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一批来自粤港澳大湾区的流量达人奔赴甘肃,深入兰州、武威、张掖、嘉峪关、酒泉,展开“粤”读甘肃——河西走廊国家遗产线路新媒体推广活动。是什么吸引他们走进河西走廊?是“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苍茫,是“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的情谊,是“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的壮阔。这些在书本里流转了千年的诗句,像一坛坛尘封的老酒,愈陈愈香,静候知音赴约。
翻开唐诗宋词,河西走廊是一个绕不开的地理坐标。那些戍边的将士、西行的诗人、往来的商旅,将大漠孤烟、长河落日、边关冷月、征人离愁,一并留在了不朽的诗行中。千百年后,当人们再次踏上这条古道,才恍然发现——诗还在,风景也还在,那风、那沙、那月光,都未曾远去。
兰州,黄河远上白云间
“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王之涣这句诗,仿佛是专为兰州而写的。
马群 摄
黄河穿城而过,南北两山夹峙,形成一道天然的画廊。登上白塔山俯瞰,居高俯瞰,铁桥横卧,滔滔河水滚滚东流,晨光里确实有一种辽阔的孤意,苍茫而清远。
漫步甘肃省博物馆中,铜奔马凌空飞驰,马蹄下那只回首的飞燕,定格了汉代凉州最生动的一瞬,将时光凝固成永恒。这匹来自武威雷台汉墓的青铜精灵,如今静立于展厅中央,像一位沉默的引路人,为你推开河西走廊厚重的历史之门。
武威,只将诗思入凉州
过乌鞘岭,便进了武威,取其“武功军威”之意。汉武帝设河西四郡,武威居首。唐代诗人李益在《边思》中写道:“莫笑关西将家子,只将诗思入凉州。”凉州,正是武威的旧称,也是唐诗里出场频率最高的边城之一,这里曾驼铃叮当,商队络绎,是丝绸之路上一颗璀璨的明珠。
雷台汉墓幽深安静,却依然能触摸到汉代军马的余威,仿佛那金戈铁马的岁月从未走远。天梯山石窟依山临水,大佛端坐,目光越过碧波荡漾的黄羊河水库,投向远方连绵的祁连山脉。这座开凿于北凉时期的石窟群,比莫高窟还要早,是千里丝路上佛教东传的第一站,被誉为“石窟鼻祖”。静立佛前,仿佛还能听到当年凿石的铿锵与诵经的低回,在山谷间久久回荡
张掖,葡萄美酒夜光杯
黑河在戈壁深处浇灌出一片绿洲,这便是张掖,古称甘州。甘肃的“甘”字,正源于此。
张建华 摄
王翰那首《凉州词》写尽了此地的豪情与浪漫:“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如今的张掖,美酒犹在,但更令人醉心的,当是那一片七彩丹霞——赭红、明黄、靛蓝、乳白,层层叠叠,如大地敞开的调色盘,又像天边的晚霞坠落,披在了大地上。张掖大佛寺里,亚洲最大的室内木胎泥塑卧佛安然侧卧,眼睑低垂,嘴角微扬,一梦已逾千年。
嘉峪关,不破楼兰终不还
“严关百尺界天西,万里征人驻马蹄。”林则徐过嘉峪关时写下此联。这是万里长城西端的终点,也是河西走廊最狭窄处的锁钥,自古便是兵家必争的咽喉。
登上关城,南望祁连积雪皑皑,北眺黑山如墨。长城第一墩立在讨赖河峡谷的绝壁之上,悬壁长城如游龙攀附山脊。站在这里,王昌龄那句“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便不再是书上的文字,而是扑面而来干燥、冷峻、带着沙砾的边塞风声,直抵人心最深处。
河西走廊走到尽头,便是酒泉,因霍去病与将士共饮赐酒而得名。
玉门关只剩一座方形的黄土遗址,孤零零立在戈壁中央。四野苍茫,风吹过时呜呜作响,像是千年来所有离别的人都在这里留下了叹息。“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王之涣写的是边塞之苦,也是时空之远。
康锦虎 摄
而阳关还要更远一些。王维那句“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让这座关隘成了中国文学里最著名的送别地。而莫高窟则用492个洞窟、四万五千平方米壁画,在河西走廊尽头塑造了一片璀璨佛国。鸣沙山的沙岭与月牙泉相依千年,雅丹魔鬼城的“西海舰队”在落日下沉默列队……这一切,都是丝路写给时间的情书。
从兰州到酒泉,从黄河之滨到阳关之外,这条路,走一遭就是两千年。
诗人们早已远去,但他们笔下的山河仍在。那些被写进诗句里的风、雪、沙、月,至今还在河西走廊的天地间流转,静待“读诗人”踏上这条路,侧耳倾听那“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的千年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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