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红楼梦》中有言:“可知这样大族人家,若从外头杀来,一时是杀不死的,这是古人曾说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必须先从家里自杀自灭起来,才能一败涂地。”

王有才以前读不懂这句话。

他觉得家里的钱只要锁进铁皮柜子,别人就绝对拿不走。

直到这个月,他发现自己藏在保险柜里的现金在不知不觉地变薄。

他确信家里没有进贼。

但他辛苦攒下的家底,确实正在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悄悄搬空。

他决定去城南的老街找那个号称能看透阴阳财路的老金问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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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王有才把面包车停在老街的巷子口。

他坐在驾驶座上点了一根烟。

车窗外下着小雨。

雨水打在铁皮车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王有才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间。

下午三点半。

他深吸了一口烟。

他回想着这半个月发生的事情。

半个月前他带人做完了一个小区的绿化工程。

甲方结给他八万块钱的现金尾款。

他拿着钱回到家。

他用旧报纸把这八万块钱裹了三层。

他在报纸外面缠了一圈宽胶带。

他把这个方块塞进卧室床底下的铁皮保险柜里。

保险柜的钥匙挂在他的脖子上。

密码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

三天前他老婆赵梅生病住院。

医生说需要交三万块钱的手术押金。

王有才回家打开保险柜。

他拿出那个用报纸裹着的方块。

外面的宽胶带没有任何破损。

报纸也没有被拆开过的痕迹。

但他拿在手里察觉到了重量的异常。

他用剪刀剪开胶带。

他剥开那三层旧报纸。

里面的红色钞票少了一大半。

他立刻坐在地上数了一遍。

八万块钱变成了三万块。

整整五万块钱不翼而飞。

家里门窗完好。

保险柜没有任何撬动的划痕。

他跑到医院去问赵梅。

赵梅躺在病床上挂着点滴。

“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拿了家里的钱?”王有才站在病床边质问。

赵梅费力地坐起来。

“王有才你是不是疯了,我这半个月天天肚子疼门都没出过,我怎么去拿你的钱?”赵梅指着王有才大喊。

同病房的人都转过头来看他们。

王有才低着头没有说话。

他拿着剩下的三万块钱去一楼交了押金。

他走在医院的走廊里觉得后背发凉。

这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了。

半年前他放在抽屉里准备交房租的两千块钱也少过五百。

当时他以为是自己记错了。

现在看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他想起小时候听村里老人讲过的故事。

老人们说有些人八字弱会被路过的五鬼借走财运。

这叫五鬼搬财。

王有才掐灭手里的烟头推开车门下了车。

02

老街的青石板路很滑。

王有才走得很小心。

巷子两边都是卖古玩字画和风水摆件的铺子。

老金的店面在巷子的最尽头。

店门是一扇老旧的木门。

王有才推开木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屋里的光线十分昏暗。

柜台上点着一盘盘香。

香灰落满了青铜香炉的边缘。

老金坐在柜台后面的太师椅上。

老金手里拿着一把紫砂壶。

他闭着眼睛嘴里哼着戏。

老金今年六十五岁。

他退休前是市里纺织厂的总账会计。

这几年他在老街开了这家店专门帮人看事。

“金叔我来找您讨个说法。”王有才走到柜台前。

老金停下哼唱睁开眼睛看着王有才。

“坐吧。”老金指了指旁边的木凳子。

王有才拉过凳子坐下。

“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了?”老金把紫砂壶放在桌面上。

“我手里的钱存不住总是莫名其妙地消失。”王有才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老金拿起桌上的抹布擦手。

“说具体点。”老金看着王有才。

王有才把保险柜里丢钱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他连报纸怎么包的都说得清清楚楚。

老金耐心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除了现金卡里的钱少过没有?”老金问。

王有才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您不说我都忘了我微信里的钱也不对劲。”王有才掏出手机。

他打开微信钱包递给老金看。

“上个月我明明记得里面有四千多昨天一看只剩下一千五了。”王有才解释道。

老金没有接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字。

“你查过账单没有?”老金问。

“查了,全是一些几十块钱的碎账根本凑不够那两千五百块的缺口。”王有才收起手机。

老金站起身走到身后的货架前。

货架上摆满了各种镇宅化煞的物件。

“你最近是不是经常觉得肩膀酸痛?”老金背对着王有才问。

王有才愣了一下。

他活动了一下右边的肩膀。

关节处发出一阵骨骼摩擦的响声。

“是有点我以为是最近干活累的。”王有才回答。

老金转过身手里拿着一个黄铜打造的三足金蟾。

“拿回去放在你卧室的窗台上。”老金把金蟾递给王有才。

王有才伸手接过金蟾。

铜块很沉触手冰凉。

“这东西能治五鬼搬财?”王有才捧着金蟾问。

老金回到太师椅上坐下。

“金蟾聚财你先拿回去稳住阵脚。”老金端起紫砂壶喝了一口。

“摆放有什么讲究吗?”王有才问。

“头朝里对着你的床。”老金闭上眼睛继续哼戏。

王有才放下三百块钱离开了铺子。

03

王有才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脱了鞋走进卧室。

他把那个黄铜金蟾放在了窗台的正中间。

他仔细调整了金蟾的角度。

金蟾的头正对着他的双人床。

他退后两步看了看。

他在厨房给自己煮了一碗清水面。

吃完面他洗了个热水澡。

晚上十一点王有才躺在床上关了灯。

医院那边有护工照顾赵梅。

家里安静得发慌。

王有才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脑子里全是不翼而飞的那五万块钱。

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声音是从窗台那边传来的。

那是金属在木板上摩擦的动静。

王有才浑身的汗毛立刻竖了起来。

他屏住呼吸听着。

声音停顿了一下接着又响了起来。

王有才慢慢转过头看向窗台。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他看到了那个金蟾的轮廓。

金蟾的位置发生了偏移。

王有才的手心开始出汗。

他攥紧了身上的被子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摩擦声响了十几秒后彻底消失了。

王有才在黑暗中躺了半个小时。

他确定没有任何动静后猛地坐起来打开了床头灯。

卧室里亮起白光。

王有才赤着脚冲到窗台前。

他低头看着那个金蟾。

金蟾的头不再对着床。

金蟾转了半圈对着窗户外面。

王有才的手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摆放的位置绝对不可能记错。

这间屋子里除了他没有任何人也没有风能吹动这么重的铜疙瘩。

王有才立刻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他退回床上靠着床头坐了一整夜。

他看着窗台上的金蟾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第二天早上六点王有才洗了把脸就出了门。

他开着面包车直接去了老街。

04

老街的店铺大多还没开门。

王有才在老金的店门外蹲着抽烟。

早上八点老金拎着一个鸟笼子出现在巷子口。

王有才赶紧踩灭烟头迎了上去。

“金叔真让您说准了出邪事了。”王有才声音急促。

老金看了他一眼掏出钥匙打开了木门。

王有才跟着老金走进店里。

老金把鸟笼挂在屋檐下的挂钩上。

他转身走到柜台后面开始烧水泡茶。

王有才急得直跺脚。

“金叔您先别忙活了您看看这个。”王有才掏出手机调出昨晚拍的照片递给老金。

老金瞥了一眼屏幕。

“金蟾回头散尽家财。”老金淡淡地说了一句。

王有才双腿发软双手撑住柜台边缘。

“金叔到底是谁在动我的金蟾?”王有才问。

“没人动它。”老金把开水倒进茶杯里。

“那我这钱是让鬼拿走了吗?”王有才提高了音量。

老金抬起头。

“王有才你做工程包工多少年了?”老金反问。

“十五年了。”王有才回答。

“这十五年里你手里过过的钱少说也有几百万了吧?”老金接着问。

王有才点了点头。

“那你现在卡里有多少存款?”老金逼问。

王有才愣住了低头想了想。

刨去压在工程里的钱他手里能拿出来的活钱只剩下交完押金的那三万块。

“没存下钱。”王有才声音很低。

老金把泡好的茶推到王有才面前。

“喝口茶。”老金说。

王有才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你觉得是你八字弱被五鬼搬了财。”老金坐回太师椅上。

“不然呢这怎么解释?”王有才辩解。

老金看着王有才。

“我以前在厂里做会计的时候厂里的库房也总丢东西库管员说是耗子叼走了或者是夜里进了贼。”老金缓缓开口。

王有才站着听。

“后来我带人盘了一次底账发现库管员每次领料都多报一点每次出库都少记一点根本没有贼。”老金敲了敲桌面。

王有才觉得难堪。

“金叔您怀疑我自己偷自己的钱?”王有才生气了。

“你昨晚睡觉前是不是觉得屋里闷去开过一次窗户?”老金突然问。

王有才回想昨晚的情景确实去推开了纱窗。

“你去推纱窗的时候手肘碰到了金蟾的底座。”老金语气笃定。

“我绝对没碰!”王有才大声反驳。

“你当时脑子里全在想那五万块钱你根本注意不到手上的动作。”老金的声音盖过了王有才。

王有才不再说话了。

“就算金蟾是我自己碰的那保险柜里的钱呢?”王有才追问。

05

屋子里的气氛安静得可怕。

老金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王有才面前。

“王有才你这半个月里到底打开过几次保险柜?”老金直视王有才的眼睛。

王有才偏过头。

“就打开过一次。”王有才回答。

“撒谎。”老金毫不留情地揭穿。

王有才的脸红了。

“你上周去跟甲方吃饭是不是从里面抽了两打现金结账?”老金逼近了一步。

王有才后退了半步。

“你前天去洗浴中心是不是又拿了一叠放在包里?”老金继续追问。

王有才的额头上开始冒汗。

他确实拿过。

他每次都觉得只拿了一点根本不会影响总数。

他甚至骗过了自己的记忆。

“我那是应酬。”王有才结结巴巴地解释。

老金转身走回柜台后面坐下端起紫砂壶喝茶。

“你的微信账单全是你平时懒得记账的碎花销你根本不去算总账。”老金把紫砂壶磕在桌面上。

王有才浑身一震。

“根本没有五鬼搬财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在骗你自己。”老金声音严厉。

王有才站在原地低下头。

“金叔我错了。”王有才声音颤抖。

“你这病治得好吗?”王有才抬起头满脸苦涩。

老金从抽屉里拿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根递给王有才。

王有才接过来拿出打火机给老金点上。

老金吸了一口烟。

“治得好治不好不在我在你。”老金隔着烟雾看着王有才。

王有才挺直了腰板紧盯着老金。

屋子里的光线暗了下来。

老金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真正的‘贼’其实一直藏在你平时的习惯里。”老金压低声音。

王有才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

“金叔您别卖关子了。”王有才急切地往前倾了倾身子。

老金把烟按在烟灰缸里碾碎。

老金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王有才。

“别再怪风水了。”老金一字一顿地说。

王有才屏住了呼吸。

“是你自己身上有三个极其不起眼的坏习惯正在天天‘偷’你的钱。”老金眼神深邃。

王有才死死抓住木凳子的边缘。

“到底是哪三个不起眼的坏习惯?”王有才声音嘶哑地问道。

老金端起面前的紫砂壶。

老金看着壶嘴里冒出的最后一丝热气。

老金缓缓开了口。

“这第一个坏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