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尼亚选手塞巴斯蒂安·萨韦在2025年4月27日的伦敦马拉松男子组比赛中冲过终点,夺得冠军。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肯尼亚内罗毕——周一醒来的东非,迎来了一个全新的马拉松时代。肯尼亚选手塞巴斯蒂安·萨韦在伦敦马拉松上创造历史,成为首位在正式马拉松比赛中跑进2小时的男子选手。他的成绩是1小时59分30秒,打破了此前的世界纪录。

2小时大关并非只是被突破,而是被东非选手彻底撕开,随后他们还在继续向前奔跑。

在肯尼亚,舆论的反应很快从庆祝转向强烈的国家自豪感。总统威廉·鲁托表示,萨韦“重新划定了人类耐力的极限”。

鲁托在社交平台上写道:“你的胜利让你稳稳跻身世界田径伟大选手之列,也再次证明,肯尼亚始终是长跑领域巅峰之上的重要力量。”对萨韦而言,伦敦站为他写下了马拉松历史上最快、也最低调的崛起轨迹之一。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31岁的萨韦来自肯尼亚裂谷地区长跑重镇卡普萨贝特。这里地处高原,走出了几代长跑冠军。但与埃鲁德·基普乔格不同,萨韦来到伦敦时,并不是这项运动中全球瞩目的明星人物。他的上升路径更为低调,几乎完全靠成绩说话。

2024年,他先是在瓦伦西亚跑出2小时02分05秒夺冠,随后拿下伦敦和柏林马拉松,之后又回到伦敦卫冕,并以此前从未有人在符合世界纪录认证条件的马拉松比赛中做到的方式,完成历史性突破。

更令人意外的是,萨韦这次破纪录前的备战并不理想。整个秋天他都受到伤病困扰,直到1月才重新开始系统训练。即便到了2月,他的目标也只是卫冕伦敦马拉松冠军,而不是改写历史。4个月后,他打破了马拉松项目最著名的一道门槛。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萨韦长期在肯尼亚西部高海拔地区训练。他此前曾表示,自己的灵感来自舅舅、乌干达前奥运选手亚伯拉罕·切普基尔沃德,也来自一位老师。那位老师告诉他,跑步不仅是天赋,更是他的命运和未来。

在伦敦,萨韦把基普乔格曾证明“有可能做到”的事情,变成了正式世界纪录。基普乔格曾在2019年的一场受控挑战中跑进2小时,当时有轮换配速员协助,因此成绩不具备世界纪录认证资格。而萨韦是在公开竞赛中、在马拉松最重要的舞台之一完成这一壮举的。

萨韦冲线后不久对英国广播公司表示:“我感觉很好,我非常开心。这是我值得铭记的一天。我们开局跑得不错,接近完赛时我感觉自己依然很强。最终冲过终点线时,我看到了成绩,当时非常激动。”

长期关注萨韦成长轨迹的肯尼亚体育记者林恩·瓦奇拉表示,令人震惊的一点在于,赛前外界并没有把世界纪录当作主要话题。

她说:“在伦敦马拉松开赛前,这根本不是大家讨论的重点。现在回头看,真的会让人觉得,天啊,这怎么可能?谁能想到会这样?”但萨韦只是这场故事的第一部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凯杰尔查获得亚军,按任何通常标准看都同样非同寻常。这位埃塞俄比亚选手是首次跑马拉松。放在历史上几乎任何一场其他比赛里,1小时59分41秒都足以让他成为头条人物。但在伦敦,这样的成绩竟然只能排在第二。

凯杰尔查并不是第一次站上顶级长跑舞台。他是埃塞俄比亚最全面的长跑选手之一,兼顾场地和公路项目,2019年创造过室内1英里世界纪录,之后又在2024年瓦伦西亚打破半程马拉松世界纪录。

接下来是基普利莫。25岁的他,已经是同代长跑选手中荣誉最丰富的人物之一,拥有奥运会和世锦赛铜牌,也拿到过英联邦运动会冠军。他在越野、场地和公路赛场都建立了自己的名声。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在伦敦,他跑出2小时00分28秒,成绩已经进入基普图姆原世界纪录之内,却仍然只能位列第三。瓦奇拉形容这一切“令人难以置信”。

她说:“乌干达的雅各布·基普利莫,实际上已经跑进了此前的世界纪录。这有多疯狂?约米夫·凯杰尔查第一次跑马拉松,就跑进了2小时,结果却只是站上领奖台,甚至没有赢得比赛。所以这才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真的太疯狂了。”

女子组同样出现了破纪录时刻。埃塞俄比亚选手蒂格斯特·阿塞法刷新了自己保持的纯女子马拉松世界纪录,在一场激烈的收官较量中甩开肯尼亚选手海伦·奥比里和乔伊西琳·杰普科斯盖,以2小时15分41秒成功卫冕。

对肯尼亚来说,萨韦的胜利带有一种接棒意味。保罗·特加特帮助塑造了这个国家的马拉松身份;基普乔格则把这项运动提升为一种关于人类可能性的哲学;基普图姆在2024年去世前,已把正式世界纪录推进到逼近2小时的边缘。

如今,萨韦跨过了那条外界原本认为基普图姆注定会率先突破的终点线。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但伦敦领奖台也让这一时刻的意义更为宽广。它说明,埃塞俄比亚的凯杰尔查可以迅速从场地和公路赛转入马拉松,并立刻具备强大竞力;也说明,乌干达正通过基普利莫证明自己不再只是越野和场地长跑强国,也已经成为不可忽视的马拉松国家。

对东非而言,这不只是长跑领域又一个占据统治地位的比赛日,更像是这个地区对马拉松未来发出的宣示。人类耐力的极限仍在被不断改写。而至少在当下,握着这支笔的是东非,并且看不出他们有放下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