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说:“这孩子废了。”
妈妈说:“蜜蜜不能再这样养。”
从那以后,苏蜜有了拥抱,有了亲亲,有了睡前故事
我有了安静,很长很长的安静。
导演喊:“好,这条过了。”
所有人都笑了,我也跟着笑。
摄影师放下机器,看了我一眼。
我立刻低下头。
爸爸的手终于从我肩上拿开。
我悄悄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爸爸又低声说:
“明天有单独采访,别让我失望。”
2
“渺渺,看这里。”
镜头对着我。
我坐在餐桌前,桌上摆着一碗热粥,一个煎蛋,还有一杯牛奶。
可这些不是我的早餐。
我的早餐平时是昨晚剩下的饭,有时候没有。
妈妈把粥推到我面前,
“慢点吃,别烫着。”
我拿起勺子,手有点抖。
导演小声说:“自然一点。妈妈平时怎么照顾你的,你就怎么来。”
妈妈笑着摸我的头,“对,渺渺,像平时一样。”
像平时一样......
我把勺子放下,先把煎蛋夹起来,放到苏蜜的盘子里。
苏蜜开心地说:“谢谢姐姐!”
妈妈脸色变了,爸爸咳了一声。
导演疑惑:“渺渺为什么把鸡蛋给妹妹?”
我张了张嘴。
以前家里只煎一个蛋,都是给妹妹的。
爸爸抢先笑道:“姐姐疼妹妹嘛。我们家两个孩子感情好。”
妈妈马上把蛋夹回来,放进我碗里。
“今天你吃。蜜蜜早上已经吃过了。”
我下意识把碗往后缩,妈妈的笑僵了一下。
摄影师镜头没有移开。
我赶紧说,
“我太习惯照顾妹妹了。”
妈妈松了口气。
“是啊,渺渺从小就懂事。”
懂事。
我听过这个词很多次。
七岁那年,苏蜜刚出生。
她晚上哭,妈妈睡不好。
我抱着奶瓶站在婴儿床边,学着给她喂奶,
我怕父母不照顾她,就像不照顾我一样。
奶太烫了,苏蜜哭得更厉害。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妈妈冲进来,一把推开我。
我的后背撞到衣柜。
很疼,但我没哭。
因为妈妈说过,哭就是矫情。
可后来哪怕我对妹妹再好,
妈妈也只头也不抬地夸我一句懂事。
采访结束后,爸爸把我叫进厨房。
爸爸把声音压得很低。
“你早上差点毁了。”
我说:“对不起。”
“你记不住词吗?”
“记得住。”
“那为什么把鸡蛋给蜜蜜?”
我低头:“以前都是这样。”
爸爸的脸一下沉了。
“苏渺,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立刻摇头。
“你是不是想让他们觉得我们虐待你?”
我摇得更用力:“不是。”
妈妈走进来。
“冠铭,别吓她,外面有人。”
妈妈蹲到我面前,她很少在我面前蹲下来。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握住我的手,
“渺渺,妈妈知道你听话。”
我点头。
“这次拍好了,家里能拿到很多钱。你妹妹以后上兴趣班,你以后看病,也都要钱。”
“所以你要帮家里,对不对?”
我点点头,
妈妈看着我:“那你下午单采,就说爸爸妈妈一直陪你治疗,一直鼓励你。”
我说:“好。”
爸爸补了一句:“别提医生。”
我说:“好。”
“别提抑郁症。”
“好。”
“别提以前的事。”
“好。”
下午,
采访阿姨问,
“你生病的时候,最难受的时候,谁陪着你?”
我看着镜头。
我说:“爸爸妈妈。”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