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说"女婿上门,半个儿",这话听着好听,可到了真过日子的时候,有几个丈母娘家是真把女婿当半个儿的?

尤其是在九十年代的农村,你要是没钱没势,上了丈母娘家的门,你就是个外人,比外人还不如。人家看你的眼神,客气里头透着嫌弃,那种滋味,结过婚的男人多少都懂。

我今天要说的这件事,就发生在1995年的腊月。那一年,我二十六岁,结婚第二年,头一回陪老婆回娘家过年。

谁能想到,这趟回去,差点连婚都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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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腊月二十七,我和老婆秀芹坐了五个小时的长途车,又转了一趟拖拉机,才到了她娘家所在的那个村子。

下车的时候天都快黑了,寒风刮得脸上像刀割。

秀芹挽着我的胳膊,脚步轻快,一边走一边跟我说:"到了家你别紧张,我爸就那个脾气,嘴硬心软。"

我笑着点头,手里拎着两大包年货——烟酒糖茶、两条好烟、一件羊毛衫。这些东西花了我将近两个月的工资,那时候我在镇上的砖厂当技术员,一个月挣三百二。

到了门口,秀芹她妈先迎出来了,拉着秀芹的手上下打量,嘴里说着"瘦了瘦了",眼角带着泪花。

看到我,她妈的笑容淡了一瞬,但还是客气地点了点头:"来了啊,快进屋。"

岳父赵德厚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手里捧着搪瓷缸子喝茶。

他没起身。

我走过去叫了声"爸",把年货放到桌上。

他抬眼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些东西,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那个"嗯"的调子,不是回应,更像是打发。

我心里有点不舒服,但没说什么。头一回登门,人家是长辈,我得忍。

堂屋里还坐着另外两个人——秀芹的姐姐秀兰,和她姐夫王彪。

王彪比我大三岁,在县城开了家小饭馆,算是九十年代先富起来的那批人。他穿着一件皮夹克,手腕上戴着块亮闪闪的手表,翘着二郎腿,见我进来,随意地抬了抬下巴:"来了?"

连称呼都没有。

晚饭倒是丰盛。岳母忙了一下午,整了一桌子菜。

可吃饭的时候,那座位安排就让我心里凉了半截。

岳父坐主位,王彪坐在他右手边,岳父一个劲地给他夹菜、倒酒:"彪子,尝尝这个,你妈特意给你炖的。"

我坐在桌子角上,从头到尾没人给我夹过一筷子菜。

吃完饭,岳母开始安排住处。

"秀兰和彪子住东屋,那屋子我新换了被褥,暖和。秀芹住西屋,跟我挤一挤。"

我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想问:那我呢?

岳父放下筷子,头也没抬,说了句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柴房收拾过了,凑合睡几天吧。反正你是男人,扛冻。"

整个堂屋一下子安静了。

秀芹脸色变了,筷子"啪"地拍在桌上:"爸!你说什么呢?那是柴房!大冬天的你让国强睡柴房?"

岳父脸一沉:"嚷什么?家里就这么大地方,东屋给你姐他们住了,西屋你妈带着你睡。国强是个男人,柴房又不是没铺床板,冻不死人。"

王彪在旁边抿着嘴笑,那笑容里的意思我看得清清楚楚——看吧,这就是你的待遇。

秀芹气得眼眶都红了,猛地站起来:"那我也去柴房睡!"

"你给我坐下!"岳父一拍桌子,茶杯都跳了一下,"回了娘家就得守娘家的规矩,丢不丢人?"

秀芹还想争,我拉住了她的手。

"没事,我去柴房。"

我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但心里那股滋味,就像吞了一块烧红的炭,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那晚我一个人去了柴房。

说是"收拾过了",不过就是在柴垛旁边支了张窄床板,上面铺了一床薄棉被。柴房的门关不严,风从缝隙里往里灌,冻得我缩成一团。

我躺在那儿,听着隔壁堂屋里传来王彪喝酒吹牛的声音,听着岳父哈哈大笑的声音。

"这就是差距。"

我咬着牙,在心里反复念叨这句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柴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秀芹裹着棉袄,提着一个暖水袋,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国强……"

她叫我名字的时候,声音在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气的。

她把暖水袋塞进我被窝里,然后整个人钻了进来。

那张床板本来就窄,两个人挤在一起,翻个身都困难。

她把脸埋在我胸口,身体还在发抖。

"对不起,我没想到我爸会这样……"

我搂着她,她身上带着屋里的暖气和灶台上的烟火味,那点温度透过棉衣传过来,让我觉得至少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是站在我这边的。

她抬起头看我,眼睛在黑暗中亮亮的,带着水光。

我低下头,嘴唇碰到了她冰凉的额头。

她环住我的腰,往我怀里又缩了缩,两条腿缠上来,把我夹在中间,像是要把所有的温度都给我。

那是腊月的深夜,外头北风呼啸,柴房里连个像样的灯都没有。但那一刻,黑暗里她贴着我的身体,心跳声一下一下地砸在我胸膛上,比什么都真实。

衣服在窸窸窣窣的摩擦中松开了几分。

她的手指冰凉,但触碰到我皮肤的时候,却像一簇火。

"国强,别生气……我跟你回去,不在这儿待了……"

"嘘——"我把她的话堵了回去。

柴房外面有脚步声。

我们同时屏住了呼吸。

脚步声停在门外,停了大概十几秒,然后慢慢远去了。

我心脏砰砰跳,不知道是刚才的亲密还是紧张。

秀芹伏在我怀里,半天才小声说了一句:"是我妈,她可能来看看我在不在西屋。"

我没说话,手臂收得更紧了。

那晚我们就那样挤在窄床板上,相互取暖,断断续续地说着话。

她说她嫁给我之前,岳父就不同意,嫌我穷,嫌我是外乡人,嫌我家里没靠山。后来是她以死相逼,岳父才勉强松了口。

可松口不代表接受。

这次回来,就是来给我立规矩的——让我知道,在这个家里,我不配。

"国强,要不咱们明天就走吧。"

秀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小,带着一丝哭腔。

我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就在下午长途车上,我接到了一个消息——砖厂的厂长老周跟我说,县里有一笔筑路工程的供砖合同,甲方点名要跟我们厂谈。这单生意要是谈成了,利润少说有五六万。

老周说让我年后回去直接跟甲方对接。

五六万块钱,在1995年,那是能买一套房的数目。

我没跟任何人提这件事。

但我知道,接下来两天发生的事,将直接决定我怎么用这笔还没到手的钱——是拉岳父一把,还是头都不回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