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王翠花在赵大海家住了一整年,洗破了四副塑胶手套,把这个两居室的地板擦得锃光瓦亮。

赵大海一直包揽生活费,装得大方得体。搭伙一周年这天晚上,赵大海喝了点二锅头,一把推开王翠花的房门要求过夫妻生活。

王翠花看在这一年免费吃住的份上,咬牙解开了衣扣。

赵大海却突然冷下脸,反手拍出一张打印纸。

王翠花凑近一看上面的黑字,浑身的汗毛瞬间全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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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岁的王翠花从城南那个没有窗户的地下室搬出来时,统共只有两个编织袋的行李。一个装着几件旧衣服,另一个装着锅碗瓢盆和一床硬邦邦的旧棉被。

来接她的赵大海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夹克衫,皮鞋面上没有一点灰。

他站在地下室阴暗的走廊里,捂着鼻子,眼睛盯着那床旧棉被看了半天,开口说:“这被子就别带了,全是霉味。我家里有富余的。”

王翠花紧紧抓着编织袋的提手,赔着笑脸说:“这棉絮都是好棉花,晒晒还能盖。不占地方。”

赵大海没再说话,转身往台阶上走。王翠花一个人扛着两个编织袋跟在后面,爬了十几个台阶,就开始喘粗气。

绝经期带来的潮热一阵阵往上涌,她的脸红得像猪肝,脖子上的汗顺着衣领往下流。她不敢歇,咬着牙把编织袋塞进了赵大海那辆旧三轮车的车厢里。

半个月前,王翠花还在汽配厂的食堂里打饭。厂子效益不好,食堂裁人,先把年纪大的女工清退了。没了收入,地下室的房租也交不起。

她每天去街心公园坐着,看着那些退了休的老头老太太跳交谊舞。赵大海就是那时候凑过来的。

赵大海六十三岁,丧偶,手里拎个鸟笼,保温杯里泡着枸杞。他围着王翠花转了两圈,开口问:“大妹子,看你这手,是个干活的人。”

王翠花把长满老茧的手往袖口里缩了缩。两人就在长椅上把搭伙的事谈妥了。

赵大海说自己有套两居室,每月有五千二的退休金,想找个知冷知热的伴儿,家里开销他全包。

王翠花要求不高,只求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有口饭吃。

到了赵大海家,王翠花放下编织袋,手足无措地站在客厅中央。房子很干净,水磨石的地板,皮沙发上盖着白色的蕾丝罩子。

赵大海指着靠北边的那间小卧室说:“你睡这间。这间凉快。”

王翠花连连点头。她其实早就和赵大海说过,自己这两年身体不对劲,到了晚上整宿整宿地出虚汗,翻来覆去睡不着,怕打扰他休息。

赵大海当时表现得很大度,说老年人搭伙,主要是为了做个伴,分房睡更清静。

安顿下来的第一天,王翠花就接过了厨房的统治权。她把赵大海冰箱里那些长毛的馒头和干瘪的青菜全扔了,换上自己从早市买来的新鲜菜。

赵大海把两百块钱放在饭桌上,拿玻璃杯压住,说:“这是这几天的菜钱。你看着买。”

王翠花拿起钱,叠好塞进贴身的口袋里。第一顿饭,她炖了半锅猪肉白菜粉条,还摊了两个鸡蛋。

赵大海坐在饭桌前,拿筷子在锅里搅了搅,把大块的肥肉全挑进自己碗里,又夹了一个鸡蛋。王翠花端着一碗米饭,光吃白菜和粉条。

吃完饭,王翠花去洗碗。水龙头刚拧开,赵大海就站在厨房门口说话了:“翠花,这水费现在贵着呢。你接一盆水洗,洗完了那水别倒,留着冲厕所。”

王翠花赶紧把水龙头关小,把洗洁精挤在抹布上,一点点擦盘子边。水顺着她粗糙的指缝滴进塑料盆里,吧嗒吧嗒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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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头三个月,赵大海给钱还算痛快。

抽屉里总会放着几张红票子。王翠花为了对得起这些钱,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

赵大海嫌拖把拖出来的地有水痕,王翠花就找了两件旧秋衣,跪在地上,拿手一块一块砖地擦。

到了夏天,王翠花的更年期反应越来越重。

夜里,她经常被一阵燥热憋醒,浑身上下像水洗过一样。

她不敢开电风扇,赵大海说电风扇费电,而且有噪音。她只能摸黑起床,拿毛巾沾点凉水,在身上胡乱擦一把。

次卧的床铺是个旧木板床,稍微一翻身就吱呀作响。

有好几次,王翠花起夜回来,刚躺下,就听见主卧传来赵大海咳嗽的声音。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赵大海冷着脸问:“大半夜的,你在屋里折腾什么呢?”

王翠花低着头喝粥,小声说:“出汗,热醒了。”

赵大海拿牙签剔着牙,把牙签往桌上一扔:“年纪大了都这样。忍忍就过去了。老这么折腾,我这血压都让你弄上去了。”

王翠花再不敢在夜里翻身。哪怕身上汗出得像虫子爬,她也直挺挺地躺着,直到天亮。

过了大半年,饭桌上的那只玻璃杯下面,越来越难见到红票子了。

这天早上,王翠花拎着空菜篮子站在客厅里。赵大海坐在沙发上看早间新闻,手里盘着两核桃,咔咔作响。

“老赵,没菜钱了。”王翠花搓着衣角说。

赵大海眼皮都没抬:“前天不是刚放了一百吗?”

“前天买了一只活鸡,四十。大米没了,买了一袋米,五十五。剩下的五块钱买了把小葱。”王翠花一笔一笔报账。

赵大海停下手里的核桃,转过头盯着王翠花:“那鸡怎么那么贵?菜市场门口那个蹬三轮卖的,白条鸡才十五一只。”

“那是死鸡,吃坏肚子看病更花钱。”王翠花辩解了一句。

赵大海站起身,拉开抽屉,翻了半天,拿出一张五十的递过去:“今天吃素。吃那么多肉干什么,三高都是吃出来的。”

王翠花攥着那五十块钱出了门。到了菜市场,她在一个卖菜摊前站了半天。青菜两块五一斤,豆腐三块一块。

她算着手里的钱,转头去了菜市场后面那堆烂菜叶子里,挑挑拣拣,捡了些还能吃的白菜帮子和别人剥下来的莴笋叶。回去洗干净,切碎了炒一盘。

晚上吃饭,赵大海看着桌上那一盘绿油油的烂菜叶,筷子一摔:“你就让我吃这个?我一个月五千二的退休金,你就给我吃猪食?”

王翠花眼圈红了,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站起身,去厨房把自己那点压箱底的私房钱翻出来,出去买了一块肉,切成肉丝炒进菜里,重新端上桌。

赵大海这才重新拿起筷子,边吃边说:“翠花,不是我说你,过日子得会算计。你看看咱们这楼上的老李头,找了个保姆,一个月才管两顿饭,还要两千块钱。我管你吃管你住,你这福气去哪找?”

王翠花闷头扒饭,连连点头。她真的怕了。她的积蓄快花光了,每天出去捡废品卖的几块钱,也都贴补进了这个家的油盐酱醋里。离开这里,她连那个漏水的地下室都租不起了。

从那天起,赵大海变本加厉。他买了一个黑色的塑料皮笔记本,每天吃完晚饭,就戴上老花镜,坐在沙发上按计算器。

“今天水表走了三个字,你洗衣服是不是没关紧龙头?”

“这电费单子怎么比上个月多了一块五?”

王翠花成了惊弓之鸟。她白天不敢开灯,晚上看电视只敢开个小台灯。

赵大海换下来的内衣内裤,破了洞,她也戴着老花镜一针一线地补好。她把自己彻底变成了一个不用付工钱,甚至还要倒贴钱的仆人。

冬去春来,两人搭伙凑合着满了一年。

这一天,王翠花起了个大早。为了庆祝这一年,也是为了讨好赵大海,她决定彻底把厨房打扫一遍。

她搬了个方凳,踩上去拆抽油烟机。常年积攒的油垢黏糊糊的,劣质的洗洁精根本洗不掉。

她拿钢丝球沾着洗衣粉,一点一点往下刮。油水顺着手腕流进袖管里,弄得浑身都是刺鼻的馊味。

腰疼得快直不起来的时候,防盗门响了。

赵大海破天荒地提着半只烤鸭和一瓶二锅头走了进来。他今天穿了一件崭新的羊毛衫,头发梳得溜光。

“别干了,过来吃饭。”赵大海把烤鸭放在桌上,找了两个小酒盅。

王翠花赶紧洗了手,拿围裙擦干,局促地坐在饭桌边。

赵大海倒满了两盅酒,把其中一杯推到王翠花面前。

“翠花,咱们俩在一起,整整一年了。”赵大海端起酒盅,抿了一口,发出“嘶”的一声。

王翠花看着那杯酒,没动。“老赵,我不会喝酒。”

“喝一口,暖暖身子。”赵大海夹了一块烤鸭,放在王翠花碗里。那是一块带着脆皮的鸭胸肉,平时这种好肉,赵大海是绝对不会给她夹的。

王翠花受宠若惊,端起酒盅抿了一丁点,辣得直咳嗽。

赵大海放下酒盅,拿纸巾擦了擦嘴巴,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王翠花。

“翠花,这一年,我对得起你吧。”赵大海慢条斯理地说,“你没工作,没收入,住着我的大房子,吃着我的大米白面。我没让你冻着,也没让你饿着。”

王翠花攥着衣角,赶紧点头:“对得起,老赵你是个好人。”

赵大海哼笑了一声,把身子往前探了探。

“既然是个好人,那我也不能总吃亏。我身体没毛病,我也不是做慈善的。这一年,你睡那个小床,我睡这个大床,咱们算是试着过。现在试完了,你是个安分守己的女人。”

王翠花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她隐隐猜到了赵大海要说什么。她的手心开始冒汗。

“今晚,你把你那个铺盖卷收一收,搬到大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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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海盯着王翠花的眼睛,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咱们得过正常的夫妻生活。这才叫真正的老伴。”

王翠花的脸瞬间褪去了血色,变得惨白。绝经以来的那种干涩和恐惧,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心头。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

“老赵……我,我这身体不行了。底下疼。我都五十多了,没那心思了。”王翠花结结巴巴地哀求。

赵大海的脸立马沉了下来。他把手里的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震得酒盅里的二锅头洒出来几滴。

“五十多怎么了?这楼里六七十的照样有能耐。你别拿这话敷衍我。我白养你一年?外头找个干活的还得管两顿饭,找个陪床的还得给包月钱。我图什么?我就是图个身边有个女人!”

赵大海的话像刀子一样割在王翠花脸上。她低下头,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想站起来摔门走人。可是一想到外面的寒风,想到自己干瘪的钱包,想到回去只能睡桥洞或者重新租那种透风的地下室,她的腿就软了。

在这套水磨石地板的屋子里干了一年的免费保姆,她已经失去了重新开始的勇气和力气。这是一种钝刀子割肉的绝望,慢慢把你逼到一个死角,让你觉得除了屈服别无他法。

王翠花把眼泪咽回肚子里。她慢慢站起身,腿肚子有些发抖。

“老赵,你别生气。我……我去洗个澡。”

赵大海的脸色重新缓和下来,嘴角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他端起酒盅,一饮而尽。“去吧,洗干净点。”

王翠花走进卫生间,关上门。她把水龙头开到最大,让哗哗的水声掩盖住自己的抽泣。她拿那种粗糙的洗澡巾,使劲在自己身上搓,搓出一道道红印子。

她觉得恶心,可又觉得这是自己活该受的罪。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既然卖了力气还不够付房租,那就只能把身子也搭进去。

洗完澡,王翠花换上了一套干净的旧秋衣。那是她最好的一件衣服了。她深吸了一口气,拉开卫生间的门。

客厅里的灯已经被关了,只留着主卧门口的一盏昏黄的壁灯。赵大海坐在主卧的床沿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秋裤。

王翠花低着头,像个待宰的牲口一样,一步一步挪向主卧。

她走到床边,双手攥着秋衣的下摆,手指骨节捏得发白。她闭上眼睛,准备忍受接下来的屈辱。

看着王翠花这副认命的样子,赵大海脸上那股猴急的神色反而不见了。他站起身,走到靠窗的写字台前,拉开抽屉。

他没有拿什么计生用品,也没有急着拉王翠花上床。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两张打印好的A4纸,还有一把经常用来算水电费的计算器。

赵大海转过身,走到王翠花面前。他没有碰她,而是把那两张A4纸和计算器重重地拍在旁边的床头柜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这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王翠花吓得浑身一哆嗦,睁开了眼睛。

赵大海脸上的温情和情欲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他此刻的表情,像极了菜市场里那个因为两毛钱缺斤少两而斤斤计较的肉贩子,又像是个冷酷无情的催债人。

他指着桌上的A4纸,语气生硬地说:“既然你答应搬进这个屋,做真正的夫妻,那咱们以后地位就绝对平等了。为了以后不扯皮,也不给各自的儿女添麻烦,从明天起,家里的生活费咱们必须严格AA制。这份协议你立刻签了。”

王翠花愣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她不认识“AA制”这个时髦词,但她认识“钱”和“协议”。

她呆滞地低下头,目光落在那两张A4纸上。借着昏黄的壁灯光线,她凑近了去看。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买菜平摊!协议上的条款,彻底揭开了赵大海这个63岁老头长达一年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惊天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