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说,高考是普通人改变命运的唯一跳板。

可谁能想到,有些人拼了命跳上去,却发现跳板底下,早就被人凿了一个洞。

这个洞,不是别人凿的,是她最亲的人。

我叫林知夏,今年刚满十八岁,这个夏天,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一个夏天。

我要讲的这件事,到现在我也没完全想明白。

七月的太阳毒得像要把人烤化。

我站在国防科技学院的招生办大楼门口,手里攥着那张被汗水浸透的成绩单——696分。

这个分数,是我们整个县城近十年来的最高分。填志愿那天,班主任老周拍着桌子说:"知夏,就冲这分数,你上哪个军校都够了!"

我报的是国防科技学院的指挥类专业。体检过了,面试过了,体能测试也过了。所有人都说,这事儿十拿九稳。

可我没想到,命运给我准备的不是录取通知书,而是一记闷棍。

"林知夏同学,很遗憾,你的政审没有通过。"

说这话的是招生办的一个中年军官,姓赵,戴着眼镜,表情很平静,像是在念一份再普通不过的文件。

我愣在那里,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叫政审没通过?"我妈在旁边急了,声音一下子尖了起来。她个子不高,头发扎得紧紧的,晒得黑黑的脸上全是汗,"我闺女成绩这么好,体检面试都过了,怎么就政审不行?"

赵军官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说话。

"是不是搞错了?"我妈又往前凑了一步,"我们家清清白白的,祖上三代没犯过事,我男人走得早,就我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的——"

"刘桂芳同志。"赵军官打断了她,语气依然平静,但多了一分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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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一愣。

"你叫刘桂芳,对吧?"

"对,我就是。"

赵军官把一个档案袋推到桌上,慢慢打开,抽出几张纸,摆在我妈面前。

"在政审过程中,我们发现,你目前使用的身份信息,存在伪造嫌疑。"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那间不大的办公室里炸开了。

我妈的脸一下子白了。

不是那种生气的白,是那种——见了鬼的白。

"你……你们说什么?"她声音都变了。

"你的身份证、户口信息,包括你与林知夏同学的母女关系登记,经过公安系统核查,存在多处疑点。简单来说——"赵军官顿了顿,"你登记的身份信息,很可能不是你本人的。"

我站在一旁,手脚发凉。

我转头看我妈,她嘴唇在哆嗦,眼睛不敢看我。

"妈。"我叫了一声。

她没应。

"妈!"我又叫了一声,嗓子都哑了。

她突然"扑通"一下跪在了赵军官面前。

"求求你们,别耽误我闺女,她读书这么苦,她什么都不知道,都是我的错,你们要查就查我,别耽误孩子——"

那一刻,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妈到底是谁?

从招生办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妈低着头走在前面,一句话不说。走廊的灯管嗡嗡响,照得她的影子拖得很长,瘦瘦小小的,像一片快要被风吹走的叶子。

我跟在后面,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又沉又闷。

刚走出大楼,手机震了一下。

是陈屿的消息。

"出来了吗?怎么样?"

陈屿是我在军校面试时认识的。他家是隔壁市的,也报的这所学校,分数比我低一些,但也够了。面试那天下大雨,我忘了带伞,他把自己的伞递给我,自己淋着雨跑进了大楼。

就那么一把伞的交情,后来的事就像顺水的船,不知不觉就远了。

等面试结果那几天,我们天天打电话,有时候聊到凌晨两三点,什么都聊。他说他想当军官,是因为他爸以前是边防兵,退伍之后身体不好,他想替他爸把没走完的路走完。

我说我想当军人,是因为我妈一个人太苦了,军校不要学费,毕业包分配,我想让她早点过上好日子。

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知夏,你是我见过最懂事的女孩。"

体能测试那天,跑完八百米我差点晕过去,蹲在跑道边干呕。他从男生那边跑过来,蹲下来,一手扶着我的后背,一手递水。

他的手很大,很热,隔着被汗湿透的T恤贴在我的后背上,那一瞬间我整个人都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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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累,是因为从小到大,除了我妈,没有人这样对过我。

后来有一天晚上,等结果等得快疯了,我一个人在宾馆里哭。他发消息问我怎么了,我没回。十分钟后,他敲响了我的房间门。

我开门的时候眼睛肿得像核桃,他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伸手把我拉进怀里。

我趴在他胸口,哭得浑身发抖。他的下巴抵着我的头顶,手臂收得很紧,心跳声一下一下传过来,像敲鼓一样。

那天晚上我们挨得很近,我感受到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服渗进我的皮肤里,空气都变得黏稠了。他的呼吸很重,喷在我耳朵后面,痒痒的,烫烫的。

我没有推开他。

那个年纪的感情来得猛烈又懵懂,像一场大雨浇在干裂的土地上,来不及分辨哪些是雨水,哪些是泥。

但此刻,我站在军校大楼门口,看着我妈佝偻的背影,陈屿的消息亮在屏幕上,我一个字也回不了。

因为我突然意识到——我连自己妈是谁都不知道,我拿什么去谈未来?

回宾馆的路上,我终于忍不住了。

"妈,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她不说话,一直走。

"妈!"我拽住她的胳膊,"你看着我说!你的身份到底是不是假的?"

她终于停了下来。

路灯下,我看见她的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知夏,"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妈对不起你。"

那六个字,比拒录通知狠一万倍。

"到底怎么回事?"我攥着她的手臂,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你是不是从头到尾都在骗我?我爸呢?你说他出车祸死了,是不是也是假的?"

她浑身一抖,嘴唇张了张,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一刻我心里有个声音在喊——

"这个女人,真的是我妈吗?"

那天晚上,我把自己锁在宾馆房间里,一夜没睡。

我妈就坐在门外的走廊里,我听见她时不时压低声音在哭,那种哭法,不是嚎啕大哭,是把嘴捂住了,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一丝一丝的,像钝刀子割肉。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

十八年了。

十八年来,她是刘桂芳,我是林知夏,我们住在南方一个小县城的出租屋里,她在菜市场卖卤菜,每天凌晨三点起来卤鸡卤鸭,手上全是被卤汤烫出来的疤。

她供我上学,从不让我碰家务。我考了年级第一,她高兴得买了一只烧鸡,自己一口没吃,全看着我吃完了。

高考前一天晚上,她在灶台前给我煮银耳汤,我趴在厨房门口看她的背影,心里想,等我出息了,第一件事就是给她买套房子。

可现在,那些记忆像一张被揉烂的纸,我拼命想展开,上面的字全花了。

半夜的时候,陈屿又发了消息。

"知夏,你到底怎么了?我打了五个电话你都不接。"

又过了一会儿——

"我今天听到一些消息,说你政审没过?到底怎么回事?你别自己扛,跟我说。"

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打了几个字又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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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只回了一句:"陈屿,你先别管我。"

他秒回:"我怎么可能不管你?"

我关了手机。

第二天一早,我打开门。

我妈还坐在走廊里,靠着墙,头歪在一边,睡着了。她的脸上有干掉的泪痕,嘴唇干裂得起皮,手里还攥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她昨天给我买的、我没吃的包子。

我看着她,心里像被人拿针扎了一下。

恨吗?恨。

心疼吗?也心疼。

我蹲下来,轻轻推了推她。

"妈,起来,别睡地上了。"

她猛地惊醒,看见我,眼里瞬间涌上一层水光。

"知夏……"

"进来说吧。"我让开身,"该说清楚了。"

她站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我下意识去扶她。她身上有一股卤菜的味道,混着汗味和廉价洗衣液的香精味。这个味道,伴了我整整十八年。

她坐在床沿上,双手绞在一起,指节都发白了。

"知夏,妈要跟你说的话,你可能接受不了。"

"你说。"

"妈……妈不叫刘桂芳。"

我的心猛地往下沉。

"妈的真名叫……"

她抬起头看着我,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像是在做一个巨大的决定。

就在这时,宾馆房间的门被人敲响了。

"砰砰砰",三声,又急又重。

"林知夏,开门!"

是一个陌生的女人的声音。

我妈的脸刷一下变了——不是白了,是灰了。那种灰,像见到了这辈子最怕的东西。

她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惊人。

"知夏,不管待会儿进来的是谁,不管她说什么——"她盯着我的眼睛,声音发抖,"你记住,妈从来没有害过你,从来没有。"

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急。

"开门!我知道你们在里面!"

我看着我妈惊恐的脸,又看着剧烈晃动的房门,十八年的记忆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在我脑子里哗啦啦地倒——

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是谁?

我妈的真名到底叫什么?

她到底在逃避什么?

而那扇门后面的真相,远比我能想到的任何答案,都要残酷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