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当克莱尔·布尔吉搬到纽约市时，她决定把肉类从饮食中去掉。这位33岁的演员和有声书旁白员住在皇后区，成长于加利福尼亚州，她亲眼目睹了气候变化的影响。她知道肉类消费是温室气体排放的主要驱动因素，而素食主义是一种帮助节约资源和减少污染的方式。
“我年轻的时候，雨下得很多，”她说。“现在，雨下得少多了。所有的火灾都令人震惊地可怕。”2017年12月的托马斯野火烧毁了超过28万英亩的土地，烧毁了布尔吉的家乡文图拉，文图拉位于洛杉矶以北。
“我只是不想添麻烦，”布尔吉说。她最近做出了另一个重大决定，以减少她的生态足迹：不使用生成性人工智能。
她说自己对研究显示生成性AI工具如ChatGPT所使用的电力感到震惊，以及这对碳排放的影响。2023年发表的一篇论文预测，人工智能相关基础设施将很快消耗的水是丹麦每年用水的六倍。另一项2024年的研究显示，通过ChatGPT发出的请求消耗的电力是谷歌搜索的10倍。
“这让我想起了弗兰肯斯坦，”布尔吉谈到人工智能模型时说。她表示，历史上曾有过人类“在没有任何意识到后果的情况下行动，因为那一刻对我们来说很方便。”
她补充道，“现在，这就是现在人工智能的情况。”
一般来说，女性采用人工智能的速度比男性慢。这一性别差距在过去几年中得到了充分的研究。根据哈佛商学院副教授Rembrand Koning的说法——他综合了来自18项研究的数据，这些研究涵盖了全球超过140,000名个体——女性直接接触这项新技术的可能性比男性低约20%。
但尚不清楚具体原因是什么。不过，谈到环境动机，Burgi并不是唯一一个这样想的人。
“环境焦虑”
造成这个性别差距的原因有很多。一些研究表明，女性对生成AI提供者能否保护她们的数据的信任度较低。其他研究显示，女性更害怕失去控制——比如，这在她们对无人驾驶汽车的热情不高中就能看出来。研究还表明，女性更可能因为担心它可能会夺走她们的工作而避免使用AI，还有其他研究发现，女性对AI使用的伦理影响的关注程度高于男性。
但越来越多的研究也表明，这个差距的一部分可能是因为像Burgi这样的人感受到的环境焦虑。这个月早些时候，牛津大学的学者们发表了一篇论文，显示采用差距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但环境问题无疑起着重要作用。
这项研究题为“女性担忧，男性采用：性别认知如何影响生成AI的使用”，基于2023年和2024年在英国对8,000名个体的调查回应。研究显示，14.7%的女性和20%的男性表示在个人生活中频繁使用生成AI工具——至少每周一次。这意味着两者之间的差距超过了5个百分点。
但是，在承认对环境和心理健康风险感到担忧的受访者子集中，性别差距显著加大。在那些表示担心气候变化的人中，性别差距为9.3个百分点；而对于那些担心这些新技术对心理健康影响的人，这一差距扩大到16.8个百分点。在人工智能的老年用户中，关于AI气候影响的性别差距尤其明显：接近18个百分点之多。
这些发现呼应了之前的研究，显示女性比男性更可能表现出“生态焦虑”——这个词是用来形容气候变化引起的心理健康问题，范围从对极端天气影响的担忧到对生物多样性未来的担忧。牛津大学的学者们写道，他们的发现与“女性在社会同情心和道德敏感性方面更为突出”的证据相符。
意外的发现
牛津互联网研究所的部门研究讲师法比安·斯特凡尼（Fabian Stephany）表示，他的研究发现中最有趣的事情之一是，一些关于AI使用的常见先入之见并没有得到证实。
例如，人们普遍认为更高的技术素养意味着更高的使用和采纳率。但他发现，这并不总是如此。事实上，在某些情况下，对AI的更高素养和知识反而降低了使用率。
同样值得注意的是，研究发现，在那些表示担心AI对环境和心理健康影响的人中，女性的担忧更容易付诸行动，而男性的担忧则不然。换句话说：女性更可能因为对AI的看法而停止使用。
当被问及为什么会这样时，Stephany表示他只能猜测。不过，2022年伊朗学者所做的研究可能提供了答案：研究显示，女性通常更倾向于集体主义思维，比如关注社会，而男性则更倾向于个人主义。
女性是“煤矿中的金丝雀”
Stephany表示，他最不希望大家从这项研究中得出结论，认为女性需要改变或“被修复”。“她们的担忧是真实的，”他说。
“女性就像煤矿中的金丝雀。我们应该倾听这些担忧，”他补充道。“重要的不是告诉女性要更乐观，而是要解决这些问题。”他说，这些问题是可以解决的。
“偏见可以减少，碳足迹可以降低，更小的模型可以在本地进行运行，”Stephany说。“我们不必等待未来的突破。我们现在就可以减少伤害。”
他的研究表明，“有很多人对AI消费有很强的信念，”他说。“一个更绿色、可持续、包容的生成AI模型会有明确的目标市场。”
而且已经有一些平台似乎正在利用斯蒂芬妮提到的这个市场。例如，GreenPT自称是一个运行在可再生能源上的平台，并且在欧洲托管，“以确保数据保护的严格性。”另一个平台Viro资助清洁能源项目，并将自己市场化为一种“气候中立”的替代方案，以取代那些对环境不太关注的选项。
去年在麻省理工学院的演讲中，OpenAI的首席执行官萨姆·阿尔特曼（Sam Altman）试图缓解人们对他的技术可能加速气候变化的担忧，将其视为增强可持续性的工具。“如果我们必须花费世界上甚至1%的电力来训练强大的人工智能，而这项人工智能帮助我们找到实现非碳基能源或更好地进行碳捕获的方法，那将是一个巨大的胜利，”他说。
至于布尔吉（Burgi），在她考虑把人工智能有意识地融入日常生活之前，她希望看到很多变化。她认为没有什么能真正消除她对人工智能的伦理担忧。“尤其作为一名艺术家，我就是觉得在道德上与使用人工智能不太一致，”她说。
在环境问题上，她同样持怀疑态度。
“如果能有更多透明度，且看起来在这些事情上投入了更多的思考和关心——如果这不仅仅是关于贪婪和资本主义——那么我可能会从环境的角度考虑它，”她说。“但现在呢？我真的看不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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