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句话说得特别对:小时候欺负你的人,长大了不一定会跟你道歉,但命运有时候会用一种你想不到的方式,把你们重新拴在一起。

生活里这种事不少。你以为过去的事翻篇了,以为跟某些人再也没有交集了,结果一转头,老天爷跟你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我叫孟凡,今年二十八岁。我要讲的这个故事,到现在我妈问起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定义——是冤,是缘,还是报应。

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

那个新婚夜她递给我的东西,彻底改变了我对这个女人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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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那天,我喝了很多酒。

不是因为高兴,是因为不喝不行。满桌子的亲戚朋友举着杯子冲我笑,说"恭喜恭喜""白头偕老""早生贵子"。每一句祝福都像一根钉子,往我心窝子上钉。

因为坐在我旁边、穿着白婚纱的那个女人——赵锐,初中时候打我打得最狠的人。

没错,她叫赵锐。名字跟她这个人一样,锋利得能割人。

十四年前,她是我们班的"女老大"。个子高,嗓门大,脾气暴。班上男生没几个敢惹她。而我,偏偏是被她盯上的那一个。

原因说出来可笑——初二那年运动会,我不小心撞倒了她,害她膝盖擦破了皮。

就这么一下,她记恨了我整整两年。

隔三差五堵我,轻则骂一顿,重则动手。有一次她直接在教室后门把我书包扔进了垃圾桶,我弯腰去捡的时候,她从后面踹了我一脚,我整个人趴在垃圾堆上,全班哄堂大笑。

那种屈辱感,我到现在都忘不了。

十四年后,我居然要娶这个女人。

婚宴结束后,宾客散了,我坐在酒店走廊的沙发上,领带扯松了,衬衫被酒渍弄脏了,脑子嗡嗡的。

我妈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儿子,别喝了,进去吧。新娘等着呢。"

新娘等着?

我苦笑了一下。

我拖着步子走到新房门口——酒店的蜜月套房,门上贴着红色的"囍"字。

我伸手推门。

推不开。

反锁了。

我愣了一下,抬手敲了两下:"赵锐?开门。"

里面没声音。

又敲了三下,重了一点:"赵锐,开门。"

过了大概十几秒,门缝底下滑出来一样东西。

一个牛皮纸信封。

不厚,扁扁的,上面什么字都没写。

然后门缝里传来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我从没听过的语气——不是强势的、不是暴躁的,是有点发颤的,像是忍了很久才挤出来的。

"孟凡,你先看看这个。看完了……你再决定要不要进来。"

我蹲下来,捡起那个信封。

手指捏着封口的位置,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她在搞什么?"

我没有立刻拆那个信封。

我端着它回到走廊的沙发上坐下,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酒劲涌上来,太阳穴突突地跳。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大红灯笼的光把墙壁映成暗红色,像血的颜色。

我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但我知道,赵锐这个人,从来不做无意义的事。她要么不出手,要么就是憋了很久的大招。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一点半。

新婚夜十一点半,新娘把新郎锁在门外。

搁谁听了不得笑掉大牙?

我把信封翻了个面,还是什么都没写。封口没有粘,只是折了一下压住。

"看完再决定要不要进来……"

她那句话在我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什么意思?她怕什么?怕我看完了就不进去了?还是怕我看完了之后会做什么?

我回想起这段荒唐婚姻的起因。

三个月前,我妈突然打电话给我,语气兴奋得不行:"儿子,妈给你说个对象!你赵叔家的闺女,跟你还是同学呢,你还记得不?"

赵叔——赵国强,我爸的牌友,也是老邻居。前几年搬走了,后来做生意赚了钱,在县城买了两套房。

他闺女?

"赵锐?"

"对对对,小锐!人家现在出落得可好了,大学毕业在省城上班,长得漂亮,工作也体面。你赵叔说了,两家知根知底,孩子们又是同学,多合适!"

合适?

她打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合适?

"妈,换一个吧,我跟她不合适。"

"咋不合适了?你二十八了,相了多少个都没成,你还挑?"

"不是挑,是——"

"是什么?你是不是嫌人家?人家小锐可没嫌你!"

我张了张嘴,把"她初中的时候揍过我"这句话咽了回去。

说出来也没用。我妈那个人,一旦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何况赵国强那边也上了心,两家大人吃了顿饭,酒过三巡就差不多把事情定了。

我被赶鸭子上架,跟赵锐见了面。

那是十四年后我第一次见她。

她瘦了很多,也白了很多。短发换成了长发,披在肩上,穿了一件米色的风衣,整个人跟初中那个横冲直撞的女霸王完全不一样。

安安静静地坐在我对面,手指捏着咖啡杯,低着头。

一句话都没说。

是我先开的口:"赵锐,这事你自己愿意吗?"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很复杂。不是我印象里那种凶巴巴的瞪视,而是一种……带着某种说不清楚的东西的注视。像是想说很多话,又全部咽下去了。

"愿意。"她说。

就两个字。

声音很轻。

轻到不像是赵锐这个人能发出来的。

我当时应该追问的。可我没有。

如果那时候我多问一句"为什么",后面很多事可能就不会那么拧巴了。

但我只是"哦"了一声,喝了一口咖啡。

然后这门婚事就这么糊里糊涂地成了。

此刻,我坐在走廊里,手里捏着那个牛皮纸信封,终于把封口掀开了。

里面只有一样东西——

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我展开。

那是一封信。手写的,字迹有点歪歪扭扭的,看得出来写的人手在抖。

第一行写着——

"孟凡,对不起。这句话我欠了你十四年。"

我的手一顿。

酒醒了大半。

往下看第二行的时候,走廊尽头突然传来脚步声。我猛地抬头,看见赵锐的父亲赵国强穿着一身深色西装,从拐角处走过来,脸色铁青。

他走到我面前,看了看我手里的信,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声音沉得像闷雷。

"孟凡,那信……你先别看了。有些事,我跟你当面说。"

他的眼圈,红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大男人,眼圈红着,喉结上下滚了两下。

"小锐她……她有些事一直瞒着我,也瞒着你。今天她跟我说了实话,我才知道……"

他的声音突然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