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阳建城,算起来八百年。
元朝叫顺元城,土墙圈着,南明河从脚边淌过去。
明洪武年间,马烨把土墙扒了换成石墙,一直扩到喷水池,周长一千三百丈。
永乐十一年贵州建省,这儿成了省会。
后来北门外人越聚越多,又修外城,四门变九门。
石头一块块砌上去的时候,谁也料不到——往后要挨土司三百天围城,挨日本飞机炸,最后城墙拆净了,压成柏油路。
万历二十六年,江东之在南明河鳌矶石上盖甲秀楼,盼着贵州多出读书人。
这楼烧过、塌过、重修过,光近七十年就动了五次工。盖楼前些年,
王阳明贬到龙场,在洞里悟出“知行合一”,转头就给苗家子弟讲学。
心学就这么落进贵阳土里了。
吃的也倔。
同治年间,雷万铨赶上皇帝驾崩禁屠,把豆腐捏圆炸了,卖出百年字号雷家豆腐圆子。
肠旺面取“常旺”谐音,大肠血旺浇红油。
苗家酸汤用毛辣果发酵,木姜子一激,酸香往脑门窜。
外头人嫌折耳根腥,贵阳人吃丝娃娃,卷上它蘸酸汤,脆生生嚼出一股地气。
今天,跟您聊聊,上过央视《三餐四季》的贵阳美食有多好吃?
不是花架子,是1864年晚清同治年间在北门桥起家的。
最早是给挑夫、轿夫这些下力气的人吃的,用的全是下脚料——猪大肠、猪血。据说是个落第秀才和母亲摆摊谋生搞出来的,图个“肠旺”谐音“常旺”的好彩头。
到了光绪年间,苏姓人家开了最早的店,民国时期施蛰存吃了都连赞三碗。
这碗面从清末的路边摊,混到解放后的大馆子,再到现在的非遗,全是岁月的沧桑感。
后来央视《三餐四季》节目组专门来拍,王嘉宁都去打卡,这算是官方盖了章的“顶级流量”。
做法讲究得很,鸡蛋面得“三翻四搭九道切”,一碗一煮,不能煮大锅饭。
端出来汤色鲜红,面条金黄,肥肠粉白,血旺嫩得像豆腐,脆哨酥得掉渣。
吃起来红而不辣,油而不腻,面条脆得咬起来咯吱响。
老贵阳人进店就喊“红重”(多放辣油)、“免底”(不要豆芽),这套黑话一出,才叫地道。
一碗下肚,不是吃饭,是吃了一口贵阳的江湖气。
板筋盖饭
听着像个糙汉子吃的食,里头却藏着贵州人的生活智慧。
这菜历史不长,1997年退休建筑工周树奎在贵阳街头瞎琢磨,把人家不要的猪背筋捡回来,用宫爆手法一炒,嘿,绝了!
硬是把下脚料变成了黔菜一绝。
这不是瞎编,是真人真事。
后来这碗饭火到了央视《三餐四季》,2.96亿人盯着屏幕流口水,成了贵州美食的“C位”。
做法讲究个大火爆炒,猪板筋切条,配上酸菜、蒜苗、干辣椒回锅猛炒。
那板筋吃着软糯弹牙,既有肉香又不腻,酸菜的酸劲儿瞬间解了油腻。
最绝的是那汤汁拌饭,每粒米都吸饱了油香,一口下去,太板扎了!
这哪是吃饭,分明是在嚼贵阳的烟火气。
豆豉火锅
贵阳这地界,湿气重,以前是“天无三日晴,地无三尺平”。
一百多年前,这豆豉火锅根本不是啥精细吃食,那是穷人的救命稻草。
听说最早是在六盘水那一带,躲战乱的难民把家里剩的豆豉、辣椒和猪油一锅烩,靠着发酵的咸鲜下饭。
这豆豉粑得用本地黄豆“三蒸三晒”,在杉木桶里跟山泉水发酵百日,那是微生物和时间的博弈。
以前日子苦,这锅“难民火锅”闻着臭吃着香,硬是把贫寒的日子熬出了滋味。
后来这火锅上了央视《三餐四季》。
节目里专门讲了这“闻着臭吃着香”的魔力,说是贵阳人的家乡魂。
做法其实不复杂,但讲究个“现炒现煮”。
肥瘦肉沫先下锅煸出猪油,下糍粑辣椒和发酵好的豆豉粑小火慢炒,那红油渗出来才算到位。
汤底红亮浓稠,初闻有点发酵的怪味,入口却是醇厚的酱香,越煮越香。
配上折耳根蘸水,那是太板扎了!
酸汤鱼
黔东南深山老林,以前缺盐缺得眼睛发蓝,苗家人被逼得没招,
想出“以酸代盐”的绝活。
传说很久以前,牙双寨的侗族姑娘阿娜用酿酒尾酒和野番茄煮鱼,竟成了千古绝唱。
这不是瞎编,2021年这手艺就进了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硬是把穷日子过成了诗。
老话讲“三天不吃酸,走路打蹿蹿”,这酸汤里泡的不是鱼,是山民的命。
这菜能火遍全国,全靠央视《三餐四季》给撑腰。
正宗做法讲究个“发酵”,红酸汤得用野生毛辣角封坛发酵,配上木姜子油,汤色红亮像玛瑙。
现杀的江团鱼往滚汤里一滚,肉片嫩得夹不住,酸得通透,鲜得勾魂。
在贵阳吃这锅,得配个折耳根蘸水,那滋味,简直是“搞哪样都不换”!
丝娃娃
别名素春卷,起源能扯到民国时期。
传说有两个,一是农妇捡了弃婴,家里穷得叮当响,乡邻凑了点蔬菜切丝,农妇用面皮裹着喂孩子,因形似襁褓得名;
二是观音托梦求子,吃这素卷就怀上了。这哪是小吃,分明是黔灵山下百姓的生存智慧,透着股沧桑感。
后来上了央视《舌尖上的中国2》《三餐四季》,
这非遗身份才算坐实,成了贵州省非物质文化遗产。
做法讲究现包现吃,薄如蝉翼的米面皮裹进萝卜丝、折耳根、海带丝等十几种菜,再浇上酸辣蘸水。
一口下去,酸辣爽口,脆嫩化渣,贵阳人管这叫“太板扎了”!
别看它廉价,从上世纪70年代一分钱一个的路边摊,到现在商场里的连锁店,这薄皮裹着的不只是菜,是贵阳人的乡愁和包容。
吃的就是个热闹,图的就是个鲜灵!
恋爱豆腐果
不是现在网红吹出来的,它是从1939年日军大轰炸的废墟里蹦出来的。
那时候彭家桥的张华丰夫妇在菜地茅屋烤豆腐,天上飞机扔炸弹,地上躲警报的人肚子饿得咕咕叫。
这豆腐果便宜、快当,能充饥。
怪就怪在,轰炸的恐怖没挡住荷尔蒙,躲警报的青年男女就着辣椒水,你一口我一口,居然谈起了恋爱。
这哪是吃豆腐,分明是在苦日子里找甜头,硬是把“躲警报”吃成了“谈恋爱”,这段历史比那豆腐还老,透着股硝烟味的浪漫。
后来这小吃火得一塌糊涂,连央视《三餐四季》都专门来拍,王耀庆那是必须打卡的。
做法其实透着股巧劲,酸汤豆腐切块,拿碱水发酵一宿,再用糠壳慢火烘烤。
烤得外壳焦黄鼓泡,像吹足了气,这时候拿薄竹片“滋啦”一声剖开,塞进折耳根、糊辣椒、姜米拌的蘸水。
趁热一口咬下去,外脆内嫩,那股子咸辣爽滑的劲儿直冲天灵盖,烫得你嘶哈嘶哈还不想停。
香酥鸭
不是现在才有的,得往回捯到清朝光绪年间,算起来140多年了。
那时候织金有个养鸭的但启游,活鸭卖不出去要烂手里,急得没法,
就用桂皮、八角、南姜这些本地中药材熬卤水,卤了再下油锅炸,本想防腐,没想到炸出个“麻香酥脆”。
这鸭就这么成了贵州非遗。
这鸭能上央视《三餐四季》,那是真有两把刷子。
做法讲究个“三腌三卤三炸”,选90天的樱桃谷鸭,先蒸趴再复炸。
刚出锅那叫一个金黄酥脆,咬一口“咔嚓”响,里面的肉却鲜嫩多汁。
最绝的是那股麻劲儿,现磨的花椒粉一撒,嘴唇像过电,配上甜面酱,那是麻、辣、香三管齐下。
在贵阳,这不光是菜,是生活。
冰粉/冰浆
贵阳这地方,邪性,大夏天热得像蒸笼,偏生出了冰浆这物件救命。
这东西不是现在才有的,往上倒腾到宋代“羁縻州”时期,那时候苗侗百姓就把水果和冰块捶打在一起消暑,
清代《黔南识略》里记着:“黔中夏日,以杨梅、李子捣汁,和以井水,入瓷瓮冰镇,谓之‘冰浆’”。
后来传到安顺,为了怕化得快,老百姓硬是加了白糯米饭,这一加不要紧,竟成了灵魂,解决了易化的毛病,
还丰富了口感,这智慧,粗粝又实在。
后来央视《三餐四季》栏目组专门跑来拍。
做法其实简单粗暴:
新鲜水果切块,加敲碎的冰块和白糖,往破壁机里一扔,最后倒入煮得半熟的糯米低速搅打。
关键就在这糯米,必须保留颗粒感,不能打成泥,吃起来才像是年糕遇上了冰沙,绵密里带着嚼劲。
表面再撒上花生碎、黄豆粉,一口下去,冰凉香甜,消暑解渴,真叫个爽!
糟辣鱼
看着是盘菜,其实是部苦难史变奏曲。
明朝辣椒刚落地,黔东南苗侗先民缺盐,就拿辣椒、番茄、嫩姜封坛发酵,硬是在康熙年间的《思州府志》里留下“海椒,俗名辣火,土苗用以代盐”的记载。
这300多年的“以酸辣代盐”,把贫寒日子过出了滋味,
2025年更是凭实力入选贵州十大名菜。
央视《三餐四季》镜头下,大厨现场做的糟辣鱼更是红亮诱人。
这鱼讲究现点现杀,草鱼或鲤鱼经菜籽油炸至金黄,再入糟辣椒、姜蒜爆香的汤里焖煮。
成品色泽金红,糟香浓郁却不刺鼻,
入口先是微辣,接着酸甜涌上来,鱼肉鲜嫩不散,连鱼骨都吸饱了鲜香。
如今吃法更精,播州食府加木姜子油增香,岁招鱼用北盘江野生江团肉质弹牙。
这菜最绝的是发酵的魔力,轻发酵工艺让酸味柔和,配上一碗白米饭,汤汁一拌,那是真的安逸得板,全是人间烟火气!
酸汤牛肉火锅
史书记载清代就有了,最初是为了存肉不坏,拿毛辣果、红辣椒封进土坛子里发酵,这叫“以酸代盐”。
你想想,那时候也没冰箱,全靠微生物在坛子里打架,
打出了凯里红酸汤这个国家地理标志产品。
后来央视《三餐四季》节目组来了,在贵阳街头被这锅汤治得服服帖帖。
镜头前那红亮亮的汤底一滚,木姜子油的冲劲儿混着糟辣椒的香,直往鼻子里钻。
现切的黄牛肉往里一涮,变色就捞,嫩得像豆腐。
这口味是酸辣鲜香,喝一口浑身毛孔都张开,要是再配上折耳根蘸水,那味道简直“上头”。
在贵阳吃这个,讲究个“现”字。汤底得是自然发酵的,肉得是刚宰的。
一锅红汤端上来,先喝汤开胃,再涮肉,最后下米豆腐。
那种酸爽不是醋精勾出来的,是时间酿出来的,一口下去,你就懂了啥叫“三天不吃酸,走路打蹿蹿”。
八百年,石头砌的城墙没了,压成柏油路。
可肠旺面还在,板筋还在,酸汤还在。
王阳明悟出的道,没刻在碑上,都煮进锅里了。
你问贵阳人啥是生活?
他们端起碗:吃。烫的、酸的、麻的,咽下去,就活了。
这城拆了又建,这命苦了又甜——一碗下肚,啥都值了。
你说,这算不算倔?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