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说,在体制内混,站队比能力重要,低头比抬头安全。
这话听着窝囊,可你细品,多少人就是靠这两条活下来的。
但我亲身经历过一件事,让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一个人不低头,不站队,被人踩到泥里,最后怎么就翻身了?
我叫周明远,今天讲的这段事,就是我自己的故事。
那天下午,滨江市的常委会开了不到四十分钟。
散会的时候,没人跟我说话。走廊上碰见的干部,要么低头看手机,要么侧身让路,眼神躲得飞快。
我站在市政府大楼的电梯口,手里捏着一张红头文件,上面白纸黑字——"周明远同志不再担任滨江市市长职务,调任市政协副主席。"
政协副主席。
说好听点叫"退居二线",说难听点,就是一脚踹进了养老院。
我今年才四十七,正是干事的年纪。
电梯门开了,秘书小刘站在里面,看见我,嘴唇动了动,没敢说话。
我走进去,电梯门合上,小刘突然红了眼眶:"周市长,我……"
"叫周主席。"我打断他,声音平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回到办公室,桌上还摞着昨天没批完的文件。三个重点项目的审批单,城南棚改的拆迁方案,滨江新区的土地规划……
这些东西,从明天起就跟我没关系了。
我坐下来,点了一根烟。窗外,滨江市的天际线在夕阳里镀了一层金边。
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周明远,你被调走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婉清,别打这个电话。"
"你就这么算了?"她声音发抖,"赵德明他……他不会放过你的,你知不知道他在会上怎么说你的——"
"我知道。"
"你什么都知道,你什么都忍,你到底在怕什么!"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压抑的啜泣。
我把烟掐灭,盯着天花板,半晌才说:"林婉清,你是赵德明的妻子。把这件事忘了,对你好。"
挂掉电话,我发现手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因为这一切的起点,就跟这个叫林婉清的女人有关。而我到现在都说不清楚,那天晚上的事,到底是我的错,还是赵德明从一开始就设好了局。
事情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那天是周五,市里刚开完一个招商引资的对接会。晚上有个饭局,省里来的客商,赵德明安排的,我不好不去。
酒喝到九点多,赵德明接了个电话,说有事先走。临走拍了拍我的肩:"卫国啊不对,明远,你替我把客商陪好,回头的项目审批,你多上点心。"
他嘴里说的"项目",是城南片区那块地。
一个开发商出了十二个亿的价,要拿那块地搞商业综合体。可是那块地原来规划的是安置房,六百多户拆迁户等着回迁。改了规划,老百姓住哪?
我在会上提过反对意见,赵德明当时没说什么,散会后单独找我谈了一次。
他说:"明远,有些事不是非黑即白的。那个开发商背后的人,你得罪不起。"
我问他那些拆迁户怎么办。
他说会另外想办法。
什么办法,他没说,我也没信。
那天的饭局散了之后,我有点上头,回了宾馆房间。洗了个澡出来,门被敲响了。
打开门,一个女人站在走廊里。
三十出头,长发披肩,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眼睛很亮,但泛着红。
"周市长,我是林婉清。"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在发抖。
"赵书记的……"我迟疑了一下。
"我是他妻子。"她低下头,"我知道这个时间来找你很不合适,但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应该关门的。
任何一个有脑子的人,在这种时候都应该关门。可她说了一句话,让我愣在了原地。
"城南那块地的真正买家,不是什么开发商——是赵德明自己。"
我让她进来了。
她坐在沙发上,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赵德明通过一个白手套公司,暗中操控那块地的竞拍。十二个亿的报价,钱从三个地下账户走,最后会以各种名目回流到赵德明控制的几家公司里。
她说的每一个细节都对得上。
"你怎么知道这些?"我问。
她抬起头看我,眼泪掉了下来:"因为那些账户,有两个是用我的身份证开的。"
"我一开始不知道,后来发现了,问他,他……"
她没说下去,但我看见她风衣领口下面,锁骨的位置有一块淤青。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她突然站起来,走到我面前,离得很近,近到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着酒气。
"周明远,我求你。"她抓住我的手腕,指尖冰凉,"你是这个市里唯一一个还敢跟他作对的人。"
她身体微微前倾,几乎靠在了我身上。那一瞬间,我能感觉到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呼吸就打在我的脖子上。
我没动。
不是因为我不想推开,是因为我脑子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地叫——
"这是不是一个局?"
我抬起头,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窗帘。
窗帘没拉严。对面写字楼的某一扇窗户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那个瞬间,我浑身的血像被冻住了。
我一把握住她的肩膀,把她推开半步,动作不算温柔。
"林婉清,你先坐下。"
她愣了一下,眼神里有受伤,也有慌张。
我走到窗边,一把拉上窗帘,回过头盯着她:"这件事,是赵德明让你来的?"
她脸色一白:"你什么意思?"
"你告诉我实话——今晚你来这里,他知不知道?"
她嘴唇哆嗦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他不知道。我是……我是真的想离开他,我受够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泪断了线一样往下掉,整个人缩在沙发角落里,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猫。
我信了她大半。
但那个窗户里的闪光,我没法假装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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