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药耗尽的阵地,阮文阀中将(Nguyễn Văn Phiệt)与战友们采用“单发猎杀”战术,在1972年底仅用10分钟便击落两架B-52轰炸机。

4月底的几天,在河内(Hà Nội)芳列坊(Phường Phương Liệt)的家中,88岁的阮文阀中将——原防空空军军种副司令员,重新翻开了他的战地回忆录。半个多世纪过去了,他依然清晰地记得与B-52“空中堡垒”对峙的时刻。

“我们用老一代的武器击败了当时美国最先进的技术。导弹部队‘首都天空卫士’的称号是用鲜血和智慧换来的,”阮文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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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4月26日,在河内市芳列坊的家中,阮文飞中将回忆起他用最后两枚导弹击落两架B-52轰炸机的战斗

阮文阀出生于兴安(Hưng Yên)的一个农民家庭,1953年以联络员的身份参加革命。1960年,他入伍进入防空空军司令部。经过雷达操作员培训后,他在河内(Hà Nội)的嘉林(Gia Lâm)机场和广平(Quảng Bình)的巴顿(Ba Đồn)执行任务。

1965年,他被派往苏联学习导弹专业。回国后,他担任278团93营的控制军官。在1966年10月于和平(Hòa Bình)的战斗中,他的战斗小组击落了一架F-105。从1966年到1968年,他的单位在北方各省机动,最远至义安(Nghệ An),打了46场仗,击落了8架美国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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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2年12月战役期间,第57营营长阮文飞(最右)与该营战斗人员在战斗结束后举行会议。(档案照片)

1972年年中,美国空军改进了干扰设备,导致SAM-2导弹连续脱靶。从4月到6月,许多阵地遭受重创。此时,阮文阀为上尉军衔,担任261团361师57营代理营长。为了解决这一问题,该单位训练了结合PA-00光学跟踪员和手动摇柄跟踪员的战术。

1972年6月,战斗小组在河内的大金(Đại Kim)上空当场击落了一架F-4C。从这场战斗开始,该营总结出两种使干扰失效的方法:“超前半角”(控制军官在10秒内快速发射电波,关闭雷达并发射导弹,以避开敌方的热追踪导弹)和“三点法”(跟踪员紧贴平滑的干扰带,使用特制开关欺骗护航飞机拉开队形,使B-52暴露)。

凭借新战术,到1972年10月,57营击落了5架飞机,其中3架当场坠毁。这一经验在361师全面推广。

最高潮是1972年12月的“空中奠边府”战役(Linebacker II),当时美国空军加强了对北方的轰炸。12月20日晚至21日凌晨,美军出动近100架次B-52和数百架战术飞机对河内进行地毯式轰炸。交通线被切断,弹药运输陷入瘫痪。由阮文阀指挥的57营在东英(Đông Anh)的大同(Đại Đồng)阵地进入战斗时,仓库里只剩下三发“扫底”导弹。营长阮文阀向上级请求允许该单位采用“单发猎杀”战术。

“单发猎杀”是一个术语,指的是每次只发射一枚SAM-2导弹,而不是像苏联教程规定的那样每次齐射2-3枚。这种打法风险很高,因为在密集的干扰幕中命中概率会降低,同时延长雷达开启时间会使阵地更容易被敌方护航飞机发现并遭到导弹反击。

然而,在导弹耗尽的情况下,这是维持火力和威慑力的唯一选择。为了成功实施,跟踪小组必须具备高超的技术水平和胆识,才能在强干扰中“剥离”出目标,仅凭一次发射就精确锁定目标。

12月21日5时,261团(成罗团)指挥所发出警报。编号为318的目标群冲向河内上空。雷达屏幕上显示出B-52浓密的干扰信号。阮文阀上尉下令:“每发导弹必须击落一架B-52。”

当目标进入射程时,控制军官阮廷坚(Nguyễn Đình Kiên)按下了按钮,但由于技术故障,第一枚导弹没有离开发射架。阮文阀下令发射第二枚。5时09分,导弹在28公里处爆炸,一架B-52在西南方向起火。

“大家刚欢呼起来,我立刻要求全组继续捕捉目标,”他回忆道。

近10分钟后,下一批B-52进入45公里射程。阵地上只剩下一发导弹。“就算剩一发也得换一架B-52,”阮文阀鼓励跟踪小组。

5时19分,在29公里处,最后一枚导弹离架,击中目标。第二架B-52坠毁在诺伊山(Núi Đôi)附近的塔市场(Chợ Thá)地区。这是当时导弹部队历史上效率最高的一场战斗:用两枚导弹在10分钟内击落两架B-52。

战役结束时,361师击落了29架飞机,其中包括25架B-52。阮文阀亲自指挥战斗小组打了19场仗,为57营击落4架B-52做出了贡献。“在我们士兵的心里,当时只有‘必胜’两个字。敌人的炸弹不一定能击中,就算击中了也不一定死,就这么打下去,”这位老将军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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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文飞中将位于河内市芳列坊的私人住宅中,珍藏着少量勋章、纪念徽章和嘉奖证书

但要取得这些胜利,背后还有家庭的默默牺牲。从1965年到1968年,由于保密要求,阮文阀不能回家探亲或给家里写信。

1972年战役结束后,他和部队继续向义安进发。当他的妻弟来打听消息时,战友们只说“同志已经走远了”。家里人听到这话以为他已经牺牲了。国家统一那天,阮文阀回到家乡,发现家里已经为他设立了灵位。

阮文飞中将讲述了1972年12月底在河内持续12天12夜的战斗,以及他指挥第57营并用两枚导弹击落两架B-52轰炸机的经历

1973年,阮文阀被授予人民武装力量英雄称号。后来,他担任防空空军军种政治副司令员,军衔为中将。

如今,88岁的他仍然参加军队的传统活动。谈到工作原则,他表示:“个人只是一粒沙,团结的力量才能创造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