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说,对付不讲理的人,你跟他讲道理就已经输了。

这话搁以前我不信,总觉得好好说话能解决一切问题。直到我遇上了楼下那个熊孩子,我才真正明白——有些人,你对他客气,他只会蹬鼻子上脸。

今天这事,我必须说说,你们听完再评理。

那天晚上十一点多,我躺在床上刷手机,旁边阿萱已经靠着我的肩膀迷迷糊糊了。

她头发还带着洗完澡后的潮气,蹭在我脖子上痒痒的。我没舍得动,就这么僵着一只胳膊让她枕着。

窗外很安静,小区里连狗叫都没有。

然后——

"哗啦——"

清脆的玻璃碎裂声从楼下传来,在夜色里格外刺耳。

阿萱一个激灵坐起来:"又来了?!"

她脸上全是惊恐,手指紧紧抓着我的手臂,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我没动。

甚至嘴角微微往上扬了一下。

阿萱看我这表情,愣住了:"你疯了?又砸你车了你还笑?"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很平静:"不是砸我车。"

"那砸谁的?"

"你猜。"

我起身走到阳台,拉开窗帘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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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停车场的路灯照着一片狼藉——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库里南的右后窗,碎了个拳头大的窟窿。

地上散落着几颗石子。

我太熟悉这个场景了。

因为同样的事,已经在我身上发生过三回。

阿萱追出来站在我身后,也看见了那辆车的惨状,然后猛地转头看我:"你该不会……"

我没说话,只是把她拉回屋里,关上阳台门。

"有些事,我跟你说过的,"我靠在门框上看着她,"不是我不想解决,是对方根本不给你解决的机会。"

阿萱咬着嘴唇没说话,但眼神里分明在说——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没急着回答。

因为这事,得从半个月前说起。

半个月前的一个周末下午,我下楼取快递,远远就看见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蹲在我车旁边。

手里攥着几颗碎石子,正一颗一颗往我车门上弹。

"嘣——嘣——"

石子打在车漆上的声音很闷,但每一下都像敲在我心口。

那是我去年刚提的车,贷款还没还完,每个月月供压得我喘不过气来。阿萱因为这事跟我吵过好几回,说我打肿脸充胖子,买什么车不好非要买这个。

我忍着火走过去:"小朋友,别砸了,这是我的车。"

那孩子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没有半点心虚,甚至还带着点挑衅。

然后"嘣"的一声,又弹了一颗。

我火一下就上来了,声音大了几分:"我说别砸了你听不见吗?"

孩子这才站起来,嘴里嘟囔了一句"有什么了不起的",然后蹦蹦跳跳跑了。

我蹲下来检查车门,三四道明显的白色划痕,右侧后视镜也被砸歪了。

气得我手都在抖。

我掏出手机拍了照片和视频,准备去找这孩子的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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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了一圈邻居才知道,这是六号楼三单元的住户,孩子叫浩浩,他妈姓刘,小区里人都叫她刘姐。

我找上门的时候,刘姐正在门口跟几个女的嗑瓜子聊天。

我尽量客气地说明了情况,给她看了照片。

刘姐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嗑瓜子的嘴都没停:"小孩子嘛,不懂事,你一个大人跟他计较什么?"

我说:"刘姐,车漆补一下至少几百块,后视镜要是坏了更贵。"

她翻了个白眼:"几百块的事你也好意思来找我?自己买车就得承受这些风险,停外面不就是给人看的?"

旁边几个女的还跟着帮腔,说什么"小区里孩子多,磕磕碰碰正常"。

我深吸一口气,忍了。

回到家,阿萱看我脸色不对,过来问怎么了。我把事情说了一遍,阿萱气得直接从沙发上蹦起来:"她真这么说的?那你还忍着?"

"不忍能怎么办?"我瘫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阿萱一把坐到我腿上,两只手捧着我的脸往她那边掰:"你看着我。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窝囊?"

她凑得很近,鼻尖快碰到我的鼻尖了。身上刚换了一件吊带,锁骨上还挂着我送她的那条项链,一晃一晃的。

我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她叹了口气,把头埋进我颈窝里:"我不是嫌你窝囊。我就是心疼。咱俩省吃俭用供那辆车,她倒好,几百块的事都不认。"

我伸手揽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头顶。

能闻到她发丝上淡淡的洗发水味,有点像栀子花。

"我想个办法,"我说,"总不能一直这么被欺负。"

阿萱从我怀里抬起头,眼圈微微发红:"你想什么办法?别跟人冲突,别冲动。"

我笑了一下:"放心,我有分寸。"

那天晚上我俩相拥着坐了很久,客厅的灯没开,只有手机屏幕偶尔亮一下。她搂着我的脖子,额头抵着我的太阳穴,呼吸一下一下的,带着委屈,也带着信任。

后来她迷迷糊糊睡着了,我抱她回了卧室。

把被子盖好以后,我在阳台上站了半个小时,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盯着楼下那个停车位看。

我在想——怎么才能让这家人知道,有些事是有代价的。

但我没想到,第二次更狠。

第一次的事过去不到五天,我下班回家,老远就看见我那车的前挡风玻璃裂了一条长缝。

不是那种石子崩的小坑,是被人砸出来的放射状裂纹,像蜘蛛网一样从中间往四周炸开。

我浑身的血一瞬间冲到脑门上。

调了小区监控,画面拍得清清楚楚——又是那个浩浩。

他这次不是用小石子了,而是搬了块半个拳头大的石头,对着挡风玻璃直接砸上去的。

视频里他砸完还往后退了两步,歪着脑袋看了看,好像在欣赏自己的杰作,然后一溜烟跑了。

我拿着视频又去找刘姐。

这回她男人也在家,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穿着拖鞋靠在门框上,叼着烟看我。

我把视频举到他们面前:"看清楚了,这次换挡风玻璃至少两千。"

刘姐撇撇嘴:"视频就能证明是我家孩子?万一是别人家的呢?"

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你看看这视频,你儿子穿的衣服跟你家门口晾的那件一模一样!"

她男人慢悠悠地弹了弹烟灰:"兄弟,你这车也没多值钱吧?换个玻璃而已,犯不上伤了邻居和气。"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手心里,疼,但能帮我保持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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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千块,你们赔不赔?"

刘姐双手抱胸往门口一堵:"不赔。有本事你报警啊。"

我真报了。

民警来了,看了视频,调解了一个多小时。

最后的结果——因为是未成年人,而且刘姐死咬着说"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造成了损失金额",民警只能让她口头道歉,并且教育孩子。

口头道歉,教育孩子。

刘姐站在民警旁边,敷衍地说了句"对不住",语气比叫外卖还随意。

浩浩躲在他妈身后,偷偷冲我做了个鬼脸。

民警走了以后,刘姐当着好几个邻居的面,指着我的背影说了一句:"一个大男人,跟小孩过不去,真没出息。"

那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背上。

我回到家,阿萱正坐在门口等我。她一看我的脸色就全明白了,没多问,直接起身去厨房给我倒了杯热水。

我接过杯子,手在抖。

阿萱从背后抱住我,脸贴在我后背上。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烫得我鼻子发酸。

"两千块,"我嗓子哑了,"咱俩一个月的伙食费。"

阿萱没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了。

我能感觉到她在深呼吸,像是在努力压住什么情绪。

过了好久,她闷闷地开口:"咱们把车卖了吧。反正也是受气。"

"不卖。"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放下杯子,转过身。

她抬头看我的时候,睫毛上挂着一点水光。

我用拇指帮她擦了一下眼角,说:"我有一个办法。但你别问是什么。"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慢慢地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阿萱的手臂搭在我胸口,呼吸均匀,偶尔会在梦里蹭一下我的肩膀。

我盯着天花板上路灯投进来的光影,脑子里在反复推演一个计划。

第二天一早,我没去上班,请了半天假。

我拿着手机,在小区停车场转了整整两个小时。

我在找两样东西——

第一,监控的死角在哪里。

第二,那辆黑色劳斯莱斯库里南,每天停在哪个位置。

没错。

我们小区有一辆劳斯莱斯。

车主是住在一号楼的一个中年男人,据说是做建材生意的,脾气大,人也横,整个小区没人敢惹他。

而他的车,每天固定停在东边那排车位的最里面一个。

而我的车位,就在他旁边。

我发现了一个关键的事——

东边那排车位的最后两个位置,刚好是监控的边缘盲区。摄像头拍得到车头,但拍不到车身右侧。

也就是说,浩浩之前砸我车的时候,之所以每次都是从右边下手,就是因为他自己也知道那个角度摄像头拍不全。

第一次能调到监控是因为他从正面走过来,被另一个摄像头拍到了。但如果他改从楼道那边绕过来,根本就没有任何记录。

这孩子,比我想象的要精。

但他再精,也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孩子。

他只知道躲摄像头,却不知道分辨车位上停的是谁的车。

我的计划很简单——

把我的车,挪到更远的车位上去,把原来的车位空出来。

而那辆劳斯莱斯,恰好需要一个更方便的位置。

我通过物业,跟库里南车主换了车位。理由我编了一个——说那个位置离垃圾桶太近,夏天味道大。

车主无所谓,反正那个位置更靠里,离他家单元门更近,换了更方便。

就这样,劳斯莱斯库里南停进了我原来的车位。

而我的车,挪到了西边有完整监控覆盖的区域。

然后,我等。

等浩浩再出手。

我知道他会的。

因为第三次,已经在来的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