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在有钱老板家做保姆，工资比别人多两千，大家挺羡慕的，老板要求超严，日子过得有点心酸
她在一家有钱人家干保姆，月工资八千，比外面那些保姆高两千，大家都眼红。只是这家老板管得死死的，什么事都得照他们的规矩来。她倒没抱怨，家里钱随便扔，到处是钞票和首饰，沙发缝隙里,茶几抽屉,甚至厕所架子上，随手一摸就能拽出几张毛爷爷。
头一次她在花瓶下面捡到三百块，捏在手里愣了十分钟，最后还是塞回去放好了。
她那工作手册列了二十七条规矩，用手机一条条记着。拖地得顺着时针转圈抹，水温正好四十二度，洗丝绸睡衣要滴三滴白醋进去。她每天这么捣鼓，家里老两口很少一块儿在家，老板出差多，老板娘下午出去搓麻将，凌晨才晃回来。
屋子大部分时候静悄悄的，就她脚步声啪嗒啪嗒响，像逛博物馆。
干到第三个月出事儿了。那天她擦书房里那个搁古董的架子，不小心碰倒个青瓷瓶，没砸碎，就是瓶口崩掉米粒大小的一小块。她心跳差点停了，知道这玩意儿值钱，上周老板娘视频跟朋友显摆来着,十八万八淘回家的。
她蹲那儿，把碎瓷片攥手里，边儿挺尖，划破了食指头。血珠子慢慢冒出来，滴在浅地板上特别显眼。她没敢吱声，就那么盯着。
晚上老板娘回来了，她没主动开口，老板娘也没去书房瞧。凌晨一点，她还在厨房抠灶台缝，老板娘披着丝绸袍子进来接水，冷不丁说,李姐,明天把书房那瓶子收拾走吧，看着堵眼。她背对着，手里抹布卡在砖缝上顿住,好的,老板娘。她又说,磕了也没啥,旧的坏了换新的呗。那晚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凌晨四点，她蹑手蹑脚溜进书房，想再瞅瞅瓶子。月光从百叶窗漏进来，在瓶子上拉出银条条。她手指头碰那缺口，一下子呆了，边儿光溜溜的，不是刚磕的旧伤。
早上七点，她像往常一样弄早餐。老板娘坐桌前刷手机，突然抬头说,对了,这个月给你加五百奖金,上次你提你小子要买补书。她端牛奶壶的手抖了下,谢谢老板娘,不过。她放下手机问,不过啥,该给你的就是你的。
那天她提前两小时收活儿完，路过主卧，门没关严，听见老板娘打电话,测试仨月了，手脚干净，人老实,那瓶子本来就有口子，正好拿来试试她,嗯,钱多给点儿，这种人难找。
她没出声，轻手轻脚关上门。下午收拾孩子屋，那小子在外地上学，屋子干净得跟样板房似的。她在枕头底下摸出个硬皮本子，翻开是小孩歪歪扭扭的字,妈今天又忘我生日了,爸说转五千块给他们。他们老觉着钱啥都能搞定。
最后一页夹张照片，一家三口在游乐场，小孩笑哈哈，爸妈脸拉得像应付差事。她把本子塞回去，相框扶直了。
晚上老板难得回家吃饭，桌上安静，就碗筷叮当响。他忽然问她,李姐,我们家咋样。她放下勺子,挺好的。他说,咋个好。她说,花瓶磕坏不用赔,牛奶温度每次正好。他乐了，这是她头一回见他笑。老板娘埋头扒饭，没吭气。
第二天，她在厨房抽屉里看见个信封，没封口，里头两千现钞，外加张纸条,医药费,瓶子的事,对不起。字是老板娘的。她没碰钱，搁回去，旁边贴张小纸条,地板血迹我用双氧水抹干净了,看不出来,瓶子缺口补瓷膏填平了,不细摸觉不出,补膏钱二十八块五,从工资扣吧。
那天晚上，老板娘破天荒在家吃晚饭，吃完没立马上楼，在客厅坐着看电视。她收拾完厨房出来，老板娘说,李姐,明天跟我去挑个新花瓶吧。好。她又说,以后别死抠手册了，你觉得顺手咋弄咋来。现在她还拿八千工资，花瓶边上多放了盆绿萝，她市场十五块淘的。
老板娘每天记得给浇水。有回她听老板娘打电话,这次买个便宜的,结实不爱碎。
她继续干着，家里钱还到处扔，她捡着放好，从不乱动。规矩松了，她拖地随意点儿，水温估摸着来，老板娘也不挑。孩子屋她偶尔收拾，那本子还在原位，她没再翻。老板出差回来，偶尔聊两句家常，她说牛奶温度准，他点头。
老板娘买新瓶子，花俩千不到，搁架子上稳稳的，没再搁边上。有天她擦灰，听老板娘跟朋友打电话,这保姆靠谱，钱给她多点儿，留住她。
日子一天天过，她工资后来加到九千，老板娘说干得好。她儿子辅导书买了，还剩钱给他零花。厨房抽屉那信封她后来收了，不是医药费，是奖金，老板娘多塞的。她没问，就当没事儿。书房瓶子补好搁着，老板娘没扔，偶尔瞅一眼。
绿萝长壮了，叶子绿油油，她说市场便宜货真耐活，老板娘笑，说下次多买几盆。家里安静依旧，她脚步声还是啪嗒响，但多点儿人气。老板回家吃饭次数多了，桌上话也多起来，问她家事儿，她简单说说。
孩子放假回来，看见绿萝，说妈，你咋养植物了，老板娘说保姆买的，挺好看。小子冲她笑，谢谢阿姨。
她干了半年，工资稳稳的，规矩自己掌握。捡钱的事儿再没发生，老板家钱虽多，她手脚干净，从不沾。老板娘信任她，带她逛超市买东西，说李姐你挑。以前手册扔了，她手机删记录，全凭感觉来。生活就这样，她觉得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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