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多线溃败,暴露出这个政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虚弱、更绝望。多线作战导致全面疲惫、既定目标接连落空,与战前相比,这一实的战略态势已出现明显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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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黑兰——自2月28日这场无端发动的侵略行动开始,至今已满两个月。围绕美以对伊朗战争的那种张扬气焰,如今已经消散。留在以色列一侧的,是一个在各条战线上都遭受重创、军事上疲惫不堪且捉襟见肘的侵略者形象。

特拉维夫和华盛顿原本把这场战争包装成一次能够迅速改写局势的行动,声称要推翻德黑兰政府,摧毁伊朗的导弹与核计划,并瓦解“抵抗轴心”。但结果却是一场代价高昂的失败。第一枚炸弹落下之后,以色列不仅没有变得更安全,反而比战前更加暴露、更加疲惫,也更加孤立。

这场战争以“全面压倒对手”的承诺闯入伊朗。但结果十分残酷:伊朗政权并未更迭,德黑兰反而表现出强硬姿态;西方媒体的报道也承认,伊朗的大部分武库并未受到实质性破坏;黎巴嫩、伊拉克和也门的抵抗组织不仅没有被打垮,反而在战火中变得更具韧性。

伊朗及其盟友形成联动,以一波接一波的反击迫使以色列疲于应对。这场战争非但没有埋葬原本想要消灭的力量,反而刺激并凝聚了这些力量。

以色列军方高层的表述变化,也在无意间说明了这一点。他们不再谈论重大胜利,转而使用含糊的“收尾阶段”之类说法,并强调打击伊朗民用工业等“经济目标”。

另一个沉重打击,是以色列无法摆脱的成本困局。一架伊朗“见证者-136”无人机的成本大约为3万美元,而拦截它却需要一枚价值350万美元的“箭-3”导弹,或一枚价值100万美元的“大卫投石索”拦截弹。

更严峻的是生产滞后。美国和以色列的弹药制造依赖脆弱而复杂的高技术供应链,产量只能以几十计;而伊朗的地下工厂却能以数千计持续生产。再加上此前多轮作战已大幅消耗库存,以色列曾被大肆吹嘘的防御盾牌,如今不仅在物理层面接近极限,在经济上也难以为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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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伊朗的地下工厂昼夜不停补充武库、维持高强度打击准备时,特拉维夫最宏大的战略雄心,已经化为尘土。

如果把目光投向北方,这种变化会显得更加明显。战前,以色列在黎巴嫩南部几乎如入无人之境,仿佛真主党只是名义上的存在:停火协议屡遭违反,空中侦察和越境袭击几乎天天发生。

2024年的停火安排,对以方而言几乎没有约束力。战后,伊朗及其盟友展现出统一阵线,而真主党重新展示出的军事能力,也让全球不少观察者感到意外。此后,伊朗坚持认为,任何与美国达成的停火安排都必须涵盖黎巴嫩,尽管华盛顿和黎巴嫩政府仍试图把所谓外交进展归功于自己。

如今,正如外界所预料,停火后的数周内,已有数千起以色列违规行为被报告,包括空袭造成平民死亡,以及以军仍驻扎在黎巴嫩领土上。但这一次,真主党的反应已经发生变化:它以无人机、迫击炮和火箭弹迅速而精准地回应每一次违规,并把行动目标直接指向以军仍控制的所谓“缓冲区”内的部队。

结果是,来自梅图拉等地的数以万计以色列人,至今仍处于进退失据的状态。过去那种近乎病态的“割草”式军事逻辑,如今已经适得其反。以色列原本自信能够迫使真主党解除武装,结果却把自己拖入一场漫长而艰难的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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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国内前线同样如同火药桶。军队目前缺口达到1.2万人,而预备役人员到位率只有50%至60%。指挥官称,这是前所未有的人力危机。

义务兵役被拉长到艰苦的9周,原有的社会契约正在断裂。哈雷迪社区因征兵问题爆发抗议,拉比们称这将意味着宗教生活的终结;世俗民众也对这种不平等愈发愤怒。另一方面,特拉维夫街头挤满示威者,他们要求结束内塔尼亚胡长期执政。

内塔尼亚胡原本寄望于通过打败伊朗、摆脱自身官司并长期掌权,但这一盘算显然适得其反。随着贝内特——拉皮德“团结”团队启动,根据当前民调,内塔尼亚胡阵营在10月选举前景中已明显落于下风。他的执政联盟如今也在极端正统派的压力边缘摇摇欲坠,战争疲态正在社会各个层面蔓延。

华盛顿对以色列原本看似牢不可破的支持,如今裂缝已扩大成鸿沟。皮尤研究中心最新民调显示,60%的美国人现在对以色列持负面看法;在50岁以下人群中,这一比例升至70%。

对该政权而言,或许更令人震动的是,57%的年轻共和党人如今也把这种关系视为一种战略负担。这种变化已经开始传导到政策层面:国会正在削减“铁穹”拨款,参议员桑德斯也推动相当数量的民主党人支持停止对以军售。

《亚伯拉罕协议》也被证明只是一个失败时代留下的空壳。地区国家已经看到,一个国家越是靠近以色列,就越可能招致不稳定和战略脆弱性。像阿联酋这样的国家,通过接纳以色列军队和军事装备,实际上等于把本国关键基础设施置于更高风险之中。

最近对“索马里兰”的承认,被视为其试图拉拢边缘盟友的无奈之举,但这一做法只让特拉维夫更加孤立,并同时招致非洲联盟和埃及的严厉谴责。

随着西班牙、意大利等欧洲国家终止防务协议,土耳其推动法律追责,这一政权在全球范围内的身份认知,正从“盟友”转向“弃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