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新华社消息,4月29日晚间,普京主动向特朗普打去电话,双方聊了足足一个半小时。双方讨论的议题非常广泛,包括白宫记协晚宴的枪击案以及备受关注的伊朗局势,不过重点还是俄罗斯关心的乌克兰问题。
在结束与普京的通话后,特朗普接受记者采访时直言,在军事上乌克兰已经被击败了。虽然过去特朗普也有不少类似言论,例如称乌克兰无法取胜、已经被“摧毁”等等,但这还是首次给出如此直白的结论。
那么特朗普说的是否符合实际呢?对于这个问题,其实可以从两个角度来看。
第一,看伤亡数据。为了士气和占据舆论占上风,俄乌公布的数据明显都是对自身有利。按照乌克兰官方的说法,俄军累计伤亡人数为131万人,乌军阵亡人数为5.5万人,但乌方承认有大量人员失踪。而俄方声称乌军总损失超170万人,未公布己方伤亡总数。
很明显,双方都在夸大对方的损失,而弱化甚至不谈自身的损失。不过有一个数据是做不了假,但又能一定程度上反映伤亡情况的,那就是阵亡遗体交换数据。在这次通话中,普京告知特朗普,近一年左右的时间,俄方已经向乌克兰移交了超过2万具阵亡士兵的遗体,但乌方移交的俄军阵亡士兵遗体数仅为500多。
根据俄乌此前达成的共识,遗体交换虽然并非遵循“对等原则”,但按照的是“全部换全部”,就算考虑乌军后勤能力和搜集遗体能力,也足以说明乌军的真实伤亡,确实远大于俄军。
而在俄乌冲突中,整体保持了俄攻乌守的态势。当然,乌军也经常组织反攻,但规模和频次与俄军显然无法相提并论。在这样的情况下,乌军的伤亡仍然更大,说明双方武器装备仍然存在差距。而乌军的兵员储备和财政能力,显然不如俄军,所以长期打下去,乌军的劣势会被进一步放大,称其已经失败倒也符合现实。
第二,战报会骗人,但战线不会。目前俄军已经控制了卢甘斯克全境,顿涅茨克超80%的区域,扎波罗热和赫尔斯超70%的区域也处在俄方实控下。当前,俄军正在组织新一轮的大规模进攻,但乌克兰已经许久没有组织起像样的反攻了,不是不想,而是兵力不足和外部援助有所削弱,乌军已经没有能力再像冲突之初那样,取得成果可观的反攻了。
尽管手握战略优势,但普京在与特朗普通话时,仍然强调倾向于通过谈判达成相应目标。此外,俄方还决定在胜利日停火。既然有优势,为何普京还要寻求和谈呢?究其原因,无外乎两个。
第一,俄军虽然不会输,但向前推进往往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如果能够通过政治途径,就实现战场上的预期目标,对俄方来说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第二,乌军拥有持续进行不对称作战的能力。随着战事的延宕,尤其是美伊冲突的爆发,让乌克兰方面越来越重视无人机在战场的运用。当前乌克兰不仅可以自己生产军用无人机,而且还正在联合欧洲国家一道生产,以确保产能。此外,根据俄方所述,乌军无人机正借道北约国家,持续袭扰俄罗斯东部地区。这类低小慢目标,是现代防空系统的噩梦,俄罗斯境内大量能源设施已经遭乌军无人机袭击而受到重创,直接结果就是俄能源出口能力受到影响。
从俄方的反应来看,对乌克兰利用无人机发起的“不对称战争”,确实让俄军十分头疼。例如俄方不久后即将举办的红场阅兵,就极大地压缩了阅兵规模。克宫解释称,今年并非“逢十”纪念日,再加上乌军持续不断的“恐怖主义活动”,俄方才决定缩减阅兵规模。很显然,俄方担心在阅兵期间,乌军无人机会直冲阅兵式,就算俄军全部拦截,国际观瞻也不好看。
现在的俄乌冲突和美伊冲突,剧本走向似乎高度相似,双方都有谈判意愿,但由于分歧巨大且缺乏互信,所以连坐在一张桌子上谈判都十分艰难。军事能力具备优势的一方,并没有结束战争的能力。相对弱势的一方,可以利用无人机持续袭扰的方式,给对手制造麻烦。所以接下来的俄乌冲突,大概率还会继续僵持,直到其中一方实在承受不住战事的消耗,主动在关键议题上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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