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人们常说,报喜不报忧是中国人刻在骨子里的温柔。出门在外的孩子,电话里永远是"我挺好的";家里的父母,再难也是一句"别惦记,家里啥事没有"。这种善意的谎言,几乎每个家庭都有。可你有没有想过,当谎言维持了一年、两年,维持到连说谎的人都不在了,那份"温柔"还能叫温柔吗?
我叫苏念,接下来讲的这件事,彻底改变了我对"善意"这个词的理解。
2024年10月17号,我记得特别清楚,因为那天是陈洋出海整整一年的日子。
我提了一兜子排骨去他妈家,想着陪老太太热闹热闹。陈洋是我谈了四年的男朋友,他出海以后,我隔三差五就往他妈王秀兰那儿跑,帮忙买买菜、收拾收拾屋子。
王秀兰今年五十八,身体不太好,腿脚有风湿,阴天下雨疼得厉害。但她精神头一直不错,因为陈洋每天雷打不动地给她发一段海上日落的视频。
那天我进门的时候,她正坐在沙发上捧着手机看视频,脸上带着笑。
"念念你快来看,今天这个日落可真好看,红彤彤的。"
我凑过去,屏幕上是一片辽阔的大海,夕阳正一点点沉进海平面,甲板的栏杆被染成金色,远处有几只海鸟掠过。画面很稳,能听见海风呼呼的声音。
"嗯,确实好看。"
我嘴上应着,心里却泛起一股酸涩。一年了,陈洋每天发视频,却几乎不给我打电话。偶尔发几条微信,也是"信号不好""忙""别担心"这种敷衍的话。
王秀兰把视频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突然说:"念念,你帮我看看,这船侧面那几个字写的啥?我眼花,看不清。"
她把视频暂停,用两根手指把画面放大。
我接过手机,画面放大后有些模糊,但甲板栏杆外侧的船体上,隐约能看到一组编号——"HY-0738"。
"这是船的编号吧。"我没在意,把手机还给她。
王秀兰嘴里念叨着"HY-0738",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去厨房炖排骨,大概过了二十分钟,突然听见客厅"砰"的一声。
我跑出去,王秀兰的手机摔在地上,她整个人僵在沙发上,脸色白得吓人。
"妈,您怎么了?"
她嘴唇哆嗦着,半天说出一句话:"这个船号……这艘船三年前就报废了。"
我愣住了。
"啥意思?"
她指着茶几上的老花镜,声音发抖:"我刚查了,这个编号的船叫'海运738',三年前因为严重锈蚀被强制报废拆解了。"
"不可能吧,您是不是看错了?"
"我查了三遍!"王秀兰突然提高了声音,眼眶一下子红了,"你告诉我,一艘三年前就拆了的船,怎么还能在海上拍日落?"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排骨汤咕嘟咕嘟的声音。
我脑子里嗡的一下。
一年,三百六十五个日落视频。
发视频的人到底是谁?陈洋到底在哪?
那一刻,我的手比王秀兰抖得还厉害。
我拿起手机给陈洋打电话,和过去无数次一样,没有人接。
微信消息发过去,没有回复。朋友圈翻到底,最后一条动态停在一年前出发那天——一张登船的照片,配文是"出发了,等我回来"。
王秀兰已经不抖了,但那种平静比慌张更让人害怕。她一条一条翻着陈洋发来的视频,从最近的往前倒。
"你看这个,十月份的日落,和九月份的这个——"她把两段视频暂停放到一起,"这个角度,这个栏杆,一模一样。"
我仔细看了看,还真是。不光角度一样,连栏杆上的一块锈迹都在同一个位置。
"再看这个。"她又翻出七月的一段,"这段视频里海面上有条渔船,你再看八月这段——同一条渔船,同一个位置。"
我后背一阵发凉。
这些视频不是实时拍的。它们是同一批素材,被拆分成了一年的量,每天发一段。
王秀兰合上手机,闭上眼睛,两行泪顺着皱纹淌下来。
"我儿子,到底出了什么事?"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家,陪王秀兰在她卧室里躺了一夜。她没哭也没说话,就那么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我满脑子都是陈洋。
想起一年前他出发的那个晚上。那是我们在一起的最后一夜。
他从船务公司签完合同回来,情绪不太对。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就是舍不得。
那晚他反常地主动,拉着我的手不松开。我们窝在出租屋那张一米五的小床上,他把我抱得很紧,下巴抵在我头顶。
我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
后来我们之间发生了很自然的事情。他比平时温柔太多,也沉默太多。完事之后他搂着我,在黑暗里突然说了句:"念念,要是有一天我出了什么事,你帮我照顾我妈。"
我打了他一下:"说什么胡话呢,大晚上的。"
他没再说话,就是搂着我,搂得特别紧。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晚上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节都像是告别。那种用力过猛的温柔,那种把人按进怀里不肯撒手的力道,那双在黑暗中始终没有闭上的眼睛——他是不是那时候就知道了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他走的时候,我趴在床上没有完全醒。他弯腰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我迷迷糊糊地抓了一下他的手指,又松开了。
那是我最后一次碰到他。
如果我知道那是最后一次,我一定不会松手。
可世界上哪有什么如果。
躺在王秀兰身边的那个夜里,我翻来覆去地想:陈洋到底怎么了?那些视频到底是谁在发?
直到凌晨三点,我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一条微信,来自一个我删掉过很多次、又不得不加回来的人。
赵刚。
他发了一条消息:"嫂子,阿姨是不是发现了?"
我盯着这几个字,手指冰凉。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赵刚是陈洋的工友,当初和陈洋一起签的同一艘船。半年前他突然回了国,说是身体不舒服提前下船了。
这半年他三天两头来找我,说是"帮兄弟照顾家里人"。开始我没多想,后来他的举动越来越过分。
有一次他喝了酒,在我出租屋门口堵我,说他喜欢我,从认识我第一天就喜欢。我推开他的时候,他抓着我的手腕不放,把我按在门框上,酒气喷在我脸上。
我用力挣脱,扇了他一巴掌。
他捂着脸,半天没说话,然后冒出一句让我心惊肉跳的话。
"苏念,你知道陈洋为什么从来不给你打电话吗?"
那天我把门摔上,没给他解释的机会。之后他消息不断,我全都没回。
可现在——"阿姨是不是发现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破了我最后一丝侥幸。
赵刚到底知道什么?陈洋那艘报废船号的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的真相?而那个在深夜发来消息的男人,他半年来的纠缠,究竟是出于愧疚,还是另有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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