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说时间能冲淡一切,被冤枉的人等得够久,总能等来清白。
但我想说,有些冤屈不是被时间洗白的,是被一个人的沉默,活活捂了十年。
我亲眼见过这样一个故事,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我叫林越,今年三十七岁。
说这话的时候,我正坐在探视室里,隔着一层发黄的玻璃,看着对面那个穿深灰色风衣的女人。
她瘦了很多,颧骨高高突出来,眼窝凹进去一大截,嘴唇没什么血色。
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苏念。
十年前的乐坛天后,拿过四座年度最佳女歌手奖杯,连续三张专辑销量破百万,演唱会场场爆满。所有人都说她是这个时代最好的声音。
十年后的今天,她坐在我面前,像一株被人连根拔起、晒干了的花。
"林越。"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样子。
我没说话。
她把一张报纸贴在玻璃上,手指微微发抖。
头版头条,大标题写着——"知名音乐人林越案迎来重审,关键证人浮出水面。"
"你的案子……要重新查了。"她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谁听见似的。
我低头笑了一声,不是高兴,是觉得荒唐。
十年。整整十年。
我从二十七岁到三十七岁,人生最好的年纪,全扔在了这道铁门后面。
外面的世界翻天覆地——音乐行业洗了三轮牌,我认识的人有的红得发紫,有的早已销声匿迹。
而我,穿着灰蓝色囚服,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水泥灰。
"你来,是替谁来的?"我看着她,语气比我想的要平静。
苏念咬住下唇,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
"我替我自己。"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掉眼泪。
我盯着她看了很久,直到管教在门口咳了一声,提醒时间快到了。
"苏念,"我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当年那晚开车撞人的,不是我。你比谁都清楚。"
她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下,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蹭出刺耳的声响。
"你十年不唱歌,不是嗓子坏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是因为陈锐告诉你——你敢开口,他就把那晚录音棚里我们的录像,发给所有人看。"
探视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走针的声音。
苏念浑身在抖,嘴唇翕动了好几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她转身推开门,几乎是跑出去的。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十年了。我终于把这句话,说出口了。
这件事,要从十年前说起。
2014年秋天,我还是个小有名气的独立音乐制作人,在城南租了间地下室当工作室。设备不值钱,但那是我全部的家当。
苏念那时候已经红了,但还没红到后来那种程度。
她第一次来找我,是因为一首歌。
那时候她的经纪公司给她定的路线是甜美偶像,可她想做一张有深度的专辑。公司不同意,她就自己偷偷在外面找制作人。
有人把我的小样推荐给她,她听完之后,直接找上门来。
我记得很清楚,她穿着一件白色棉T恤,牛仔裤卷着裤脚,蹲在我地下室门口等了两个小时。
"你就是林越?"她仰头看我,额头上全是汗。
"你蹲在这干嘛?"
"等你。你电话打不通。"
我那时候穷得经常欠话费。
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笑了一下:"我听了你那首《深海》,哭了一整晚。我想让你帮我做专辑。"
就这么简单,她走进了我的地下室,也走进了我的生活。
做专辑那段日子,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
白天她去公司应付通告,晚上偷偷跑到我的工作室,有时候一录就录到凌晨三四点。她唱歌的时候会闭上眼睛,眉头微微皱着,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话筒线——那个样子,跟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她判若两人。
有天晚上录到太晚了,外面下着暴雨,她走不了。
我的地下室只有一张单人折叠床。
她坐在床沿上擦头发,我靠在调音台前假装调参数,耳朵烧得厉害。
"林越。"
"嗯?"
"你怕我吗?"
我回头看她。她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上,眼睛亮得像含着光。
我没回答。
她站起来,赤脚走过来,把毛巾搭在我肩上,然后整个人靠了上来。
她身上有洗发水的味道,混着录音棚里隔音棉特有的干涩气息。
我能感觉到她贴在我后背上的心跳,急促又用力,像一首提前进入副歌的曲子。
那天晚上,我们没有录歌。
她留下来了。
暴雨砸在地下室上方的铁皮雨棚上,乒乒乓乓的,像是全世界都在替我们遮掩。
那张窄得翻不了身的折叠床,成了我后来在牢里无数个夜晚反复想起的地方。
她蜷在我怀里,手指在我胸口画着圈,声音很轻:"林越,你会不会觉得我太主动了?"
"不会。"
"那你会不会……一直在。"
"在。"
我说这个字的时候,真心实意,没打过半秒钟的折扣。
可我不知道的是,那天晚上,录音棚角落的监控摄像头,红灯一直亮着。
那个摄像头,是她的经纪人陈锐装的。
这个名字,在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我连想都不敢想。
因为他毁了我的一切。
而那段录像,成了套在苏念脖子上十年的绳。
专辑做了三个月,十二首歌全部完成。
苏念拿去给公司听,高层一致通过。那张专辑后来拿了好几个大奖,也是让她真正封"天后"的那张。
但专辑大卖的同时,事情开始变了味。
陈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苏念的态度变得不一样。
他跟了苏念五年,从她还是练习生的时候就在了。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兢兢业业的好经纪人,只有我在某些细节里闻到了不对劲的味道。
比如他会在苏念换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推门进去。
比如他给苏念安排的行程,永远把她困在只有他一个人能接触到的封闭空间里。
比如有一次苏念来工作室,卸了妆以后,我看见她手腕内侧有一道淡淡的红印,像是被人用力攥过。
"怎么了?"我问。
"没事,撞的。"她笑了笑,把袖子拉下来。
我没追问。
我应该追问的。
如果我追问了,也许后面的事不会发生。
专辑发行后一个月,2015年初春的一个晚上,我的生活被彻底碾碎了。
那天晚上,苏念在城北的酒店参加庆功宴。我没去——专辑内页没有署我的名字,苏念说是公司的意思,等合适的时候再公开。我没在意,我不是在乎名利的人。
凌晨一点,我接到苏念的电话。
她声音里带着哭腔:"林越,你能来接我吗?陈锐他……他喝多了,我害怕。"
我骑着我那辆破摩托车就冲过去了。
到的时候,苏念站在酒店大堂外面的花坛边,外套都没穿,冻得嘴唇发紫。
我把外套脱了给她披上,她一把抱住我,整个人止不住地发抖。
"他说了什么?"
"他说……"她埋在我胸口,声音闷闷的,"他说他不是白帮我的,他说我欠他的……"
我当时脑子里嗡地一声。
"走,我送你回去。"
"不要回去,他知道我住哪里。"
那天晚上,我带她回了我的地下室。
她靠着我坐在折叠床上,谁都没说话。过了很久,她抬起头看着我,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她的手指冰凉,但眼神是滚烫的。
那一晚,狭窄的地下室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她把脸贴在我的颈窝里,手指紧紧攥着我的衣领,像是抓住一根浮木。
我抱着她,能感觉到她整个人在我怀里慢慢不再发抖,身体的温度一点一点回来,像是被焐热的一块冰。
后来,她睡着了。
我没睡。
我盯着天花板上渗水留下的水渍,心里有一个声音越来越响——
"我得带她离开这个圈子。"
可命运没给我这个机会。
就在那天晚上之后的第三天——
陈锐报了警。
他报警的内容是:有人酒后驾车撞伤一名行人后逃逸。
嫌疑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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