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北京车展,卓驭科技展台上,乘用车、商用重卡、无人物流车次第排列,一个词反复出现在展陈和演讲中——“智能一切移动”。
CEO沈劭劼在车展期间接受央视网专访,系统拆解了卓驭从“乘用车智能辅助驾驶供应商”向“移动物理AI公司”转型的底层逻辑。他说,这不是战略野心的膨胀,而是一个基于生存的判断题。
“活下去”的公式:跳出乘用车内卷,进入跨垂类正循环
访谈开门见山,沈劭劼用一句话定调:“未来存活下来的智能辅助驾驶公司,都将是移动物理AI公司。”
他的解释很直白。今天做智能辅助驾驶,和做大语言模型没有本质区别——都需要海量数据,都需要巨额资金训练大模型。成本越来越高,但如果只是困在乘用车市场,价格战会一步步挤压利润空间,形成“向下内卷”的负循环。
商用车、无人物流等垂直品类,提供了一个破局出口。这些场景创造的经济价值更显性,对价格的敏感度相对较低。一旦技术跨过去,用同一个基座服务更大市场,盘子增长的速度超过成本投入的速度,就能进入一个“投入-收益-更强技术-更大市场”的正循环。
“这不是战略抉择,是生存逻辑。”沈劭劼说得不留余地。
他把卓驭的使命重新定义为:解决物理世界中,一切从A点到B点的移动问题。四个轮子的乘用车也好,更多轮子的商用车也罢,核心任务没有变过,只是边界被彻底打开了。
从一个基座出发,“移动物理AI”就是解决统一的移动问题
当被问及去年提出的“智能移动基座”时,沈劭劼坦言,这个概念的形成,并非自上而下的顶层设计,而是从实际交付中一步步“长”出来的。
卓驭最早以乘用车智能辅助驾驶解决方案切入,软硬件一体,数据驱动,端到端模型持续迭代。做着做着,团队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正在解决和将要解决的问题,远不止乘用车辅助驾驶。
“所有需要从A点移动到B点的东西,本质上我们都是在解决它们的移动问题。”
在这个认知基础上,“基座”就有了明确的内涵:一套完整的软件和模型,加上支撑它们运行的高性能、高可靠性传感器、控制器与算力平台。它不是一个模块,而是一个系统,一个可以被不同移动载体共同使用的能力底座。
这正是“移动物理AI”和传统智能辅助驾驶之间最根本的区别。后者只做乘用车的辅助驾驶,前者尝试回答一个更底层的问题:能不能让一切移动,都变得更安全、更高效?
“开箱即满分”:一个用时间来丈量的愿景
技术演进方面,沈劭劼梳理了清晰的代际图谱。2023年以前是规则算法时代,之后被端到端大模型接替。目前的方案,零适配可以做到70分,经过适配能到90分左右。但代价也不小——每一款新车型、每一个新地区乃至每一个新垂类,都需要重新做大量适配,动辄几十人团队、数月到一年的时间。
“交付给消费者的产品,理应是开箱即满分的。”沈劭劼提出这个目标,但并不回避当下的距离。“坦率地说,目前大概在七八十分左右。”
他把希望指向AI大模型的趋势。大语言模型不会被预先限定只能回答某一类问题,因为它是从互联网的海量语言材料中训练出来的。那么,移动问题能不能走类似的路?如果把各种各样的移动数据——不同垂直品类、不同场景、不同国家和地区的数据——都纳入同一个模型训练,这个模型就有可能拥有跨垂类的泛化能力。
到那时,也许就不再需要像今天这样,每扩展一个领域就做一次重适配。“开箱即满分”将从愿景变为可交付的现实。
沈劭劼不掩饰这件事的难度:“没有几年时间肯定做不出来。”但他把这句话设定为企业级奋斗目标,这是务实派的表态——方向清晰,但不说大话。
安全感,丝滑感,和更多人的受益
技术演进的意义,最终要回到每一个普通人身上。
沈劭劼的“满分”标准不止于安全——虽然安全永远排在第一位,不可谈判。但他提出更进一步的尺度:驾驶行为要足够拟人。车辆必须能真正融入交通流。小蓝灯亮着,但周围其他驾驶者完全察觉不出它的行为有任何异常。很多所谓“辅助驾驶引发的事故”,并不是刹不住,而是开车的方式和周围格格不入,容易诱发意外或路怒。
在技术架构上,卓驭正在推进的原生多模态基础模型,提供了一种新的可能。沈劭劼提到一个关键细节:去除了感知层面的“中间翻译”步骤后,车辆对突发物体的响应时间,从百毫秒级别降到了十毫秒级别。别小看这0.1秒,用户的安全感差异会非常明显——人还没有意识到危险的可能性,车已经轻轻点刹或微调方向,动作不大,但足够自然、足够提前。
这种改变带来的受益者,也不再只是乘用车用户。
商用重卡司机是一份极其辛苦的职业。沈劭劼说,重卡一旦发生意外,不仅危及自身,更对公共道路安全构成巨大隐患。从技术价值和社会价值出发,卓驭都非常坚定地投入重卡领域。“这既能省油、省保费,也能降低司机疲劳,提升整个道路的安全性。”
再往后走,无人物流还能带来全社会物流成本下降的好处。在他看来,这是一条从乘用车到商用车、从辅助驾驶到无人驾驶,技术能力一层层释放价值的路径。
写在最后:让一切移动起来
央视网问他对未来汽车的想象,沈劭劼回答得克制,却不失想象力。“它一定会是一个生活空间,必然会具备自动驾驶能力,将我们在车上的时间释放出来。”至于最终的完整形态,他坦言现在想象不出,但卓驭要做的那一件事很明确——“让车能够自己行驶起来。”
当被问到完全无人驾驶何时走出限定区域、进入更广泛的城市和人群,他的判断同样坦率:“这背后的本质仍然是技术问题。”现在的技术,在限定区域可以做到,但范围一旦扩大,成本代价极高。他的解法是,持续强化模型能力,搭配冗余安全的硬件,以更低的成本,让更多人享受到不需要人接管的出行服务。
从“智能辅助驾驶”到“移动物理AI”,从“打补丁式适配”到“一个基座覆盖一切移动”,这场对话没有空泛的概念,处处可见一家公司对技术与商业、成本与安全、生存与远景的反复权衡。
“智能一切移动”——在卓驭的叙事里,这不是一句口号,而是一个正在被技术、产品和商业模式一步步落地的航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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