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哈尔滨，中介的电话一直响个不停，有人一天接待五组客户，看房当天就付款，连合同都不用修改，这些房子不是新建的，而是楼龄接近三十年的老小区，一套大约十五万元，月租金一千三百元，范军在半年里买了十五套，计划总共买三十套，张力从一月份开始入手，也积累了十套，他们两人都盯着哈工大和四十七中附近的小户型，不挑剔楼层，即使是顶楼也可以接受，只要能够全款快速支付，中介一通知有房源，他们马上出发去看。
这些房子能租出去，是因为陪读家长、考研学生和高校教师都挤在这里住，三十多平米的小户型特别受欢迎，再加上中央大街那边旅游越来越火，四月份二手房交易量涨了两成多，想换房的人也多了起来，另外本地人手里钱没处放，做生意不容易，银行利息又低，他们就干脆买房收租，觉得这样更踏实，以前开工厂的张力现在改做房东了，他说房租比存款利息高，而且房子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外地人也开始关注哈尔滨的房产市场，从大庆来的、在哈师大毕业的、还有在南方打工的东北人，都专门飞回来买房，经纪人王晓敏提到，最近周末忙得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客户最常问的问题是价格能不能再商量，但奇怪的是，没人加价抢购，也没人使用贷款杠杆，基本都是用现金结清，市场节奏变了，前三个月主要靠本地刚需支撑，从四月起改善型需求突然出现，有人买房自己住，顺便收点租金。
哈尔滨这事挺特别，全国五十个城市里，只有它租售比保持在3%到5%之间，稳稳当当地持续了二十九年，政府没放开限购，也没发补贴，更没搞过棚改，完全靠着真实人流量和实际需求撑着市场，跟鹤岗那种地方比起来，哈尔滨有大学、有游客、有常住居民，空置率自然就低，但老房子问题也不少，墙皮容易掉，管道会生锈，以后拆不拆还说不准，不过现在租金收入能覆盖维修费用，大家就先放着不管这些事了。
有人觉得这是捡便宜，也有人担心会上当，但对不少中年人来说，三十年收回成本不指望房价上涨，只靠每月一千三百块收入，反而更安心，尤其眼下利率往下走，把钱存银行还不如买套小房子收租，这不是炒房，更像拿一笔闲钱换一个长期饭碗，范军说他准备再多看几套房，等夏天旅游旺季到了，或许还能把租金往上提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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