒，不悲伤，只是觉得荒谬，又可笑。
他想起结婚第一年，温欣生日，他加班到半夜，赶回家时她已经睡了。蛋糕放在桌上，她留了张纸条：“老公，工作再忙也要记得吃饭，爱你。”
那时他站在客厅，看着那张纸条，觉得这辈子就是她了。
现在想来，纸条上的字迹，和她后来签收快递的签名，不太一样。
也许，连那张纸条都是演的。
沈择关掉视频，点开离婚协议模板。
他找了律师，咨询了财产分割，评估了所有可能性。律师看完他提供的材料，推了推眼镜：
“沈先生，从法律角度，您妻子在婚姻中存在长期消极对待家庭义务、恶意消耗夫妻共同财产、意图侵占您个人财产的行为。这些监控录像虽然不能作为直接证据，但可以作为辅助材料，证明婚姻破裂并非您的过错。”
“另外，您提到的她咨询离婚财产分割、伪造聊天记录等行为，如果能证实，可以在诉讼中作为她存在主观恶意的佐证。”
沈择点头：“我明白。我要的是和平离婚，财产依法分割，但绝不多给一分不该给的。”
律师笑了：“您是我见过最冷静的当事人。”
冷静吗？
沈择想，也许只是失望攒够了，就懒得愤怒了。
他拟好离婚协议，财产分割清清楚楚：房子归他，他还清剩余贷款，按市场价补偿温欣婚后还贷部分的一半。存款，婚后共同部分平分，婚前部分归各自所有。车归他，折价补偿。
公平，合法，仁至义尽。
打印出来，签好字，放进抽屉。
然后，他等。
等温欣自己，把这场戏演到高潮。
第十章 摊牌
时机来得比想象中快。
四月底，沈择接了个新项目，需要出差一周。出发前一晚，他整理行李，温欣坐在床边刷手机，忽然说：
“老公，我爸妈忌日快到了，我想回老家一趟。”
沈择动作一顿：“哪天？我看看能不能调时间陪你。”
“不用，你忙你的。”温欣放下手机，看着他，“我就是想，给他们扫墓的时候，能告诉他们，我过得很好，让他们放心。”
她眼圈泛红，声音哽咽。
沈择看着她，没说话。
“老公，”温欣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脸贴在他背上，“我们别吵架了，好好过日子，好不好？我知道我有时候任性，但你相信我，我是爱你的，这个家对我很重要……”
沈择任她抱着，没动。
“你想要孩子，我们就要。你想辞职在家，我也支持。只要你别再防着我，别再转移财产，我们好好过，行吗？”
声音温柔，带着哭腔，任谁听了都会心软。
但沈择只是轻轻拉开她的手，转身，看着她泪眼婆娑的脸。
“温欣，”他开口，声音平静，“你爸妈的忌日，是十一月，不是五月。”
温欣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脸上的表情僵住，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我……”她张了张嘴。
“你上个月才回去扫过墓，”沈择继续说，“发朋友圈九宫格，说你很想他们。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温欣脸色一点点变白。
沈择看着她，忽然觉得累。三年婚姻，一千多个日夜，他看着她演，陪她演，有时候甚至分不清，到底哪些瞬间是真实的。
也许，根本没有真实。
“沈择，你什么意思？”温欣后退一步，声音发颤，“你是在怀疑我撒谎？”
“不是怀疑。”沈择说，“是确认。”
“你……”温欣眼泪又掉下来，这次带着愤怒，“沈择，你太伤人了！我爸妈走得早，我有时候记错日子，怎么了？你就这么不信任我？是不是在你心里，我就是个满嘴谎话的骗子？”
沈择没接话，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那份离婚协议，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温欣盯着那几张纸。
“离婚协议。”沈择说，“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
死一样的寂静。
温欣站在原地，像被雷劈中，一动不动。她看着那份协议，又看看沈择，嘴唇颤抖，却发不出声音。
几秒钟后，她猛地冲过来，抓起协议撕得粉碎。
“离婚？沈择，你想都别想！”她尖叫，眼泪横流，“我嫁给你三年，最好的青春都给了你，你现在说离婚就离婚？你把我当什么？”
沈择看着满地纸屑，语气依旧平静：“协议我可以再打。条件都写在上面，公平合法。”
“公平？合法？”温欣笑了，笑得讽刺，“沈择，你转移财产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公平？你冷落我、忽视我、把我当外人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合法？现在你想一脚踹开我？我告诉你，没门！”
她指着沈择，手指颤抖：“我要告诉所有人，你沈择是个什么样的人！自私，冷漠，转移财产，冷暴力，想抛弃糟糠之妻！你看看到时候，是你丢人还是我丢人！”
沈择静静看着她歇斯底里，等她说完，才开口：
“说完了？”
温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那轮到我了。”沈择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第一，我没有转移财产，只是把我婚前存款转回个人账户，合法合规。”
“第二，冷暴力？温欣，这三年，是谁在家从不做饭、从不做家务、从不关心丈夫累不累？是谁在亲戚朋友面前演戏装恩爱，回家就冷着脸？”
“第三，”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你要告诉所有人，可以。但在这之前，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温欣瞪着他，眼神怨毒。
沈择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惊雷炸在她耳边：
“家里有监控。24小时，高清，带录音。从三个月前开始，客厅，餐厅，书房，全覆盖。”
温欣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愤怒，委屈，怨恨，所有情绪瞬间褪去，只剩一片空白。她张着嘴，眼睛瞪得极大，像听不懂这句话。
“你……你说什么？”她声音发飘。
“我说，”沈择重复，语气平静无波，“家里有监控。你过去三个月在家里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我都存着。”
“需要我放给你看吗？”
温欣腿一软，踉跄着后退，撞在衣柜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看着沈择，像看一个陌生人。不，像看一个怪物。
监控。
24小时。
三个月。
她想起自己在客厅和唐糖抱怨婚姻，在餐厅查离婚财产分割，在书房伪造聊天记录……
所有画面，所有对话，所有她以为无人知晓的秘密，都被记录下来。
被这个她以为老实、好骗、不善言辞的丈夫，记录下来。
“你……你监视我？”她声音嘶哑，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是取证。”沈择纠正，“在你计划着怎么在离婚时多分财产、怎么抹黑我的时候，我在想，怎么保住我该得的，怎么不让自己成为别人口中的渣男。”
他弯腰，捡起一片碎纸，上面写着“财产分割”几个字。
“温欣，戏演久了，是不是连自己都信了？”
温欣靠着衣柜，缓缓滑坐在地上。她低着头，长发遮住脸，肩膀开始颤抖。
先是低低的呜咽，然后变成大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得眼泪都出来。
“好，好……沈择，你真好……”她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眼神却冷得像冰，“我真傻，居然以为你是个老实人……”
沈择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看着这个他爱过、以为能共度一生的女人，如何在假面破碎后，露出原本狰狞的面目。
“你想离婚，可以。”温欣扶着衣柜站起来，抹了把脸，表情恢复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嘲讽，“但我告诉你，想用这点钱打发我，不可能。房子我要一半，存款我要三分之二，还有精神损失费，青春损失费，一分都不能少。”
“不然，”她盯着沈择，一字一句，“我就把你装监控监视妻子的事捅出去。沈择，婚内监视，侵犯隐私，你觉得传出去，是你丢人还是我丢人？”
沈择看着她，忽然笑了。
很淡的一个笑，却让温欣心头一紧。
“可以。”他说，“你现在就打电话，报警，叫律师，叫亲戚朋友，叫所有人都来。我们当众，把监控录像，一帧一帧，放给大家看。”
他往前一步，俯视着她：
“看看是你先身败名裂，还是我先身败名裂。”
温欣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窗外夜色深沉，室内灯光惨白。
沈择站在光里，温欣缩在阴影中。
三年婚姻，千日伪装，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撕裂。
假面之下，原来早已腐朽不堪。
《完美剧本》 第二卷：监控破局，假面崩塌（11-19章，16000字） 第十一章 慌乱
监控。
这两个字像一把冰锥，狠狠凿进温欣的脑子里。
她靠着衣柜，浑身发冷，耳朵里嗡嗡作响，几乎听不清沈择后面说了什么。只能看见他的嘴唇在动，表情平静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不，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装监控？他那么老实，那么闷，连吵架都不会大声，怎么会做这种事？
“你骗我。”温欣听见自己的声音，嘶哑得陌生，“沈择，你想诈我，是不是？”
沈择没说话，只是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点开一个文件夹。然后侧过身，让出屏幕。
温欣僵硬地挪过去。
屏幕上，是客厅的画面。她认得那个角度，是从电视柜上的装饰画方向拍的。画框里藏着摄像头？她居然从没发现。
画面里，是她和唐糖。时间显示是三个月前，下午三点十七分。
她坐在沙发上，翘着腿，一边涂指甲油一边说：
“离婚？现在还不是时候。房子有他一半，但贷款都是他在还，真要离，我能分多少？而且他现在收入高，再耗几年，攒多点再说。”
声音清晰，表情生动，连她说话时不屑的撇嘴都拍得一清二楚。
温欣腿一软，差点摔倒。她扶住桌沿，手指死死抠进木头里。
沈择点开下一个视频。
餐厅，两个月前。她在电脑前查“如何证明丈夫在婚姻中存在过错以争取更多财产分割”，页面放大，标题刺眼。
再下一个。
书房，一个月前。她打电话咨询律师：“婚前财产怎么才能分到？如果我伪造一些他冷暴力的证据，有用吗？”
一个接一个。
她抱怨他不陪她，算计他收入，伪造聊天记录，在亲戚面前演戏，在外人面前卖惨……所有她以为天衣无缝的表演，所有她私下最真实的模样，全被记录下来。
高清，带录音，时间戳清晰。
铁证如山。
“够了……”温欣声音发颤，“关掉。”
沈择没动，只是看着她。
“我让你关掉！”温欣突然尖叫，扑过去要合上电脑。
沈择比她快一步，按住屏幕，抬眼：“现在信了？”
温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但这次不是演戏，是真的恐慌，真的崩溃。
三年。她精心经营三年的人设，在所有人面前扮演的完美妻子，温柔，懂事，受尽委屈却依然深爱丈夫……全完了。
“你……你什么时候装的？”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三个月前。”沈择合上电脑，“从你第一次跟唐糖说，要等我多攒点钱再离婚开始。”
温欣愣住。
三个月前……那时她以为沈择只是个闷葫芦，好拿捏的老实人。她在他面前越来越肆无忌惮，说的话，做的事，从没避讳过。
因为她笃定，他不会知道，也不敢知道。
“沈择，”她抬起头，眼泪汪汪，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你听我解释，那些话……那些话都是气话，我不是真心的……我只是害怕，害怕你不要我，才……”
“才提前谋划怎么在离婚时多分钱？”沈择打断她，语气平静，“才伪造我冷暴力的证据？才在所有人面前抹黑我？”
“我没有！”温欣尖叫，“是，我是说了那些话，但我没真的做！我只是……只是没安全感，想给自己留条后路……”
“后路？”沈择笑了，很淡的一个笑，却让温欣浑身发冷，“温欣，三年了。这三年，家里所有开销是我出，房贷车贷是我还，你月薪七千全自己花，还时不时从家庭账户里转钱。你要什么我给什么，你想演恩爱我配合，你在外人面前卖惨我从不拆穿。”
他往前走一步，温欣下意识后退。
“我给你的安全感还不够？”沈择看着她，眼神深得像井，“还是说，你要的安全感，是我的全部身家，外加一个任你拿捏的傻子？”
“我不是……”
“你是。”沈择声音很轻，却斩钉截铁，“温欣，你从没爱过我，你只爱我能给你的生活。现在你觉得我给的不够，或者觉得我不好拿捏了，就想榨干最后一点价值，然后抽身。我说得对吗？”
温欣张着嘴，却说不出话。
对。全对。
可她怎么能承认？
“沈择，”她扑过去，抓住他的手臂，眼泪汹涌，“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改，我全都改，我不再乱花钱，不再乱说话，我们好好过日子，生个孩子，像以前一样……”
“以前？”沈择抽出手臂，“我们有过‘以前’吗？温欣，你告诉我，这三年，有哪一天，你是真的在跟我过日子，而不是在演一场‘沈择的完美妻子’的戏？”
温欣僵住。
“签协议吧。”沈择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份离婚协议——他打印了很多份，“条件跟刚才一样，公平合法。签了，好聚好散。”
“我不签！”温欣猛地后退，眼神变得凶狠，“沈择，你别逼我！那些监控……那些监控是你偷拍的！侵犯隐私！我可以告你！”
“可以。”沈择点头，“需要我帮你报警吗？或者，我们先叫律师来，看看婚内监控取证，在离婚诉讼里能不能作为证据。”
他拿起手机：“要我帮你拨110吗？”
温欣死死盯着他，指甲掐进掌心。
她知道，她输了。
沈择手里有她所有不堪的证据，而她，除了“侵犯隐私”这个模糊的把柄，什么都没有。就算闹上法庭，那些监控录像一放，她苦心经营的人设瞬间崩塌，所有人都会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到时候，她不仅一分钱多拿不到，还会身败名裂。
不，不行。
她不能输得这么彻底。
“沈择，”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们谈谈。三年夫妻，没必要闹成这样。监控的事，我可以不追究，离婚条件……我们可以再商量。”
“没什么好商量的。”沈择把协议推过来，“就这个条件。签，明天去民政局。不签，我们法庭见。”
他顿了顿，补充：“你知道的，我耗得起。你呢？”
温欣脸色惨白。
她当然耗不起。她三十岁了，没存款，工作普通，唯一的价值就是“沈择的完美妻子”这个人设。一旦人设崩塌，她什么都完了。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沈择收起协议，“这三天，你可以继续住这里。三天后，给我答复。”
说完，他拿起行李箱，走向门口。
“你去哪儿？”温欣脱口而出。
“出差。”沈择拉开门，回头看了她一眼，“哦，对了，监控一直开着。你做什么，说什么，我都会知道。”
门关上。
温欣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浑身发抖。
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第十二章 求助
沈择一走，温欣立刻瘫坐在地上。
脑子里一团乱麻。监控，证据，离婚协议，沈择冰冷的眼神……所有画面在脑海里翻滚，搅得她几乎要吐出来。
不行，不能就这么认了。
她抓起手机，颤抖着翻通讯录，第一个打给表姐林雨。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林雨声音带着睡意：“欣欣？这么晚了，怎么了？”
“姐……”温欣一开口，眼泪就下来了，这次是真哭，“沈择……沈择要跟我离婚……”
“什么？！”林雨瞬间清醒，“怎么回事？你们又吵架了？”
“不是吵架……”温欣抽泣着，声音委屈又绝望，“他……他在家里装监控，监视我，还偷拍我……现在拿这个逼我离婚，说我……说我在家什么都不做，还算计他……”
她颠倒黑白，把沈择说成控制狂、偷窥癖，把自己塑造成被监视、被逼迫的可怜妻子。
林雨果然炸了：“什么？！他居然干这种事？！疯了吧！欣欣你别怕，姐给你做主！我这就打电话骂他！”
“没用的……”温欣哭得更凶，“他铁了心要离，还说如果我不签协议，就把监控录像公开……姐，我怎么办啊……我不想离，我真的不想……”
“不离！凭什么离！”林雨义愤填膺，“他做出这种事，还有脸提离婚？欣欣你放心，姐明天就去找他，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脸！”
挂了电话，温欣稍微定了定神。
她又打给几个平时关系好的朋友，哭诉同样的故事。朋友们震惊又愤怒，纷纷表示要为她讨公道。
最后，她打给唐糖。
唐糖接得很快，声音清醒：“喂？”
“糖糖……”温欣声音哽咽，“沈择要跟我离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呢？”
温欣一愣。唐糖的反应，太平静了。
“他……他在家装监控，偷拍我，逼我签字……”
“监控？”唐糖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情绪，“拍到什么了？”
温欣心里一咯噔：“就……就一些日常……”
“日常？”唐糖笑了，很轻的一声笑，“温欣，跟我说实话，监控到底拍到什么了？”
温欣噎住。
唐糖太了解她了。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她所有的心思，所有的算计，唐糖都清楚。
“拍到我说的话，做的事。”温欣声音低下去，“糖糖，我怎么办？那些录像要是公开，我就完了……”
“你完了？”唐糖声音冷下来，“温欣，我早就提醒过你，见好就收。沈择不是傻子，你那些小动作，他迟早会发现。现在好了，人家不仅发现了，还留了证据。你让我怎么办？帮你一起骂他是变态？监控狂？”
“我……”
“我帮不了你。”唐糖打断她，“温欣，做人要有底线。你这几年对沈择什么样，我看在眼里。他不欠你，是你欠他。”
“唐糖！”温欣尖叫，“你到底是谁的朋友？！”
“我是你朋友，所以才跟你说实话。”唐糖叹气，“签了吧，趁现在还能好聚好散。再闹下去，对你没好处。”
“不可能！”温欣咬牙切齿，“我不会签的！他要离，可以，房子存款我都要一半，还有精神损失费，青春损失费，一分都不能少！”
“那你觉得，沈择会给你吗？”
“他不给，我就闹！”温欣眼神发狠，“我把监控的事捅出去，说他婚内监视，侵犯隐私！我看他还要不要脸！”
“温欣，”唐糖声音沉下来，“你确定要这么做？监控里有什么，你比我清楚。真闹大了，是你丢人还是他丢人？”
“我不管！”温欣歇斯底里，“我不好过，他也别想好过！”
电话那头沉默了。
许久，唐糖说：“你好自为之。”
然后挂了电话。
温欣听着忙音，气得把手机砸在地上。
连唐糖都不帮她。
没关系，她还有表姐，还有朋友，还有沈择的爸妈。他们都被她骗了三年，一定会站在她这边。
对，找沈择的爸妈。他们那么喜欢她，一定会逼沈择回心转意。
温欣捡起手机，屏幕碎了，但还能用。她找到沈母的电话，拨过去。
这次，她哭得更惨，更委屈，把沈择说成十恶不赦的渣男，把自己说成人间小白花。
沈母在电话那头听得直掉泪，连连安慰：“欣欣别哭，妈给你做主！那个混小子，我明天就去找他！反了他了！”
温欣挂了电话，擦了擦眼泪，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沈择，你以为你有监控就赢了？
舆论在我这边。所有人都会相信我，指责你。
到时候，我看你怎么收场。
第十三章 围攻
第二天下午，沈择在酒店接到沈母电话。
“你给我回来！现在！立刻！”沈母声音发抖，是气的。
“妈，我在出差。”
“出什么差！家里都闹翻天了！”沈母哭起来，“你怎么能做那种事？装监控？偷拍欣欣？沈择，你还是人吗？！”
沈择沉默。
“我不管你在哪儿，马上给我回来！欣欣哭了一晚上，眼睛都肿了！你今天不回来给个说法，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电话被挂断。
沈择看着手机，屏幕上还有几个未接来电，是表姐林雨和几个亲戚。
他打开微信，家族群已经炸了。
林雨发了一长串语音，点开，是她愤怒的指责：“沈择你还是男人吗？！在家装监控监视老婆，你这是犯法！欣欣多好的姑娘，嫁给你三年，任劳任怨，你就这么对她？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下面一堆亲戚附和：
“小择，这就是你不对了，夫妻之间怎么能这样？”
“欣欣哭得可伤心了，你快回去道个歉！”
“有什么矛盾不能好好说？装监控太伤人了！”
沈择划着屏幕，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早就料到会这样。
温欣最擅长的，不就是颠倒黑白，博取同情吗？
他关上手机，继续处理工作邮件。一小时后，电话又响了，这次是沈父。
“小择，”沈父声音沉重，“你妈气坏了，你回来一趟吧。有什么事，一家人坐下来说清楚。”
沈择顿了顿：“爸，我说不清楚。”
“怎么就说不清楚？装监控是怎么回事？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真像欣欣说的那样？”
“是装了监控。”沈择说，“但不是她说的那样。”
“那是哪样？”沈父急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择看着窗外高楼林立的城市，缓缓开口：“爸，您信我吗？”
电话那头沉默。
许久，沈父说：“我信你。但你也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好。”沈择说，“我改签今晚的机票，明天上午到家。您和妈，还有表姐，都来。我们当面说清楚。”
挂了电话，沈择改签机票，然后给温欣发了条微信：
“明天上午十点，家里见。叫上你想叫的人。”
温欣没回。
沈择不在意。他收拾行李，退房，去机场。
飞机起飞时，窗外夜色如墨。沈择靠窗坐着，想起三年前和温欣去蜜月旅行，也是夜航。那时她靠在他肩上睡着，他看着她安静的侧脸，觉得一辈子就这样，也很好。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一辈子？
她连三年都没打算演完。
第十四章 对峙
第二天上午十点，沈择准时到家。
一进门，客厅里坐满了人。
沈父沈母，表姐林雨，还有几个平时走得近的亲戚。温欣坐在沙发中间，眼睛红肿，低头抹泪，楚楚可怜。
看见沈择，林雨第一个站起来：“沈择，你还知道回来？！”
沈择没理她，放下行李，换了鞋，走进客厅。
“爸，妈。”他先跟父母打招呼。
沈母红着眼眶，想说什么，被沈父按住。
“坐。”沈父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
沈择坐下，看向温欣：“人都齐了，说吧，你想怎么样？”
温欣抬头，眼泪又掉下来：“沈择，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装监控监视我，逼我离婚……三年夫妻，你就这么狠心？”
“就是！”林雨插话，“沈择，你今天必须给个说法！不然我第一个不答应！”
其他亲戚也七嘴八舌：
“小择，这就是你不对了！”
“夫妻吵架很正常，怎么能装监控呢？”
“快给欣欣道个歉，这事就算了！”
沈择等他们说完，才开口：“说完了？”
众人一愣。
“说完的话，轮到我了。”沈择拿出笔记本电脑，连接客厅电视，“你们不是要说法吗？我给。”
“沈择！”温欣猛地站起来，声音尖利，“你想干什么？！”
“给大家看看真相。”沈择点开文件夹，看向温欣，“怎么，不敢？”
温欣脸色惨白，想去抢电脑，被沈父拦住。
“欣欣，让他放。”沈父沉声说，“如果真是他不对，爸给你做主。”
“爸……”温欣急得直跺脚，“那是我的隐私！他这是侵犯隐私！”
“隐私？”沈择笑了，“温欣，你在家里算计怎么分我财产的时候，怎么不想想隐私？你在外面抹黑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隐私？”
他点开第一个视频。
客厅画面出现在电视屏幕上。时间显示是三个月前，温欣和唐糖的对话。
“……等两年，等他再升职，存款再多点，那时候再离……”
温欣的声音清晰地从音响里传出来。
客厅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屏幕，又看看温欣。
温欣僵在原地，浑身发抖。
“不……不是这样的……”她声音发颤，“那是气话……我……”
沈择没理她，点开下一个。
餐厅，她查“如何证明丈夫在婚姻中存在过错”的页面。
再下一个。
书房，她打电话咨询律师：“如果我伪造一些他冷暴力的证据，有用吗？”
一个接一个。
她抱怨沈择不陪她，算计他收入，在亲戚面前演戏，在外人面前卖惨……所有画面，所有对话，赤裸裸地摊在所有人面前。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视频里温欣的声音，一句一句，像巴掌，狠狠扇在她自己脸上。
林雨张着嘴，表情从愤怒变成震惊，再变成尴尬。
其他亲戚面面相觑，眼神复杂。
沈母捂着嘴，眼泪掉下来，但不是为温欣，而是为沈择。
“这……这都是假的……”温欣崩溃地尖叫，“沈择伪造的！他陷害我！”
“伪造？”沈择点开最后一个视频。
是前几天，温欣在客厅，一边吃水果一边跟朋友视频：
“……他以为我图他什么？不就图他有钱吗？要不是他能赚钱，谁乐意天天跟他演恩爱？累死了……等离婚分了钱，我找个小鲜肉不香吗？”
视频结束。
沈择关掉电视，看向温欣：“需要我放你伪造聊天记录，假装我冷暴力的证据吗？还是放你咨询离婚财产分割的录音？”
温欣说不出话。
她看着客厅里所有人的表情——震惊，鄙夷，失望，嘲讽——像被剥光了扔在大街上，羞耻和恐惧让她几乎晕厥。
“现在，”沈择声音平静，“谁要说法？”
没人说话。
林雨低着头，脸涨得通红。她想起自己之前怎么骂沈择，怎么替温欣打抱不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其他亲戚也尴尬地移开视线。
沈母哭出声，走过去拉住沈择的手：“小择……你……你受苦了……”
沈择拍拍她的手，没说话。
沈父重重叹了口气，看着温欣，眼神失望又痛心：“欣欣，你……你怎么能这样？”
“爸，妈，不是这样的……”温欣还想挣扎，可证据摆在眼前，她所有辩解都苍白无力。
“那你说是哪样？”沈择看着她，“是这些录像都是假的，还是你在录像里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
温欣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签协议吧。”沈择拿出离婚协议，放在茶几上，“就这个条件，签了，好聚好散。”
“我不签！”温欣猛地抬头，眼神怨毒，“沈择，你算计我！你早就想离婚了，所以才装监控陷害我！”
“陷害？”沈择笑了，“温欣，监控是三个月前装的。这三个月，我有逼你说那些话吗？有逼你算计我吗？有逼你在外人面前演戏吗？”
他往前一步，俯视着她：“是你自己，把最真实的样子，暴露在镜头前。现在怪我陷害你？”
温欣哑口无言。
是啊，是她自己说的，做的。沈择只是记录下来。
可她怎么能认？认了，她就什么都没了。
“爸，妈，”她转向沈父沈母，扑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就是没安全感，怕沈择不要我，才说了那些糊涂话……你们原谅我这一次，我改，我一定改……”
沈母别过脸，不忍看她。
沈父叹气：“欣欣，有些错，能改。有些错，改不了。”
“我能改！我真的能！”温欣爬过去抱住沈母的腿，“妈，您最疼我了，您帮我求求沈择，不要离婚……我不想离婚……”
沈母流泪摇头：“欣欣，不是妈不帮你……是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温欣突然笑起来，笑得凄惨，“我过分？沈择装监控监视我，就不过分？你们一个个，都向着他！就因为他是你们儿子，我是外人，对不对？！”
“够了！”沈父厉声喝道，“温欣，到现在你还在颠倒黑白！小择为什么装监控，你心里不清楚吗？要不是你做得太过分，他能走到这一步？”
温欣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她知道，她彻底输了。
亲戚，朋友，公婆……所有人，都看清了她的真面目。
她苦心经营三年的人设，在那些监控录像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签了吧。”沈择把笔递过来，“给自己留点体面。”
温欣看着那支笔，又看看茶几上的协议，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但这次，没人再心疼她。
所有人都在看着她，眼神里有失望，有鄙夷，有嘲讽。
像在看一个小丑。
她颤抖着手，接过笔，在协议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每一笔，都像割在心上。
签完，她把笔一扔，抬起头，看着沈择，眼神像淬了毒。
“沈择，你会后悔的。”
沈择收起协议，淡淡开口：“我最后悔的，是花了三年，才看清你。”
温欣浑身一震，然后大笑起来，笑得眼泪横流。
“好，好……沈择，你好样的……”
她站起来，踉踉跄跄往外走，没人拦她。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客厅里所有人一眼，眼神怨毒。
“你们都会后悔的。”
门关上。
客厅里一片死寂。
许久，林雨小声开口：“那个……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其他亲戚也纷纷告辞，逃也似的离开。
最后只剩下沈择一家三口。
沈母拉着沈择的手，哭得说不出话。
沈父拍拍他的肩：“离了好。这种媳妇，咱们沈家要不起。”
沈择看着父母花白的头发，心里一酸。
“爸，妈，对不起，让你们操心了。”
“傻孩子，”沈母抹着泪，“是妈对不起你，没早点看清她，还总帮着她说话……”
“不怪您。”沈择抱住母亲，“她太会演了。”
是啊，太会演了。
演了三年，骗了所有人。
包括他自己。
好在，戏终于落幕了。
第十五章 假意悔改
温欣没地方去，回了娘家——其实也不算娘家，她父母早逝，老家只有个远房堂叔，平时很少来往。
她在酒店开了间房，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一片空白。
完了。
全完了。
人设崩塌，亲戚朋友都看清了她的真面目，离婚协议也签了。沈择手里有监控，有证据，她连闹都不敢闹。
难道就这么认了？
不，不行。
她爬起来，冲进浴室，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
眼睛红肿，头发凌乱，像个疯婆子。
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冲脸。冰凉的水让她清醒了一些。
不能就这么认输。
沈择手里有证据又怎样？舆论在她这边。只要她咬死沈择婚内监视、侵犯隐私，再卖卖惨，说不定还能翻盘。
对，卖惨。
她最擅长的，不就是卖惨吗？
温欣擦干脸，拿出手机，登录社交账号，发了一条动态：
【三年婚姻，换来一句“家里有监控”。原来最深的算计，从来不是金钱，而是人心。我以为嫁给了爱情，却嫁给了监视。对不起，让你们失望了。】
配图是她红肿的眼睛，和空荡荡的酒店房间。
发送。
几分钟后，评论蜂拥而至：
“什么情况？监控？”
“欣欣姐你还好吗？”
“沈择装监控监视你？卧槽，太可怕了吧！”
“离婚！必须离！这种男人太恐怖了！”
温欣看着评论，嘴角勾起一丝笑。
对，就这样。把水搅浑，让所有人都觉得沈择是变态，是控制狂，是婚姻里的加害者。
她切换账号，用小号在评论区带节奏：
“听说沈择早就想离婚了，故意装监控找茬。”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看着老实，居然干这种事。”
“心疼欣欣，嫁了个这么可怕的男人。”
舆论开始发酵。
有人把截图发到朋友圈，有人转发到群聊，越来越多人加入讨论。大部分人都站温欣，谴责沈择，说他心理变态，控制欲强，不配为人夫。
温欣看着不断增长的评论和转发，心里稍微舒服了点。
对，就这样。沈择，你想跟我斗？你还嫩点。
她正得意，手机响了，是唐糖。
“温欣，你又作什么妖？”唐糖声音很冷。
“我作妖？”温欣冷笑，“唐糖，你到底站哪边？”
“我站真相那边。”唐糖说，“你发的那些，什么意思？把沈择塑造成监控狂，你自己摘干净？”
“我说的都是实话！他就是装监控监视我！”
“他为什么装监控，你心里没数？”唐糖笑了，“温欣，我劝你见好就收。沈择手里有证据，真把他逼急了，把监控录像放出去，你觉得网友是信你，还是信实打实的录像？”
温欣一僵。
“你以为网友都是傻子？你说什么他们都信？”唐糖继续说，“沈择只要放出一段录像，你苦心经营的可怜人设瞬间崩塌。到时候，你不仅捞不到好处，还会被全网骂。”
“他不敢！”温欣嘴硬，“那是侵犯隐私，他敢放，我就敢告他！”
“告他？”唐糖叹气，“温欣，你醒醒吧。婚内监控取证，在离婚诉讼里是可以作为证据的。他放出来，顶多是道德问题。你呢？你那些话放出来，是人品问题。你觉得哪个更严重？”
温欣不说话了。
她知道唐糖说得对。沈择手里有她最不堪的证据，真放出来，她就彻底完了。
“那……那我怎么办？”她声音软下来，“糖糖，你帮帮我……我不能就这么离了，我什么都没了……”
“签协议，拿你该拿的，好聚好散。”唐糖说，“沈择给你的条件不差，房子他继续还贷，补偿你婚后还贷部分的一半，存款平分。公平合理。”
“可我要的是全部！”温欣尖叫，“我陪他三年，最好的青春都给了他，他就给我这点？我不甘心！”
“那你想要多少？”唐糖问，“温欣，做人要知足。你这三年，没往家里拿过一分钱，全是沈择在付出。他现在愿意给你这些，已经仁至义尽了。”
“我不管！”温欣歇斯底里，“我要房子，要存款，要青春损失费！他不给，我就闹，闹到他身败名裂！”
“你闹不过他的。”唐糖声音很轻，却像一盆冷水，浇在温欣头上，“沈择不是冲动的人，他敢装监控，就做好了万全准备。你闹，只会让自己更难看。”
“那你说我怎么办？！”温欣哭起来，“糖糖，我真的没办法了……我不想一无所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唐糖说：“去找他，认错，求他原谅。这是你唯一的路。”
“求他原谅？”温欣愣住，“他……他会原谅我吗？”
“我不知道。”唐糖说，“但这是你唯一能做的。温欣，放下你的面子，你的算计，真心实意去认个错。说不定，他还能给你留条活路。”
说完，唐糖挂了电话。
温欣握着手机，呆呆地坐着。
求沈择原谅？
那个看着她签离婚协议时眼神冰冷的沈择？
那个当众放出监控录像，撕碎她所有伪装的沈择？
他会原谅她吗？
温欣不知道。
但她知道，唐糖说得对。这是她唯一的路。
她洗了把脸，化了个淡妆，遮住红肿的眼睛，换上一条素雅的裙子——沈择以前夸过她穿这条裙子好看。
然后，她去了沈择的公司。
第十六章 求和
沈择开完会出来，秘书说有位温小姐在会客室等他。
他脚步顿了顿，然后点头：“知道了。”
推开会客室的门，温欣坐在沙发上，低头捧着一次性水杯，听见动静，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
“沈择……”她声音哽咽。
沈择关上门，在她对面坐下：“有事？”
“我……”温欣放下水杯，手指绞在一起，“我来跟你道歉。”
沈择没说话，看着她。
“我知道我错了，”温欣眼泪掉下来，这次不是演的，是真的怕，“我不该说那些话，不该算计你，不该在外面抹黑你……沈择，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改，我真的改……”
她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如果是以前，沈择会心软，会妥协。
但现在，他只是静静看着她哭，等她哭完。
“说完了？”
温欣一愣，抬头看他：“沈择，我是真心的……我们再给彼此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不离婚，我们好好过日子，我以后再也不乱花钱，不抱怨，不演戏……我会做个好妻子，真的……”
“温欣，”沈择打断她，“协议你已经签了。”
“我可以撕掉！”温欣急切地说，“我们不离婚，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我不需要。”沈择说，“我需要的是妻子，不是演员，也不是傀儡。”
“我不是演员！”温欣尖叫，“沈择，我这三年对你的好，难道都是假的吗？我给你做饭，给你洗衣服，关心你，照顾你，这些难道都是演的吗？”
“是。”沈择点头，“都是演的。”
温欣僵住。
“结婚第一年，你给我做过三次饭，每次都是摆拍发朋友圈，实际是外卖。第二年，你给我洗过两次衣服，把洗衣液当消毒液用，毁了我两件衬衫。第三年，你没再进过厨房，也没碰过洗衣机。”
沈择看着她，一字一句：“你唯一做的，就是在外面演戏，告诉所有人你有多辛苦，我有多冷漠。温欣，这三年，你有哪一天，是真心在对我好？”
温欣张着嘴，却说不出话。
“你来找我，不是真心悔改，”沈择继续说，“是走投无路，是怕我公开监控录像，是怕你人设崩塌，一无所有。我说得对吗？”
“不是……”温欣摇头，眼泪汹涌，“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沈择，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沈择站起来，“从你第一次在外面抱怨我，第一次算计财产，第一次伪造聊天记录……我每一次都希望你能回头，可你没有。你变本加厉，把我当傻子，把婚姻当筹码。”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
“温欣，婚姻不是演戏。我娶你，是想找个真心过日子的人，不是找个演员。”
“可我是真心的！”温欣冲过去，抓住他的手臂，“沈择，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你爱的是我能给你的生活。”沈择抽出手，转身看着她，“如果我一无所有，你还会爱我吗？”
温欣愣住。
“你不会。”沈择替她回答，“你会头也不回地离开，就像现在，发现从我身上捞不到更多，就想赶紧脱身。”
“我没有……”
“你有。”沈择声音很平静，却像刀子，一刀一刀割开温欣最后的伪装，“你来找我，不是想复合，是想稳住我，让我不要公开监控，让你还能维持‘完美妻子’的人设，好找下家。对吗？”
温欣脸色惨白，松开手，踉跄着后退。
全中。
沈择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在她心里装了监控，把她那点龌龊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签了协议，好聚好散。”沈择走回桌前，拿起外套，“下周一，民政局见。”
“沈择！”温欣在他身后喊，声音凄厉，“你就这么狠心？三年夫妻，一点情分都不留？”
沈择停住脚步，没回头。
“情分？”他笑了一声，“温欣，我们之间，有过情分吗？”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会客室里，温欣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哭得浑身发抖。
但这次，没人会再来安慰她。
第十七章 反扑
求和失败，温欣彻底撕破了脸。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她回到家——沈择已经把她的东西收拾好，打包放在客厅——开始给所有亲戚朋友打电话。
“沈择婚内监视我，侵犯我隐私，还逼我签不平等离婚协议！”
“我嫁给他三年，任劳任怨，他就这么对我！”
“你们要给我做主啊！”
她哭，她闹，她颠倒黑白，把沈择说成十恶不赦的渣男，把自己说成人间小白花。
有些不明真相的亲戚朋友，被她哭得心软，又纷纷打电话给沈择，劝他大度，劝他让步，劝他看在三年夫妻情分上，别把事情做绝。
沈择一概不接。
温欣又去沈择公司闹。
她穿着素衣，不施粉黛，眼睛红肿，站在公司楼下，见人就哭诉：“我老公不要我了，他在家装监控监视我，逼我离婚……”
沈择的同事、上司、客户，全都知道了。
上司把沈择叫到办公室，语气严肃：“小沈，家事不要闹到公司来，影响不好。”
沈择点头：“抱歉，我会处理。”
他下楼，温欣看见他，哭得更凶：“沈择，我错了，你别不要我……”
围观的人指指点点，眼神各异。
沈择走到她面前，看着她表演。
“闹够了吗？”
温欣一愣。
“没闹够的话，继续。”沈择拿出手机，“需要我帮你报警，让警察来评评理吗？或者，我把监控录像放出来，让大家看看，到底是谁在闹？”
温欣脸色一变。
沈择点开手机，找到一段录像，声音外放。
“……等他再升职，存款再多点，那时候再离……”
温欣的声音清晰传出来。
围观的人愣住了，看看温欣，又看看沈择。
温欣慌了，想去抢手机，沈择收回手，看着她：“还要继续吗？”
“你……你伪造的！”温欣尖叫，“大家别信他！他伪造录音陷害我！”
“是不是伪造，可以找专业机构鉴定。”沈择收起手机，“温欣，我给你留面子，你别给脸不要脸。”
温欣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择：“你……你混蛋！”
“我混蛋？”沈择笑了，“那算计丈夫财产，伪造证据，在外抹黑丈夫的人，是什么？”
温欣说不出话。
围观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什么情况？好像不是原配说的那样？”
“听起来是女的在算计男的……”
“婚内监视是不对，但要是真有证据，也难怪……”
温欣听着那些议论，脸一阵红一阵白。她知道，再闹下去，只会让自己更难看。
“沈择，你给我等着！”她撂下狠话，转身跑了。
沈择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冰冷。
他本来想给她留点体面。
但她不要。
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第十八章 舆论反转
温欣没罢休。
她在社交平台发了长文，细数沈择的“罪状”：冷暴力，控制欲强，婚内监视，逼她签不平等离婚协议，把她赶出家门……
文笔凄婉，字字泣血，把自己塑造成被渣男迫害的可怜原配。
文章很快火了，转发过万，评论一边倒地骂沈择。
“太可怕了，这种男人赶紧离！”
“姐妹抱抱，你值得更好的！”
“婚内监视是犯法的！告他！”
温欣看着不断增长的评论和转发，心里得意。
沈择，你再有证据又怎样？网友只相信他们想相信的。只要我卖惨卖得够狠，你就是个人人喊打的渣男！
但她得意了没多久，事情就反转了。
一个匿名账号，发了一段视频。
是沈择公司楼下，温欣哭诉，沈择放录音那段。视频里，温欣的表情从楚楚可怜到惊慌失措，再到恼羞成怒，一清二楚。
配文：【听录音，自己品。】
网友炸了。
“等等，这女的前后表情变化也太快了吧？”
“录音里说的是‘等他再升职，存款再多点，那时候再离’？这……是在算计？”
“细思极恐，这女的不会是在演戏吧？”
紧接着，又有人扒出温欣的社交账号，发现她之前发的全是“恩爱日常”，但仔细看，照片里的沈择表情僵硬，明显是配合摆拍。
还有“知情人”爆料，说温欣三年没工作，全靠沈择养着，还不停从家庭账户转钱，沈择发现后才转走存款。
舆论开始转向。
“所以是女的心机深沉，算计男方财产，被发现了就倒打一耙？”
“婚内监视是不对，但要是女方真在算计，男方装监控取证也能理解吧？”
“这女的太可怕了，妥妥的捞女啊！”
温欣慌了，删文，关评论，但已经来不及。网友把她之前发的所有“恩爱日常”都扒出来，逐帧分析，发现全是摆拍，全是演戏。
“完美妻子”人设，彻底崩塌。
她打电话给唐糖，哭诉：“糖糖，他们都在骂我……我怎么办……”
唐糖沉默了很久，说：“温欣，收手吧。再闹下去，你真的一无所有了。”
“可我不甘心！”温欣尖叫，“沈择毁了我！他毁了我的人生！”
“是你自己毁的。”唐糖声音很冷，“温欣，这三年，你有哪一天是真心对沈择的？你算计他，利用他，把他当提款机，现在被他发现了，就反过来咬他一口。你觉得，谁才是受害者？”
“连你也向着他？！”温欣崩溃，“唐糖，你到底是不是我朋友？！”
“我是你朋友，所以才劝你收手。”唐糖叹气，“沈择手里有完整的监控录像，他要是全放出来，你就完了。现在这样，已经是他手下留情了。”
“他敢！”
“他为什么不敢？”唐糖反问，“温欣，你到现在还没认清现实吗？沈择不是你以为的老实人，他狠起来，你根本不是对手。”
温欣愣住。
“签了协议，拿钱走人，重新开始。”唐糖说，“这是你最好的选择。”
说完，她挂了电话。
温欣握着手机，呆呆地坐着。
窗外天色渐暗，房间里没开灯，一片昏暗。
她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忽然想起三年前，她和沈择刚结婚的时候。
那时她是真心的吗？
也许吧。
至少，在沈择全款买房，写上她名字的时候，她是真心想跟他过一辈子的。
可后来呢？
后来，她发现沈择工作忙，没时间陪她，她就觉得委屈。发现沈择赚钱多，她就想多要点。发现沈择老实，她就觉得好拿捏。
一步错，步步错。
到现在，满盘皆输。
她捂着脸，哭了。
但这次，不是演戏，是真的后悔。
后悔不该那么贪心，后悔不该把沈择当傻子，后悔不该把婚姻当交易。
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沈择不会再原谅她。
没有人会再原谅她。
第十九章 签字
周一，民政局。
沈择到的时候，温欣已经在了。
她化了妆，但遮不住红肿的眼睛和憔悴的脸色。看见沈择，她低下头，没说话。
两人走流程，签字，按手印。
工作人员例行公事地问：“考虑清楚了吗？要不要再想想？”
“不用。”沈择说。
温欣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话。
绿本子拿到手，沈择看了一眼，收进口袋。
走出民政局，阳光刺眼。
温欣站在台阶上，看着沈择：“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沈择转头看她：“说什么？”
“说你这三年，有没有爱过我？”温欣盯着他，眼睛里有执拗，有不甘，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沈择沉默了几秒，开口：“爱过。”
温欣眼睛一亮。
“但那是三年前。”沈择继续说，“这三年，我爱的是我以为的那个你。温柔，体贴，懂事的你。可惜，那是假的。”
温欣眼神暗下去。
“温欣，”沈择看着她，“这三年，你有哪一天，是用真面目对我的？”
温欣答不上来。
“所以，我不欠你的。”沈择说，“房子我会按协议补偿你，钱这两天打到你的卡上。以后，各自安好吧。”
说完，他转身要走。
“沈择！”温欣叫住他。
沈择停住，没回头。
“如果……如果我一开始就用真面目对你，你会爱我吗？”温欣声音发抖。
沈择沉默。
然后他说：“不会。”
温欣愣住。
“因为你的真面目，自私，算计，虚伪。”沈择转身，看着她，“这样的你，我不会爱，也不会娶。”
温欣脸色惨白，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沈择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温欣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忽然想起求婚那天，沈择单膝跪地，举着戒指，眼神真诚地说：“嫁给我，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那时她哭了，说“我愿意”。
现在想来，那滴眼泪，是真的。
可后来，怎么就变了呢？
是她太贪心，还是这世界本就如此，真心换不来真心，只能换来算计？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弄丢了那个曾经真心对她好的人。
也弄丢了自己。
《完美剧本》 第三卷：离婚拉锯，彻底止损（20-27章，12000字） 第二十章 贪婪本性
离婚证拿到手的第二天，温欣就反悔了。
不，她没在民政局反悔——那时候她脑子是懵的，被沈择那句“不会”砸得七荤八素，浑浑噩噩签了字。等她回过神来，绿本子已经到手，沈择已经走远。
回家路上，温欣坐在出租车里，盯着手里那本离婚证，越看越觉得亏。
房子归沈择，他只补偿婚后还贷部分的一半。沈择婚前全款买房，婚后还贷部分其实不多，算下来也就三十来万。存款平分，家庭账户里还剩二十五万，她分十二万五。加起来四十多万。
四十多万，买她三年青春？
开什么玩笑！
她陪沈择三年，最好的年纪，最漂亮的脸蛋，最温柔的演技，就值四十多万？
她不甘心。
出租车停在酒店门口，温欣没下车，对司机说：“掉头，去律师事务所。”
她找了个专打离婚官司的律师，把情况一说，律师推了推眼镜：
“温小姐，按您说的，协议已经签了，离婚证也拿了，从法律上讲，您和沈先生已经解除婚姻关系。财产分割按协议履行，除非您能证明协议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否则很难推翻。”
“他就是胁迫！”温欣激动地说，“他拿监控录像逼我签的！那是侵犯我隐私！”
“监控录像的内容是什么？”律师问。
温欣噎住。
“如果是能证明您存在过错的内容，比如算计财产、意图侵占等，那么在离婚诉讼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沈先生以此作为谈判筹码，虽然道德上有争议，但很难认定为法律上的胁迫。”
“那我怎么办？”温欣急了，“我就只能拿这四十多万？”
“目前看，是的。”律师说，“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您能找到沈先生在婚姻中存在过错的证据。”律师看着她，“比如出轨，家暴，隐匿财产等。如果能证明，您可以重新起诉，要求重新分割财产，甚至要求损害赔偿。”
温欣眼睛一亮。
对，找沈择的错处！
婚内监视是错，但不够。她需要更猛的料，能让沈择身败名裂，不得不给她钱的料。
可是，沈择那种人，能有什么错？
他按时回家，不抽烟不喝酒，没有不良嗜好，手机随便她看——虽然她从来没看过，因为她不关心。
等等，手机？
温欣想起沈择的手机，他从来不上锁，但她从来没查过。不是不想，是觉得没必要——一个连吵架都不会大声的男人，能有什么秘密？
但现在，说不定有。
沈择坚持离婚，会不会是外面有人了？
对，一定是这样！他早就想甩了她，所以装监控找茬，逼她离婚，好跟小三双宿双飞！
温欣越想越觉得有理，心里的不甘变成愤怒，又变成兴奋。
找到沈择出轨的证据，她就能翻盘！不仅能多分财产，还能让沈择身败名裂，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才是婚姻里的过错方！
“律师，如果我找到他出轨的证据，能分多少？”温欣急切地问。
“如果能证明，您可以要求多分财产，具体比例看情节严重程度。另外，还可以要求精神损害赔偿。”
“好！”温欣站起来，“我找！我一定找到！”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温欣立刻打电话给唐糖。
“糖糖，帮我个忙。”
“你又想干什么？”唐糖声音很疲惫。
“沈择出轨了。”温欣斩钉截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有证据？”
“我马上就有。”温欣说，“你帮我查查，他最近跟哪个女人走得近。公司同事，客户，朋友，都有可能。”
“温欣，”唐糖叹气，“你还不死心？”
“死心？凭什么？”温欣冷笑，“他毁了我的人生，我凭什么让他好过？糖糖，你帮不帮我？”
“不帮。”唐糖说，“温欣，收手吧。你已经签了协议，拿了钱，重新开始不好吗？非要闹到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温欣笑了，“是，我就是要鱼死网破！他不让我好过，我也绝不让他好过！”
“你真是疯了。”唐糖挂了电话。
温欣听着忙音，眼神冰冷。
不帮就不帮，她自己查。
她打电话给沈择公司的前台——以前她去公司找沈择，跟前台小姑娘聊过几次，加了微信。
“小美，我是温欣，沈择的前妻。”她开门见山。
“啊……温姐，有事吗？”小美声音有些尴尬。
“我想问问，沈择最近是不是经常跟哪个女同事一起加班？或者，有没有女客户跟他走得近？”
“这……我不清楚。”小美支支吾吾。
“小美，你放心，我就是问问，不会说出去。”温欣声音温柔下来，“你也知道，沈择婚内出轨，我才跟他离婚的。我就是想确认一下，没别的意思。”
“沈总监出轨？”小美惊讶，“不会吧？沈总监在公司很规矩的，从来没听说他跟哪个女同事走得近……”
“那是他藏得深。”温欣叹气，“小美，你要是知道什么，一定要告诉我。这种渣男，不能让他祸害别的姑娘。”
“我真不知道……”小美为难地说，“温姐，我还有事，先挂了。”
电话被挂断。
温欣气得想砸手机。
一个两个，都不帮她。
没关系，她自己查。
她登录沈择的社交账号——密码她记得，沈择所有的密码都是她的生日加名字缩写，三年没改过。
翻聊天记录，翻朋友圈，翻点赞评论。
没有。什么都没有。
沈择的社交圈干净得像张白纸，除了工作就是家人，连个暧昧对象都没有。
温欣不死心，又登录沈择的购物账号，看订单记录。
最近三个月，沈择买过书，买过衣服，买过电子产品，都是正常消费。唯一特别的是，一个月前，他买了一条女士丝巾，四千多。
收货地址是公司。
温欣眼睛一亮。
女士丝巾！送给谁的？
她截下图，发给小美：“这是沈择买的丝巾，送给哪个女同事的？”
小美没回。
温欣又发：“你不说，我就去公司问。到时候闹大了，对你也不好。”
几分钟后，小美回复：“沈总监母亲生日，他给沈妈妈买的礼物。公司同事都知道。”
温欣愣住。
沈母生日……是，沈择确实送了条丝巾，但温欣记得，那是她“代买”的，沈择怎么会自己又买一条？
她翻看订单时间，是沈母生日前一周。
所以，沈择早就买了礼物，却还让她“代买”，是防着她？还是根本就没打算让她送？
温欣心里一凉，随即是更深的愤怒。
沈择，你早就防着我了。
从那时候起，你就没把我当妻子了。
好，真好。
她关掉购物账号，坐在酒店房间里，脑子飞快转动。
出轨找不到证据，那就找别的。
冷暴力？监控录像里全是她在算计，沈择虽然冷淡，但没骂过她，没打过她，构不成家暴。
隐匿财产？沈择所有的账户她都清楚，钱来钱去，清清楚楚。
找不到。
沈择干净得像个圣人，一点错处都抓不到。
那怎么办？
就这么认了？
不，绝不。
温欣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既然找不到沈择的错，那就制造错。
对，制造。
她可以找人拍沈择和女人的亲密照，可以伪造聊天记录，可以编故事，卖惨，博同情。
网友都是墙头草，谁惨信谁。只要她故事编得够真，哭得够惨，所有人都会站她这边。
到时候，沈择百口莫辩，只能给钱封口。
对，就这么办。
温欣拿起手机，开始翻通讯录，找能做这种事的人。
但翻了半天，一个合适的都没有。
她认识的人，要么是正经朋友，要么是亲戚，没人会帮她干这种事。
除非……
她想起一个人。
王浩。
她的前男友，分手后还纠缠过她一段时间，后来听说在做什么“私家侦探”，其实就是帮人捉奸、查小三的。
找他，应该能行。
温欣找到王浩的电话，拨过去。
响了很久，那边接起来，声音吊儿郎当：“哟，稀客啊，温大小姐怎么想起我了？”
“王浩，帮我个忙。”温欣开门见山。
“什么忙？先说好，违法的事我不干。”
“不违法，就是……帮我拍点照片。”温欣压低声音，“我前夫出轨，我想抓证据。”
“前夫？”王浩笑了，“离婚了？”
“刚离。”温欣说，“但他婚内出轨，我要他净身出户。”
“行啊，什么价？”
“你要多少？”
“看难度。跟踪，偷拍，证据整理，一套下来，五万。”王浩说，“先付一半定金。”
五万。
温欣咬咬牙：“好。但我有个条件，照片要看起来亲密，像真的。”
“像真的？”王浩笑了，“温欣，你这是要造假啊？”
“不是造假，是……是艺术加工。”温欣说，“他肯定出轨了，只是藏得深。你帮我拍点像样的照片，我好跟他谈条件。”
王浩沉默了几秒。
“温欣，三年不见，你还是一点没变。”他声音冷下来，“为了钱，什么都能干？”
“你帮不帮？”温欣不耐烦。
“不帮。”王浩说，“违法的事我不干，栽赃陷害更不干。温欣，你好自为之。”
电话挂了。
温欣气得把手机砸在床上。
一个两个，都跟她作对！
她就不信，离了这些人，她就办不成事！
第二十一章 全网卖惨
硬的来不了，就来软的。
温欣登录所有社交账号，开始发小作文。
第一篇：《三年婚姻，我输给了监控》。
细数沈择如何冷暴力，如何控制她，如何装监控监视她，如何逼她签不平等协议。字字泣血，句句含泪，把自己塑造成被渣男迫害的完美妻子。
发出去，瞬间火了。
网友一边倒骂沈择，说他变态，控制狂，不配为人。
温欣看着评论，心里得意。
但得意没多久，就有“知情人士”出来爆料，说监控录像是真的，内容是温欣算计沈择财产，还附了录音片段。
网友炸了。
“等等，这女的好有心机！”
“算计丈夫财产，被发现了就倒打一耙？”
“细思极恐，这女的才是高手啊！”
温欣慌了，删文，关评论，但已经来不及。网友把她扒得底朝天，之前的“恩爱日常”全被翻出来，逐帧分析，发现全是摆拍。
“完美妻子”人设，彻底崩塌。
温欣不甘心，又发第二篇：《我只是太爱他，有错吗？》
承认自己确实说了那些话，但那是“没安全感”“怕失去他”的气话，不是真心的。沈择婚内监视是事实，侵犯她隐私是事实，逼她离婚是事实。
她把重点转移到“婚内监视”上，强调这是违法行为，是对她人格的践踏。
这次，有部分网友站她。
“婚内监视确实不对，再怎么样也不能装监控吧？”
“这男的好可怕，感觉心理有问题。”
“支持女方维权！”
温欣看着这些评论，稍微松了口气。
对，就这样。抓住“婚内监视”这个点，把沈择打成变态，控制狂。只要舆论站在她这边，沈择就得低头。
她趁热打铁，发第三篇：《离婚后，我得了抑郁症》。
附上医院诊断书——当然是假的，她找了个办假证的，花五百块做的。
诊断书上写着：重度抑郁症，伴有焦虑症状。
网友又炸了。
“天啊，都被逼出抑郁症了！”
“这男的太不是人了！”
“姐妹加油，一定要挺住！”
温欣看着不断增长的同情和安慰，嘴角勾起一丝笑。
沈择，我看你这回怎么接。
但她低估了沈择。
也低估了网友。
很快，有人扒出那张诊断书是假的——印章不对，医生签名是伪造的，连医院编号都是错的。
“造假诊断书？这女的是在消费抑郁症患者吧？”
“太恶心了，为了博同情不择手段！”
“之前还觉得她可怜，现在只觉得她可怕！”
舆论瞬间反转。
温欣从“可怜原配”变成“心机捞女”，人人喊打。
她慌了，删文，销号，但已经来不及。网友把她所有黑历史都扒出来，包括她之前炫富、拜金、绿茶语录，全都曝光。
“完美妻子”变成“绝世捞女”，口碑彻底崩盘。
连之前站她的亲戚朋友，都打电话来骂她：
“温欣，你还要不要脸？造假诊断书？你知不知道抑郁症有多痛苦？你这是在消费别人的痛苦！”
“欣欣，我真是看错你了。你太让我失望了。”
“以后别联系了，丢人。”
温欣听着那些指责，崩溃大哭。
她只是想多要点钱，只是想让自己过得好一点，有什么错？
为什么所有人都骂她？为什么没人帮她？
她打电话给唐糖，哭诉：“糖糖，他们都骂我……我怎么办……”
唐糖沉默了很久，说：“温欣，到此为止吧。再闹下去，你真的一无所有了。”
“可我已经一无所有了！”温欣尖叫，“人设崩了，亲戚朋友都骂我，沈择不要我，我什么都没了！”
“你还有四十多万。”唐糖说，“四十多万，够你重新开始了。找个工作，好好生活，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
“四十多万够干什么？”温欣哭，“连个包都买不起！”
“温欣，”唐糖声音冷下来，“你三十岁了，不是三岁。四十多万，普通人攒一辈子都攒不到。你还嫌少？”
“我就是嫌少！”温欣歇斯底里，“我陪他三年，最好的青春，就值四十多万？我不甘心！”
“那你想怎么样？”唐糖问，“把沈择逼死？把钱全给你？温欣，你醒醒吧，沈择不欠你的。你这三年，没往家里拿过一分钱，全是他在付出。他给你四十多万，已经仁至义尽了。”
“我不听！”温欣尖叫，“你们都向着他！你们都是一伙的！”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砸在地上。
屏幕碎了，像她的人生，支离破碎。
她坐在地上，抱头痛哭。
为什么？
为什么她会落到这个地步？
明明三个月前，她还是人人羡慕的完美妻子，有爱她的丈夫，有体面的生活，有光明的未来。
现在，全没了。
因为沈择。
因为那些该死的监控。
沈择，你毁了我。
我绝不会让你好过。
绝不。
第二十二章 二次逼宫
温欣决定来硬的。
既然舆论不行，那就真人上阵。
她去了沈择父母家。
沈母开门看见她，愣住：“欣欣？你怎么来了？”
“妈，”温欣扑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帮我求求沈择，让他别这么对我……四十多万真的不够，我要活不下去了……”
沈母吓了一跳，赶紧扶她：“欣欣，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
“我不起来！”温欣抱着沈母的腿哭，“妈，您最疼我了，您帮帮我……沈择听您的，您让他多给我点钱，不然我就跪在这儿不起来了……”
沈父听见动静出来，看见这场景，眉头紧皱：“欣欣，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爸，您帮帮我……”温欣转向沈父，磕头，“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算计沈择，不该说那些话……您原谅我这一次，让沈择多给我点钱，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来打扰你们……”
沈父脸色难看：“欣欣，协议是你签的，字是你自己认的。现在反悔，像什么话？”
“我是被逼的！”温欣哭喊，“沈择拿监控逼我签的！那是侵犯我隐私！是违法的！”
“那你去找警察，找法院。”沈父冷声说，“来我们家闹，有什么用？”
“爸！”温欣不敢置信地看着沈父，“您以前不是这样的……您以前最疼我了……”
“我以前是疼你，”沈父叹气，“可你是怎么对我们的？演戏，算计，把我们当傻子。欣欣，我们对你不够好吗？你要这么对我们？”
“我没有……”温欣摇头，“我是真的把你们当亲爸亲妈……”
“那你算计小择的时候，想过他是你丈夫吗？”沈母开口，声音颤抖，“你想过分他财产的时候，想过他是你丈夫吗？欣欣，人心都是肉长的。你伤小择的时候，也是在伤我们。”
温欣愣住。
“你走吧。”沈父摆摆手，“协议已经签了，好聚好散。以后，别再来了。”
“我不走！”温欣尖叫，“你们不帮我，我就不走！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沈家欺负孤儿寡妇！”
“你……”沈父气得脸色发青。
沈母也哭了：“欣欣，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变成这样，都是你们逼的！”温欣站起来，眼神怨毒，“你们一家子，合起伙来欺负我！沈择婚内监视我，逼我离婚，你们不帮我就算了，还向着他！你们还是人吗？”
“监视你是他不对，”沈父说，“但你做的那些事，就对吗？欣欣，做人要讲良心。”
“良心？”温欣笑了，“良心值多少钱？能当饭吃吗？我陪沈择三年，最好的青春，就值四十多万？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沈父指着门口，“出去！立刻出去！”
“我不出去！”温欣往地上一坐，“今天你们不给我个说法，我就不走！我要让邻居都看看，你们沈家是怎么欺负人的！”
沈父气得浑身发抖，拿出手机：“你再不走，我报警了。”
“报啊！”温欣有恃无恐，“警察来了更好，我正好告沈择婚内监视，侵犯隐私！”
沈父手指停在拨号键上，犹豫了。
他知道，真闹到警察局，对沈择没好处。虽然监控是温欣有错在先，但婚内监视，怎么说都不光彩。
“爸，您别为难。”沈择的声音突然响起。
温欣猛地回头。
沈择站在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脸色平静，眼神冰冷。
“小择……”沈母像看到救星。
沈择走进来，看着坐在地上的温欣：“闹够了吗？”
“沈择！”温欣跳起来，“你来得正好！今天你必须给我个说法！四十多万不够，我要房子，要存款，要青春损失费！”
“协议你已经签了。”沈择说。
“那是你逼我签的！”温欣尖叫，“你拿监控逼我签的！那是违法的！我不认！”
“那你去告我。”沈择拿出手机，“需要我帮你打110吗？”
温欣一愣。
“或者，我帮你打给律师，问问婚内监视取证，在离婚诉讼中算不算违法？”沈择看着她，“顺便，把监控录像作为证据提交，让法院看看，到底是谁在违法。”
温欣脸色一白。
“你不敢，对不对？”沈择往前走一步，“因为你清楚，那些录像一旦公开，你不仅一分钱多拿不到，还会身败名裂。”
“你……你威胁我……”温欣声音发颤。
“是提醒。”沈择声音很冷，“温欣，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现在协议签了，证领了，钱我会按约定打给你。你再闹，我不介意走法律程序。”
“走啊！”温欣豁出去了，“你以为我怕你？沈择，我告诉你，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反正已经这样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沈择笑了，“温欣，你配吗？”
温欣僵住。
“你手里有什么牌？假诊断书？伪造的聊天记录？还是你那些漏洞百出的谎言？”沈择看着她，眼神像看蝼蚁，“我手里有什么？完整的监控录像，你算计财产的证据，你伪造聊天记录的截图，你咨询离婚律师的录音。你说，法院会信谁？”
温欣说不出话。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沈择拿出手机，调出转账界面，“现在，拿着四十万，滚。再闹，我一分钱不给，咱们法庭见。”
温欣看着手机屏幕上“400,000”的数字，眼睛红了。
四十万。
她三年青春，就值四十万。
不甘心。
可不甘心又能怎样？
沈择手里有她所有不堪的证据，真闹上法庭，她不仅一分钱拿不到，还会身败名裂。
她咬咬牙，拿出手机，亮出收款码。
沈择转账。
“叮”一声，到账提醒。
温欣看着账户里多出的四十万，心里空落落的。
“滚。”沈择说。
温欣抬头，看了沈择一眼，又看了沈父沈母一眼，眼神复杂。
有恨，有不甘，有后悔，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绝望。
最终，她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门关上。
沈母瘫坐在沙发上，捂着脸哭。
沈父叹气，拍拍沈择的肩：“委屈你了。”
沈择摇头：“没事。以后她不会再来闹了。”
希望吧。
但他知道，以温欣的性格，不会这么轻易罢休。
果然。
第二十三章 垂死挣扎
温欣没罢休。
四十万到账的第二天，她就去了沈择公司。
这次，她不哭不闹，就站在公司楼下，举着个牌子，上面写着：
沈择，婚内监视，逼妻离婚，天理何在！
还附上了离婚证和转账记录的照片。
上班时间，人来人往，很快就围了一圈人。
“这谁啊？”
“好像是沈总监的前妻……”
“我去，这么劲爆？沈总监看着不像那种人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呗。”
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拍照，有人录像，有人发朋友圈。
沈择在楼上开会，秘书匆匆进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沈择脸色不变，对会议室里的人说：“抱歉，有点私事，会议暂停十分钟。”
他下楼，走到公司门口。
温欣看见他，立刻哭起来：“沈择，你终于肯见我了……我求求你，放过我吧……四十万我真的活不下去啊……”
沈择看着她表演，没说话。
围观的人指指点点：
“真是沈总监啊……”
“婚内监视？太可怕了吧……”
“看着人模人样的，没想到是这种人……”
沈择等温欣哭完，才开口：“说完了？”
温欣一愣。
“说完了的话，我来说两句。”沈择拿出手机，连接公司门口的电子显示屏——那是平时用来播放公司宣传片的。
“大家既然这么感兴趣，我就给大家看看，这位温小姐口中的‘婚内监视’，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点开一段视频，投屏。
屏幕上，是温欣和唐糖的对话：
“……等他再升职，存款再多点，那时候再离……”
围观的人愣住了。
沈择又点开一段。
温欣在查“如何证明丈夫在婚姻中存在过错”。
再一段。
温欣打电话咨询律师：“如果我伪造一些他冷暴力的证据，有用吗？”
一段接一段。
温欣算计财产，伪造证据，在外卖惨，在家冷漠……所有画面，所有对话，赤裸裸地摊在所有人面前。
围观的人从震惊到鄙夷，眼神全变了。
“这女的好可怕……”
“算计丈夫财产，还倒打一耙？”
“沈总监也太惨了吧，娶了这么个老婆……”
温欣脸色惨白，想去关屏幕，但够不着。
“还要继续吗？”沈择看着她，“我还有很多，需要我继续放吗？”
“不……不要……”温欣摇头，声音发抖。
“那还闹吗？”沈择问。
温欣说不出话。
“不闹的话，就滚。”沈择声音冰冷，“再让我看见你，我不介意把所有这些录像，发到网上，让所有人都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温欣浑身一颤，转身跑了。
落荒而逃。
沈择关掉屏幕，对围观的人点点头：“抱歉，打扰大家了。私事，已经处理完了。”
说完，他转身上楼。
背影挺拔，脚步沉稳。
围观的人面面相觑，然后散了。
但这件事，还没完。
第二十四章 最后一搏
温欣跑回酒店，趴在床上，哭得撕心裂肺。
完了。
全完了。
公司楼下那一幕，肯定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了。她现在不仅人设崩了，还成了人人喊打的笑话。
沈择手里有录像，有证据，她连闹都不敢闹。
难道就这么认了？
四十万，四十万……
她三年青春，就值四十万？
不，她不甘心。
她爬起来，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
三十岁，离异，没工作，没存款，没房子，没人要。
她还有什么？
只有一条命。
对，命。
如果她死了，沈择会不会内疚？会不会给她父母赔钱？
就算不赔钱，也能让沈择身败名裂，让所有人都知道，是他逼死了她。
对，死。
温欣眼睛亮了。
她不是真想死，是假装自杀，逼沈择就范。
割腕？太疼。
吃药？怕真死了。
跳楼？不敢。
那怎么办？
她想起之前买的安眠药——她有失眠的毛病，常备安眠药，但剂量很小，吃一瓶也死不了人。
对，吃安眠药，假装自杀，然后“侥幸”被救，卖惨，博同情。
网友都是同情弱者的，她“死”过一次，所有人都会站她这边，谴责沈择。
到时候，沈择迫于舆论压力，不得不多给她钱。
对，就这么办。
温欣找出安眠药，一瓶三十粒，她全倒出来，又倒了一杯水。
然后，她给沈择发微信：
“沈择，这辈子是我对不起你。下辈子，别再遇到我了。”
配图是安眠药和水的照片。
发送。
然后，她给唐糖打电话。
电话接通，她声音虚弱：“糖糖，我吃了安眠药……帮我叫救护车……”
“什么？！”唐糖尖叫，“温欣你疯了？！你在哪儿？！”
“酒店……”温欣报了地址，挂了电话。
然后，她吞了十粒安眠药——不敢全吞，怕真死了。
躺在床上，等。
几分钟后，敲门声响起，唐糖的声音传来：“温欣！开门！”
温欣没动。
敲门声更急，然后有人踹门，是酒店保安。
门被踹开，唐糖冲进来，看见床上的温欣，脸色一变，冲过去摇她：“温欣！温欣你醒醒！”
温欣闭着眼，装昏迷。
唐糖哭了，对保安喊：“叫救护车！快！”
救护车来了，把温欣抬上车，送医院。
路上，唐糖哭着给沈择打电话：“沈择，温欣自杀了！吃了安眠药！”
沈择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哪家医院？”
“市一院。”
“我马上到。”
医院，洗胃，抢救。
其实没什么大事，安眠药剂量不大，洗个胃就好了。但温欣装昏迷，不肯醒。
沈择赶到时，温欣还在“昏迷”中，唐糖坐在床边哭。
“医生怎么说？”沈择问。
“洗胃了，没什么大事，但还没醒……”唐糖抹泪，“沈择，你对她说了什么？她怎么会自杀？”
沈择没回答，走到床边，看着温欣苍白的脸。
“温欣，”他开口，声音平静，“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
温欣睫毛颤了颤，没睁眼。
“安眠药三十粒，你吃了十粒，剂量不够致死，甚至不够深度昏迷。”沈择继续说，“你是学护理的，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
温欣身体一僵。
“装自杀，逼我妥协？”沈择笑了，“温欣，你除了这招，还会什么？”
温欣睁开眼，眼神怨毒：“沈择，你就这么希望我死？”
“我不希望你死，”沈择说，“但我希望你清醒。自杀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你更难看。”
“我难看？”温欣笑了，笑得凄惨，“我已经够难看了，还怕什么？沈择，我变成这样，都是你逼的！”
“我逼你算计我财产？我逼你伪造证据？我逼你在外抹黑我？”沈择看着她，“温欣，路是你自己选的，别赖别人。”
“是，路是我选的，我活该！”温欣哭起来，“可沈择，三年夫妻，你就一点情分都不念？看着我死，你也不在乎？”
“我在乎。”沈择说，“所以我来医院了。但温欣，情分是相互的。你这三年，对我有过情分吗？”
温欣噎住。
“没有。”沈择替她回答，“你对我只有算计，只有利用。现在算计不成，就装自杀，博同情。温欣，你觉得我还会上当吗？”
温欣说不出话。
“医生说你没事，观察一晚就能出院。”沈择转身，“钱我已经打给你了，好自为之。再闹，我不会再来。”
“沈择！”温欣在他身后喊，“你真的要逼死我吗？”
沈择停住脚步，没回头。
“温欣，命是你自己的，你要死要活，跟我无关。”他说，“但如果你真想死，别在医院，换个没人的地方，别连累别人。”
说完，他走了。
门关上。
温欣瘫在床上，眼神空洞。
输了。
彻底输了。
连死，都威胁不了他。
唐糖走过来，看着她，叹气：“温欣，收手吧。沈择说得对，命是你自己的，别作践自己。”
“连你也向着他……”温欣流泪。
“我不是向着他，我是为你好。”唐糖说，“四十万，不少了。找个工作，好好生活，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
“工作？”温欣笑了，“我能找什么工作？文员？一个月四五千，够干什么？”
“那你想干什么？”唐糖问，“继续缠着沈择？让他养你一辈子？温欣，你三十岁了，该长大了。”
温欣不说话，只是哭。
唐糖看着她，摇头，走了。
病房里只剩温欣一个人。
她看着天花板，眼泪不停流。
三十岁。
离异。
一无所有。
她的人生，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第二十五章 彻底清算
温欣自杀的事，还是传出去了。
有人拍了救护车的照片，发到网上，配上文字：“沈择前妻自杀，疑似被逼绝路。”
网友又炸了。
“逼前妻自杀？这男的太狠了吧！”
“虽然女的有错，但也不至于逼人去死吧？”
“沈择是不是太过分了？”
舆论又开始偏向温欣。
沈择看着那些评论，没解释，没回应。
他只是联系了医院，拿到了温欣的洗胃记录和医嘱。
记录显示：安眠药三十粒，实际服用十粒，剂量不足以致死，洗胃后生命体征平稳。
医嘱：患者情绪稳定，建议心理科会诊。
沈择把记录拍照，发到网上，配文：
安眠药三十粒，服用十粒，洗胃后无碍。如需心理帮助，可联系医院。
网友又炸了。
“十粒？那不是自杀，是作秀吧？”
“我就说，真自杀怎么会选安眠药，还只吃十粒？”
“这女的是在消费网友的同情心吧？太恶心了！”
舆论瞬间反转。
温欣从“可怜前妻”变成“戏精本精”，人人喊打。
连之前站她的网友，都觉得自己被愚弄了，调转枪口骂她。
“浪费公共资源！浪费网友感情！”
“这种人就该封杀！”
“沈总监实惨，遇到这么个前妻。”
温欣看着那些评论，崩溃了。
她打电话给沈择，歇斯底里：“沈择，你非要逼死我才甘心吗？”
“我没逼你。”沈择声音平静，“是你自己逼自己。”
“你把记录发出去，让我以后怎么做人？”
“你做人，需要问我吗？”沈择反问，“温欣，路是你自己走的，戏是你自己演的，现在演砸了，怪谁？”
“我……”温欣语塞。
“我给你两个选择。”沈择说，“第一，拿着四十万，消失，别再出现在我面前。第二，继续闹，我不介意把监控录像和所有证据，全部公开，让所有人都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温欣浑身发冷。
“选哪个？”沈择问。
温欣咬咬牙：“我选第一个。”
“聪明。”沈择说，“钱已经给你了，以后别再联系。再见。”
电话挂了。
温欣握着手机，呆呆地坐着。
她知道，她彻底输了。
输得干干净净，一点翻盘的希望都没有。
沈择手里有她所有不堪的证据，她闹一次，他放一段，她的人设就崩一次。
到现在，她已经成了人人喊打的笑话，连亲戚朋友都不接她电话了。
她还有什么？
只有四十万。
和一段破碎的人生。
第二十六章 尘埃落定
温欣出院后，消停了。
她没再闹，没再找沈择，没再发小作文。
她拿着四十万，租了个小房子，找了份文员的工作，月薪五千，朝九晚五，日子过得平平淡淡。
偶尔，她会在朋友圈发些日常，做饭，看书，散步，岁月静好。
但没人点赞，没人评论。
她的朋友，她的亲戚，她的熟人，都把她拉黑了。
她成了孤家寡人。
沈择这边，日子却越过越好。
离婚后，他搬了新家，换了新车，事业蒸蒸日上，年底还升了职，年薪翻了一倍。
沈父沈母也不再催婚，只说：“你自己开心就好。”
表姐林雨见了沈择，总是躲着走，一脸尴尬。后来听说她收敛了很多，不再八卦，不再站队，安分过日子。
唐糖偶尔会跟沈择联系，说起温欣，叹气：“她找了个工作，过得还行，就是……不太开心。”
沈择“嗯”一声，没多问。
过去了，就过去了。
他不恨温欣，也不原谅。
只是不再相关。
就像两条相交线，曾经有过交集，然后越走越远，再无瓜葛。
这样，挺好。
第二十七章 止损完成
一年后。
沈择在咖啡厅见客户，谈完事，客户先走，他留下来处理邮件。
窗外阳光很好，咖啡香气氤氲。
他低头看文件，没注意有人走过来，直到对方在他对面坐下。
“沈择？”
沈择抬头，愣住。
是温欣。
她瘦了很多，素颜，穿着简单的衬衫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普通了很多。
“有事？”沈择合上电脑。
“没事，就是……看见你了，打个招呼。”温欣笑了笑，有些局促。
沈择点头，没说话。
“你……过得还好吗？”温欣问。
“挺好。”
“那就好。”温欣低头，搅着手指，“我……我过得也挺好。找了份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但挺充实的。”
“嗯。”
“沈择，”温欣抬起头，看着他，“对不起。”
沈择没说话。
“我知道这句对不起很廉价，但我……我还是想说。”温欣眼圈红了，“对不起，算计你，骗你，伤你。也对不起爸妈，对不起所有关心我的人。”
沈择看着她，眼神平静。
“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很可笑。”温欣抹了把眼泪，“但我真的知道错了。这三年，我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自私，贪婪，虚伪，把所有人都当傻子。到头来，傻子是我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沈择，我不求你原谅，我只希望……你能过得好。”
沈择沉默了几秒，开口：“你也会过得很好的。”
温欣愣了愣，然后笑了，眼泪却掉下来：“嗯，我会的。”
她站起来：“不打扰你了，我走了。”
“温欣。”沈择叫住她。
温欣回头。
“往前看。”沈择说，“别回头。”
温欣点头，转身走了。
背影单薄，但脚步坚定。
沈择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收回视线，继续处理邮件。
窗外阳光依旧很好。
咖啡凉了，但香气还在。
有些事，有些人，过去了，就真的过去了。
不恨，不怨，不念。
就是最好的结局。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