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丈夫婚前定下规矩:双方父母各管各的,谁的父母谁负责,钱和精力都不掺和。我二话没说,点头答应。
他大概以为我是好拿捏,以为我没有脾气,以为我会在某个深夜偷偷给他妈转账,然后第二天红着眼睛说没事。
他猜错了。
他妈住院那半年,我该吃吃,该睡睡,一分没掏,一句没多问。半年后他看着我大张旗鼓张罗着给我爸办六十大寿,订酒楼,订蛋糕,发请帖,买新衣裳,他站在客厅中间,看着我,嘴张了又张,最终把那句话硬生生吞了回去。
那一刻,我知道这场婚姻里最重要的一局,我赢了。
我叫顾念,三十四岁,在一家广告公司做创意总监,认识沈博是在朋友的婚礼上。
他坐在我斜对面,西装笔挺,话不多,但说出来的话都有分量。婚礼结束的时候,他来要了我的联系方式,说:"我觉得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我说:"怎么个有意思法?"
他想了想,说:"说话直,但不让人难受。"
我当时笑了,心想这个人倒也是个直的。
我们交往了一年零三个月,这一年里,我见过他父母,他也见过我父母。他家是本地人,父亲沈德明在国企退休,母亲方翠华一辈子做家庭主妇,两个老人身体还算硬朗,但方翠华有轻微的高血压,隔几个月要复查一次。我父母在外地,父亲顾建华是中学老师,母亲刘桂芳在社区卫生站做护士,两个人都健在,身体不错。
谈婚论嫁的时候,有一天沈博坐在我对面,把手机放下,认真地跟我说:"念念,咱们结婚之前有件事我想说清楚。"
我说:"说吧。"
他说:"我觉得双方父母各管各的比较好,你管你那边,我管我这边,钱上不混在一起,事上也各自担着,你觉得行吗?"
我当时看着他,脑子里转得很快。
我知道他为什么提这个,因为他有个表弟,媳妇嫁过来三年,为了贴补婆家的债,把自己的积蓄掏空了,最后两口子还是离了,表弟媳妇哭着说早知道当初就该说清楚。沈博跟我讲过这件事,说他觉得婚姻里财务清晰是对彼此的尊重。
我理解他的出发点,但我也看见了这句话的另一面——
这把尺子,是双向的。
我点了头,说:"行,说清楚好。"
沈博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愣了一下,说:"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我说:"说定了,握个手?"
他笑了,伸出手,我们握了握,就这么定下来了。
婚后的头一年,这条规矩基本上没有什么机会体现,双方老人都好好的,各过各的,逢年过节我们两边跑,礼物各自备,也没有什么摩擦。
沈博的妈妈方翠华对我还算客气,但那种客气是有距离感的,像百货公司的导购,礼貌、周到,但始终隔着一层玻璃。
她有一次跟沈博说,说我"太有主见了,不像个好拿捏的儿媳妇"。这话被沈博原话转述给了我,他说转述是因为他觉得这是夸我,让我知道他妈喜欢我。
我没有说话,心里把这句话收好了,放在了一个角落。
婚后第二年的秋天,方翠华突然晕倒了。
是在菜市场,买菜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黑,摔在地上,被旁边的摊主叫了救护车,送进了医院。检查结果出来,是脑梗,幸好发现及时,没有留下太严重的后遗症,但医生说需要住院治疗,至少两三个月,出院以后也要人照护,不能大意。
那天晚上,沈博接到电话,脸色变了,放下筷子站起来,说:"我妈住院了,我去医院。"
我说:"好,去吧。"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我一眼,我正在收拾碗筷,头没有抬。
他在门口站了两秒,出去了。
我把碗收进厨房,洗干净,擦干,放好,然后坐回沙发上,继续看我没看完的书。
第二天早上,沈博从医院回来,眼睛是红的,衣服皱皱的,在沙发上坐下,说了一晚上的情况:脑梗,住院,需要人照顾,父亲沈德明一个人顾不过来,他准备请护工,但护工的钱不便宜,一个月要六千,加上住院的各种费用,压力不小。
他说完,看了我一眼。
我听完,说:"我这边能帮得上什么吗?"
他顿了一下,说:"就是……你要是有空,偶尔去陪我妈说说话也行。"
我说:"好,我尽量。"
但他没有说钱的事,我也没有主动提。
因为我们说好了,各管各的。
我去医院探视过两次,带了水果,坐在病床边,和方翠华说了说话。她躺在床上,气色不太好,但眼睛还是亮的,看见我来,说:"念念来了,坐坐坐。"
我们说了一会儿,我问她吃得怎么样,睡得怎么样,她说还行,说住院比在家还清静。我笑了笑,起身说那您好好休息,她嗯了一声,目送我出去。
走廊里,沈德明拉住我,小声说:"念念,你能不能跟你们那个……护工的钱,你们能不能……"
他说了半句,停了。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我说:"爸,护工的事,沈博在处理,您不用担心。"
他叹了口气,没再说。
回家的路上,我想起这件事,心里有一点什么东西,但我压下去了。
我告诉自己,规矩是他定的,我当初答应的时候,就想好了这把尺子要用到底。
方翠华住院的这半年,是我这段婚姻里最安静的半年,也是最考验我的半年。
沈博每天下班先去医院,有时候回来很晚,有时候在医院住一夜。我在家,做自己的事,上班,下班,加班,做饭,周末睡懒觉,有时候约朋友出去吃饭,生活照旧,一点没乱。
但我感觉到,家里的气氛变了。
沈博回来的时候,眼神里有一种疲惫,和另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忍什么。有一次他看见我在阳台上接电话,笑着跟朋友约下周一起看展,他走过来,站了一会儿,又走开了。
还有一次,他在厨房喝水,我进去拿东西,他开口说:"念,我妈那边护工这个月又涨价了,我……"说到一半,他自己停了。
我看着他,等他说完。
他摇摇头,说:"没事,我想想办法。"
我说:"好。"
就两个字。
那两个字落在厨房里,比平时更沉,沉在灶台上,沉在没开灯的角落里,沉在我们两个人之间一道无形的线上。
我知道他憋着一口气,我也知道那口气他不能说出来,因为那条规矩是他定的,白纸黑字,握过手,说定了的。
方翠华住院第四个月,公司有个项目赶稿,我连续加班了两个星期,有一天凌晨两点到家,沈博还没睡,坐在客厅里看手机,看见我进门,随口问了一句:"今天怎么这么晚?"
我说:"项目赶稿,明天还要改一版。"
他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我去洗澡,出来的时候,他还坐在那里,我坐到他旁边,他突然说:"念,你有没有觉得,咱们现在……"
我说:"什么?"
他想了想,说:"没事,睡吧,你累了。"
我看着他,没有追问,起身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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