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岁的北约被特朗普整到“不敢开会”?这事背后没那么简单。
据路透社等多家媒体4月底披露,北约内部正在认真讨论一个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干脆把2028年的年度峰会取消了。甚至有的成员国还提议,把2027年的峰会推迟到秋天再办,能拖就拖。
另外北约自2021年以来基本保持一年一度的领导人峰会节奏,现在讨论改成两年一次,这在77年历史上还真不多见。
且北约的会可不是普通的会,这是北约32国领导人凑一块儿的最高级别场面。连会都不想开了,这背后的事儿,就没那么简单了。
而传出的不少声音表态,不是因为大家太忙,而是“避免与特朗普发生摩擦”,也不想继续在峰会上“作秀”了。
当然更直接的导火索,也是今年2月28日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动手之后,多个北约盟友限制美军使用其领空或军事基地,把特朗普惹毛了。
就在4月6日,特朗普公开把话挑明了:“如果你想知道真相,这一切都始于格陵兰岛。我们想要格陵兰岛,他们不想给,那我就说‘拜拜’。”他还不忘补上一句:北约就是个“纸老虎”。
所以北约所谓不愿开会,不想再听特朗普的“作秀”,却也是暴露了实际上北约见到特朗普会“发怂”。
先说说北约为什么现在这么“怂”。
表面上看,这是一个日程安排的问题。但如果把时间线拉长一点,你会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特朗普上台还不到两年,拜登任期内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北约人心,这会儿又散了。
而且是散得挺彻底那种,散到连开个会都怕出事。
有消息人士透露,六名知情者中有两人直接点名,特朗普就是北约着急调整节奏的“关键变量”。这话是什么意思?就是说北约现在的所有操作,本质上都是在躲避一个人。
要知道,北约这个组织从1949年成立到现在,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冷战时期美苏对峙,那是实打实的刀架在脖子上,开会频率也没现在这么高,整个冷战几十年拢共也就开了8次领导人峰会。
而那时候的北约,虽说也有内部分歧,但最核心的集体防御条款是铁打的,没人敢动。
可现在不一样了。特朗普的态度,他上来就切断了美国对乌克兰的直接军援,接着施压盟友把军费提到GDP的5%,还动不动拿格陵兰岛说事儿。
更有甚者,他手下的国防部长赫格塞斯直接放话:要不要遵守集体防卫原则,那得看总统的意思。
这话说出来,北约的欧洲成员国自然是承受不住。集体防御条款,也就是“第五条款”,可是北约的命根子,是32个成员国绑在一起的最后一道锁。结果美国总统的意思居然是“看心情”,心里自然是犯嘀咕。
说句不好听的,当一个军事同盟的核心安全保障都变得可有可无的时候,那这个同盟还存在感自然就低了,而北约现在就是陷入了这么一个尴尬的死循环:特朗普嫌盟友花钱不够,盟友觉得特朗普不可信;特朗普要盟友替他卖命,盟友说我凭什么;特朗普说要退出北约,盟友说那你退吧,对于特朗普的态度,北约已经无奈了。
不过细究其中,这美国和欧洲,又到底是谁在“背叛”谁?
实际光说特朗普不靠谱,好像把所有问题都甩锅给他了,相比较个人的原因,美国和欧洲恐怕是“一个巴掌拍不响”。
很直接地原因之一,便是美国和欧洲的裂痕,真的是从特朗普上台才开始的吗?其实不是。
而特朗普充其量是个加速器,是个催化剂,甚至可以说,他只不过是把那个早就存在的裂缝给捅破了。
说白了就是一句话:美欧的利益,已经越来越不同步了。
冷战时期,苏联这个共同威胁摆在那儿,美欧之间再怎么不对付,也得捏着鼻子合作。苏联一解体,这种紧迫感就慢慢没了。后来美国跑到中东打仗,打了那么多年,欧洲其实一直不太想掺和,只不过面儿上还得过得去。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美国打伊朗,可是绕开北约单方面动的手,完事儿之后还要求北约盟友来帮忙,北约自然是不愿意。
所以欧洲这次的态度也够硬。西班牙、法国、意大利直接拒绝美军使用其领空或基地,英国也限制了对美军行动的支持。北约更是出了个明确声明,说不会以集体名义参与对伊行动。且北约官方这态度,在冷战结束以来还是头一遭。
有知情人士把这事说得挺透:北约本质上是个防御性同盟,只有在成员国被攻击的时候才会共同应战,它不是什么美国可以随便拿来当枪使的私人武装。
这话说得没毛病,可特朗普不这么想。他就觉得美国保护了北约这么多年,北约理所应当听命于美国,于是就有了那句名场面:“美国为北约服务很多年,耗费数万亿美金,当我们需要帮助时,北约却站在一边看。”
这句话听着像气话,但却也暴露了,美国人和欧洲人对“同盟”这件事的理解,已经完全对不上了。
在美国看来,同盟就是“我保护你,你听我话”;在欧洲看来,同盟是“咱们有共同威胁,一起应对”。当共同威胁消失、美国的单边行动又让欧洲不舒服的时候,这个同盟自然就要出问题。德国总理默茨自己都承认,这轮美以伊冲突把跨大西洋关系“测试了一把”,而结果是没能通过。
但同样地,特朗普这一通折腾,倒是把这把伞给掀了个底朝天。欧洲人这下真的慌了。
来自美国《华尔街日报》的一篇报道提到,一项后备计划正获得越来越广泛的认可,目的就是在美国退出北约的情况下,确保欧洲依托北约现有军事架构实现自主防卫。关键还不止于此,就连一贯反对欧洲“单干”的德国,如今态度也变了。
值得注意的是,这个所谓的后备计划可不是临时起意。它最早在去年就有了雏形,而特朗普威胁要从丹麦手里拿走格陵兰岛,更直接把这把火点着了。之后欧洲对伊朗战事不愿插手,再次给这个计划添了一把柴。
现在德国开始觉得,美国有可能真的不干了,那自己就不得不顶上。英国、法国、波兰和北欧国家也都在往这个方向靠,搞出了个“志愿联盟”的说法,说白了就是趁美国还在场的时候,抓紧时间把这些防务框架接过来。
北约秘书长吕特自己也说了,北约必须变得更“由欧洲主导”。这在以前他根本不会说这话,但现在形势比人强,不说都不行了。
当然,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欧洲想真正接过美国的班,光是军事指挥权这一关就很难跨过,北约的欧洲盟军最高司令一直都是美国人,五角大楼可没打算轻易放弃这张牌。
更关键的是,整个北约的组织架构,从情报系统、后勤网络到核威慑,几乎全是嵌套在美国的领导框架里的。要想短期内全盘接手,几乎是不现实的。
所以,现在欧洲所做的更多是一种“有备无患”的应急准备,与其说马上能替代美国,不如说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但这种趋势本身就很说明问题:跨大西洋的信任纽带,确实已经松了。
正如多名欧洲官员所说,美方的批评“不可避免地”削弱了北约,北约已经“瘫痪”,并正在“走向分裂”。修复信任本身就比破坏信任难得多,这过程中耗掉的政治成本和外交时间,都是无法忽视的代价。
而至于北约还能撑多久,这个答案可能只有时间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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