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8日，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在《不扩散核武器条约》第十一次审议大会上发表讲话。这场五年一次的大会在纽约联合国总部开幕。
古特雷斯的任期到今年年底就结束了，这位老人站在台上，讲的全是大实话。他这次把核威胁的问题摆到了193个成员国面前，语气很重，用意也很明显——趁自己还在位，能喊一句是一句。
他给出了一组数据，看完之后很难不沉默。去年全球军费开支飙升至2.7万亿美元，这一数字是所有发展援助总额的十三倍。
全世界用来买武器、搞军备的钱，是帮穷国搞建设的钱的13倍。钱都花哪了，一目了然。
几十年来核弹头的数量首次出现增长，有些国家甚至公开讨论要搞核武器。这放在十年前，根本不敢想。
古特雷斯警告，当前世界正出现对核武器危险的＂集体失忆＂，核威胁再次上升，军备控制体系不断受到侵蚀。他还特意提到，核军备竞赛曾经逼得各国老百姓修防辐射掩体，核试验曾毁掉大片土地和无数社区。
这些教训距离我们并不遥远，可偏偏很多人已经忘了。古特雷斯这番话，与其说是在警告，不如说是在求各国清醒一点。古特雷斯为什么这么着急？
因为他的时间不多了。他自2017年1月起首次担任联合国秘书长，并于2021年6月成功连任。两届任期走到头，今年年底就要交权。
这十年他赶上的事太多了——新冠疫情、俄乌冲突、巴以战争、美伊交锋，桩桩件件都是大事。剩下几个月，他把能说的话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偏偏在这次大会上，火药味十足。美国和伊朗代表在开幕会议上相互指责，均反对对方担任大会副主席。
这在联合国的会场上并不常见，双方撕得相当直接。核不扩散的会议还没正式进入议题，两个国家先为了＂谁有资格坐主席台＂吵了起来，场面一度很僵。
美国代表在发言中称，伊朗持续就过去的核活动＂撒谎并混淆视听＂，多年来＂以一种完全不符合任何民用目的的方式推进其核计划＂。美方的态度很强硬——你伊朗连核问题上的诚信都没有，凭什么在这种会议上当副主席？
美方甚至觉得伊朗根本不配在核不扩散议题上发表意见。伊朗代表也不含糊，直接打脸回去。
伊朗代表反驳说，美国是唯一使用过核武器的国家，且仍在持续扩充核武库，却试图自我标榜为核扩散履约的＂仲裁者＂。伊方还提到，美国伙同以色列打击伊朗受国际原子能机构监督的和平核设施，这才是＂对全球核不扩散机制完整性的直接攻击＂。
两边都觉得自己占理，谁也不服谁。我们仔细看这场争吵的核心，其实就是一个老问题——凭什么大国可以有核武器，其他国家不行？
1970年生效的《不扩散核武器条约》规定，只有五个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可以合法拥核，其余国家一律不准。这套规则运行了几十年，过去大家勉强接受，是因为觉得五常在维持全球秩序。
可这几年的局势变化，让这套逻辑越来越难以服众。美国、以色列分别于2025年6月、2026年2月对伊朗发起军事打击，严重违反国际法和联合国宪章宗旨。
大国不是来保护小国的，反过来直接动手了。你让那些放弃了核武器的国家怎么想？它们守了几十年规矩，到头来发现守规矩的挨了打。
再看以色列，外界普遍认为它早就拥有核武器，但从来没有公开承认，也不接受国际原子能机构的全面核查。可美国对此从不制裁，甚至从不过问。
伊朗好歹还让核查人员进去过自己的设施，两相对比，哪边更＂破坏核不扩散＂，恐怕不难判断。这种双标做法，客观上让更多国家产生了＂拥核才安全＂的念头。
霍尔木兹海峡的问题把核博弈搅得更复杂。伊朗已向美国提出一项协议，该协议将开放霍尔木兹海峡并推迟核谈判。
伊朗的意思很明确：海峡的事先谈，核问题往后放。但特朗普已审阅了伊朗的提议，多名知情人透露，特朗普对此并不满意。
在特朗普看来，核问题才是优先项，伊朗必须先把核材料交出来。美国国务卿鲁比奥的表态更直白。
他称，这条海峡相当于一种伊朗＂试图用来对抗世界的经济核武器＂。他的逻辑是：伊朗连封锁海峡这种事都敢做，要是手里再多一颗真正的核弹，那整个中东都别想安稳。
鲁比奥还称，目前对伊朗的制裁力度非同寻常，他认为还可以再加大制裁力度。一句话——压到伊朗低头为止。
美方的算盘我们看得很清楚：与其让伊朗拥有真正的核武器，不如让它手上只握着霍尔木兹海峡这张＂经济牌＂。经济施压还有操作空间，海峡通航可以谈判，制裁可以加码。
核武器一旦到手，美国就彻底失去了动武的底气。朝鲜就是前车之鉴——有了核武器之后，美国对它的态度明显不一样了。
可问题是，霍尔木兹海峡这张牌已经伤到全世界了。霍尔木兹海峡实际上仍处于封锁状态，导致全球约五分之一的石油和天然气供应受阻。
航运数据显示，每日穿越霍尔木兹海峡的船只，已从战前的130艘骤降至仅剩5艘。全世界的能源大动脉在这里被掐住，油价波动、通胀压力，影响的是每一个普通家庭。
在这个核风险持续上升的关口，中方的立场一直很稳。中方多次重申，核武器用不得、核战争打不得。
2022年1月，五核国领导人曾共同发表联合声明，强调＂核战争打不赢也打不得＂。中国是五个核大国中唯一承诺＂不首先使用核武器＂的国家，这个承诺从上世纪60年代至今没有动摇过。
中方在向审议大会提交的履约国家报告中重申，中国坚持自卫防御核战略，恪守不首先使用核武器政策，始终将核力量维持在国家安全需要的最低水平，不参加核军备竞赛。这份报告写得明明白白。
中国没有跟着别人搞军备扩张，也没有用核武器去威胁谁。我们做的是防御，不是进攻。
同时，中方高度关切《不扩散核武器条约》面临的挑战，认为审议大会应敦促美国履行核裁军特殊、优先责任，纠正武力攻击无核武器缔约国和平核设施行为。这段话指向性非常明确。
谁在破坏核不扩散的秩序，谁该承担最大的责任，中方说得很清楚。我们拉远视角来看这件事。
核武器这个话题，听起来离普通人很远，可它的影响已经渗进了日常生活。霍尔木兹海峡不通，油价就不稳，加油站的价格跟着涨，物流成本跟着涨，超市里的东西也跟着涨。
核博弈的蝴蝶效应，我们每个人都在承受。古特雷斯在讲话中说，裁军不是和平的奖赏，而是和平的基础。这话分量很重。
本次审议大会将持续到5月22日。接下来这一个月，各国代表在纽约还要进行大量的讨论和博弈。能不能谈出成果，我们拭目以待。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在核问题上装糊涂的代价，全人类都付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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