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手机震动的那一刻,我正坐在公司茶水间的角落里发呆。
屏幕上跳出来一条短信,是银行发来的年终奖到账提醒。
我原本只是习惯性地瞄了一眼,下一秒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可那串数字清清楚楚地躺在屏幕上,刺得我眼睛发酸。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人事部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人事主管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林城,顾总让你马上去他办公室一趟。”
我喉咙发紧,艰难地挤出两个字:“现在?”
“对,现在,记得带上你的身份证和学历证书。”
电话挂断后,我整个人都懵了。
身份证?学历证书?这是要干什么?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拎着包就往董事长办公室走,手心全是汗。
走廊上碰到几个同事,他们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有同情,有幸灾乐祸,还有一种看笑话的意味。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要辞退我?
可转念一想,辞退员工要身份证和学历证书干什么?
越想越乱,脚步却不自觉地加快了。
说起来,这一切还得从三个月前说起。
那时候的我,还是个意气风发的采购部主管,虽然月薪只有八千,但在公司干了五年,业绩稳定,口碑也不错。
我和女友江沫沫谈了三年,两个人省吃俭用攒了五万块钱,准备年底付房子首付的定金。
江沫沫是银行职员,性格务实,对未来的规划清清楚楚。
她说等房子订下来,我们就可以订婚了。
我当时满心欢喜,觉得日子就该这么一步一步往前走。
直到那次出差,一切都变了。
那天,我跟着董事长顾寒川去外地考察供应商基地,随行的还有几个部门经理和销售总监钱俊峰。
顾寒川五十五岁,白手起家打下这片江山,在商界是出了名的狠角色。
平时在公司里,他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能一针见血,让人不敢小觑。
考察进行得很顺利,直到最后一天,我们去了一个偏远山区的种植基地。
那地方条件不太好,连像样的宾馆都没有,我们只能住在供应商安排的农家院里。
晚饭吃到一半,顾寒川突然脸色发白,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
他捂着肚子,声音都变了调:“我肚子疼得厉害。”
在场的人都慌了神,销售总监钱俊峰赶紧叫来当地的医生。
医生简单检查后,脸色一沉:“这是急性胰腺炎,必须马上手术,不然会有生命危险。”
所有人都傻眼了。
这种地方哪有像样的医院?
最近的县医院开车也要两个小时,而且设备简陋,根本没法做复杂的手术。
医生说只能先稳定病情,然后送到市里的大医院。
可顾寒川疼得几乎站不起来,医生说这种病情恶化得很快,根本等不了那么久。
当地县医院倒是能做这个手术,但风险很大,需要家属签字,还得先交五万块钱的押金。
钱俊峰第一个开口:“顾总,我先联系公司财务,让他们走紧急流程。”
其他几个经理也纷纷附和:“对对对,走公司流程,这样手续齐全。”
可财务部那边说,紧急报销流程至少需要两个小时审批,还得董事长本人签字授权。
顾寒川疼得说不出话,哪里还能签什么字?
医生急了:“你们到底做不做?病人这个状态,拖不了太久!”
所有人都沉默了,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做这个决定。
毕竟是五万块钱,不是小数目。
我站在病床边,看着顾寒川疼得满脸通红,身体蜷成一团,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闪过我父亲的样子。
五年前,我爸也是得了急性胰腺炎,发病时我不在身边,等我赶回老家,人已经不行了。
医生说如果早点送来,早点做手术,也许还能救回来。
那种无能为力的痛,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五年了都没拔出来。
我咬了咬牙,从包里掏出银行卡:“医生,我来交押金,你们马上安排手术。”
那是我和江沫沫攒了三年的钱,是我们未来的房子,是我们即将开始的新生活。
可那一刻,我什么都没想,就是不想再经历一次眼睁睁看着人死在面前的感觉。
医生接过卡,转身就去办手续了。
钱俊峰拉住我:“林城,你疯了?这么大的事,你一个人就决定了?”
我没理他,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了字。
手术进行了三个小时,我就在手术室外面坐了三个小时。
钱俊峰和其他几个经理都回宾馆休息了,说有什么事给他们打电话。
只有我一个人守在那里,手心全是汗。
凌晨两点,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点了点头:“手术很成功,病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
我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虚脱了。
顾寒川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我透过玻璃窗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我救了他,可我也把我和江沫沫的未来都搭进去了。
顾寒川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才出院。
这期间,公司派了专人过来照顾,我也恢复了采购部主管的日常工作。
出院那天,顾寒川的脸色已经好多了,虽然还有些虚弱,但精神头明显恢复了。
我去病房帮他收拾东西,他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说了句:“辛苦了。”
就这么两个字,然后就没了下文。
我等着他提那五万块钱的事,可他什么都没说,好像这事根本不存在一样。
我心里有点发虚,但也不好意思主动开口。
毕竟是救命钱,不是借钱,我总不能追着老板要吧?
我安慰自己,也许顾总要等回公司再说,毕竟这种事还是得正式一点。
可回到公司后,顾寒川依然只字不提。
第一周,我每天经过他办公室门口,都会多看两眼,希望他能叫住我。
没有。
第二周,我开始有点着急了,可还是不敢主动去找他。
第三周,我终于忍不住,想找个机会旁敲侧击一下。
可每次刚走到他办公室门口,秘书就会说顾总在开会,或者顾总出去了。
一个月过去了,那五万块钱就像石沉大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公司里的流言蜚语却像野草一样疯长。
茶水间里,总有人在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林城那五万块钱算是打水漂了。”
“早就说了嘛,顾总那种级别的人,怎么可能记得这点小钱?”
“他就是想拍马屁,结果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
甚至连打扫卫生的阿姨都对我摇头:“小林啊,你这人太实在了,实在人吃亏啊。”
我每天听着这些话,心里堵得慌。
可最难受的,还不是这些。
最难受的,是江沫沫知道这件事之后的反应。
那天晚上,我回到出租屋,江沫沫正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
她手机上显示的,是我们银行账户的余额。
原本的五万块,现在只剩下三千多。
“林城,你解释一下,这钱哪去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可我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我深吸一口气,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话还没说完,江沫沫就站起来了。
“你说什么?你把我们攒了三年的钱,全部拿去给你们董事长看病了?”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眼睛都红了。
“林城,那是我们看好的房子的定金!我们说好年底就去交钱的!你现在让我怎么跟我爸妈交代?”
我试图解释:“沫沫,那是救命钱,当时情况紧急,我不能见死不救啊。”
“救命?”江沫沫冷笑一声,“那你想过我们的命吗?”
“没有这个钱,我们的房子就飞了!房价一直在涨,你知道我们等这个机会等了多久吗?”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都掉下来了。
“而且你以为顾寒川会还你钱?他那种大老板,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你就是个傻子,一个彻头彻尾的烂好人!”
我想抱住她,她一把推开我。
“别碰我!我现在看见你就烦!”
那一晚,我们吵了很久。
最后江沫沫说了一句让我心都凉透的话。
“林城,我看错你了,我们分手吧。”
她开始收拾行李,动作很快,好像多待一秒都嫌弃。
我想挽留,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我知道,她说的没错。
我确实没跟她商量就做了这个决定,我确实把我们的未来都赔进去了。
她拎着行李箱离开的时候,头也没回。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垮了。
我坐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
也许我真的错了。
也许我就是太傻了。
可每次想起顾寒川在病床上的样子,我又觉得,如果再来一次,我可能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
只是这个代价,真的太沉重了。
更要命的是,公司里的风向也开始变了。
销售总监钱俊峰原本和我竞争副总经理的位子,他抓住这个机会,到处说我不靠谱。
在部门会议上,他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做事要考虑后果,有些人啊,太感情用事了,这样的人怎么能担当重任呢?”
底下的人都笑了,只有我脸上挂不住。
更过分的是,他私下里跟其他高管说:“林城这种人,判断力有问题,太冲动了,不适合做管理层。”
这些话传到我耳朵里,我气得牙痒痒,可又无力反驳。
因为事实摆在那里,我确实把五万块钱打了水漂,我确实被老板当空气。
就这样,我从一个业绩优秀的采购部主管,变成了公司里的笑话。
每天上班,我都能感受到那些异样的眼光。
有同情的,有嘲讽的,还有幸灾乐祸的。
我像个透明人一样,在公司里游荡,没人愿意跟我深交,生怕沾上我这个“倒霉蛋”。
最难熬的是夜晚。
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江沫沫离开时的背影。
我想给她打电话,可拨了号码又挂掉。
我能说什么呢?
说顾总会还我钱?我自己都不信。
说我们重新攒钱买房?这得攒到猴年马月?
我什么都说不出口。
两个月就这么过去了,我以为事情已经够糟的了,没想到更糟的还在后面。
公司年底要提拔一名副总经理,候选人就两个,我和钱俊峰。
原本我的优势还挺明显的,毕竟在采购部干了五年,供应商关系维护得不错,业绩也稳定。
可现在,风向完全变了。
高层会议上,有人提出质疑:“林城虽然业务能力不错,但那五万块的事,说明他做事太冲动,不够成熟。”
另一个高管也附和:“是啊,副总经理要全盘考虑问题,不能感情用事。”
钱俊峰坐在那里,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可我知道他心里乐开了花。
果然,一周后,人事调动通知下来了。
我被调离采购部,去了企业文化部。
名义上是“协助董事长办公室工作”,说白了就是打杂的。
整理文件,准备会议材料,甚至连接待客户这种事都轮不到我。
这种闲职,在公司里就是明摆着的边缘化。
通知下来的那天,整个公司都炸了。
“看吧,顾总根本不领情,还把他踢到一边去了。”
“这下林城彻底完了,从主管变成打杂的,这不是明摆着让他自己走人吗?”
“早说了别做老好人,现在好了,钱没了,人也废了。”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像被刀子剜一样疼。
可我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默默收拾东西,从采购部搬到企业文化部那个角落的小办公室。
那间办公室只有十平米,连窗户都没有,堆满了杂物和过期的宣传资料。
我坐在那张破旧的办公桌前,看着墙上的裂纹,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个笑话。
更扎心的事还在后面。
那天晚上,我刷朋友圈的时候,看到了江沫沫发的动态。
照片上,她坐在一辆宝马车里,旁边是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正给她夹菜。
背景是市中心最贵的那家西餐厅,一顿饭至少两千起步。
配文只有六个字:“感谢遇见对的人。”
我盯着那张照片,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才两个月,她就找到新男友了?
而且看起来条件还不错。
我点开她的微信,想说点什么,可打了一大段话又全删了。
我有什么资格说呢?
是我把我们的未来搞砸的,是我让她失望的。
她有权利追求更好的生活,而我,只配待在这个十平米的小办公室里,被人遗忘。
那一晚,我喝了很多酒,一个人在出租屋里灌自己。
醉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我给江沫沫发了条信息:“对不起。”
她没回。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我每天准时上下班,做着那些无关紧要的工作。
没人找我开会,没人征求我的意见,我就像个影子,在公司里若隐若现。
钱俊峰倒是春风得意,听说他马上就要被正式任命为副总经理了。
有一次在电梯里碰到他,他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林城,好好干,基层工作也很重要的。”
那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让我恶心。
可我还是挤出一个笑容:“谢谢钱总关心。”
电梯门关上后,我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觉得自己真是窝囊到家了。
十一月底,公司开始准备年终总结和奖金发放。
同事们都在讨论今年的年终奖能拿多少,有人说可能会比去年多,因为今年业绩不错。
只有我,坐在角落里,连参与讨论的资格都没有。
我知道,以我现在的处境,年终奖肯定少得可怜,说不定就是个象征性的数字。
我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辞职。
反正在这里也没什么前途了,与其这么耗着,不如重新找份工作。
可又想到现在这个经济形势,工作也不好找,我一个二十八岁的人,重新开始谈何容易?
就在我陷入这种绝望的时候,十二月十日那天下午,我的人生突然拐了个弯。
当时我正坐在茶水间的角落里发呆,年终奖刚发下来,同事们都在兴高采烈地讨论。
我的手机震了一下,我以为又是什么垃圾短信,随手拿起来看了一眼。
然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一条银行到账短信,年终奖入账。
可那个数字,让我以为自己眼睛出了问题。
我揉了揉眼睛,把手机举到眼前,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好几遍。
个,十,百,千,万,十万......
账户里真的多了四十五万!
我的手开始发抖,心脏跳得快要蹦出胸腔。
这是怎么回事?
是银行搞错了?还是财务部弄错了?
还是...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还没想明白,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电话,人事部打来的。
“林城,顾总让你马上去他办公室。”
我喉咙发紧:“什么事?”
“不清楚,但顾总说很急,让你现在就过去。”
人事主管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记得带上你的身份证和学历证书。”
我挂断电话,整个人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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