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古代皇权圈,掺和进皇位争夺的,基本都是九死一生,掉脑袋抄家都是家常便饭。可明朝偏偏有这么个王爷,两次掌权监国,三次站在皇位边上,不仅没被弄死,还混得越来越好,最后活了73岁寿终正寝,还拿到了“天下第一贤王”的称号。他就是明仁宗朱高炽的嫡五子,襄王朱瞻墡。
朱瞻墡生来本来就和皇位不沾边,他上头压着四个哥哥,大哥朱瞻基是朱棣早就定好的皇太孙,出生那天起皇位就写好了名字。他19岁受封襄王,一直留在京城当透明人,按剧本走就是一辈子不愁吃穿的富贵闲王,谁知道明朝的剧情从来不按套路走。
1425年夏天,朱高炽突然驾崩,从病重到离世,才短短两天时间。当时太子朱瞻基远在南京,压根赶不回来,朱瞻墡的二叔朱高煦还在半路盯着,打算截杀太子趁机夺位。张皇后当机立断,一边秘不发丧,一边下旨让朱瞻墡和郑王一起监国,等太子回京接位。
这可是明朝头一回让藩王监国,之前这个位置从来只有太子能坐,等于说19岁的朱瞻墡接到了全天下最烫的烫手山芋。朱瞻墡心里门儿清,离皇位越近,死得越快。他干脆当起了挂名掌柜,军国大事全送给还在路上的朱瞻基定,日常杂事全扔给辅佐的大臣夏元吉,自己不多说半句话,不出半点儿风头。
等朱瞻基一到北京,他第一个跑出去迎接,跪地上就把监国权力交出去,半点儿犹豫都没有。朱瞻基后来回过味儿来,不仅没猜忌他,反倒对这个弟弟越来越放心。
后来朱高煦起兵造反,朱瞻基御驾亲征,再一次把镇守京城的差事交给了朱瞻墡。这次他还是老路子,不抢权不出风头,安安稳稳等皇帝回京,差事办得漂漂亮亮。《明史》给他的评价很短,却分量十足:诚仁肃政,上下相安。
宣德四年,朱瞻墡收拾行李去长沙就藩,他本来以为这下能彻底躲开权力漩涡,安安稳稳当一辈子闲王。谁知道皇权的影子,从来不会因为你躲得远就放过你。
宣德十年,朱瞻基突然驾崩,死的时候才38岁,留下的太子朱祁镇才9岁。没几天宫里就传出流言,说张太后要废了小太子,改立襄王朱瞻墡当皇帝。这话一传出来,满朝文武人心惶惶,没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张太后沉默权衡了七天,最后领着小太子走到满朝文武面前,流着泪说这就是新天子,这场风波才彻底平息。后来史家分析,张太后搬出来朱瞻墡,本来就是用来逼大臣站队的手段,压根没真想换皇帝,就算按继承顺序排,也轮不到朱瞻墡。
这次风波,朱瞻墡安安稳稳躲了过去,可更要命的考验还在后头。正统十四年,土木堡之变爆发,明英宗朱祁镇亲征瓦剌,直接被敌人俘虏,二十万明朝精锐一朝覆没,消息传回京城,整个朝廷都炸了。
国不可一日无君,孙太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皇叔朱瞻墡,已经让人把召藩王入京的专用凭证襄国金符找出来,就等着召他进京主持大局。远在襄阳的朱瞻墡听到风声,第一时间就上了奏折,直接把这个天大的馅饼推了出去。
他在奏疏里说,应该立皇长子朱见深为太子,让郕王朱祁钰监国,再派人去瓦剌接回英宗,自己就在封地待着,不给朝廷添乱。等这封奏折到京城,朱祁钰已经登基,大局已定,朱瞻墡又一次和皇位擦肩而过。
可他没闲着,后来朱祁镇被放回来囚禁在南宫,朱瞻墡又给朱祁钰写信,劝他按时给太上皇请安,好好善待朱祁镇。这两封信,后来直接救了他的命。
景泰末年,朱祁钰得了重病,亲生儿子早就夭折,他不想把皇位还给朱祁镇一脉,又把目光对准了朱瞻墡。这是朱瞻墡第三次卷入皇位之争,也是最凶险的一次。可不等朱祁钰正式召他入京,夺门之变就发生了,朱祁镇复位,朱祁钰直接被废。
这次朱祁镇上台,第一个就查朱瞻墡,当时于谦的罪名里就有一条“勾结外藩谋夺皇位”,这个外藩说的就是朱瞻墡。朱祁镇心里一直打鼓,两次有人要立朱瞻墡,他到底有没有野心?
关键证据很快就出来了,孙太后宫里那枚襄国金符,压根就没动过,等于说当年根本没正式召朱瞻墡入京。紧接着又找出了朱瞻墡当年写的那两封信,一封是推掉皇位请立朱见深为太子的,一封是劝朱祁钰善待朱祁镇的。朱祁镇看完特别感慨,彻底放下了戒心。
后来朱瞻墡被召入京,他也清楚这是最后一场考验,必须给朱祁镇吃下定心丸。他给朱祁镇提了两个建议,一个是毁掉朱祁钰皇后杭氏的陵墓,杭氏的儿子当初抢了朱见深的太子位,这本来就是朱祁镇心里最大的刺。另一个是把朱祁钰的废后汪氏赶出郕王府。
第一个建议朱祁镇直接照办,第二个因为汪氏确实无辜,朱祁镇心软没同意。朱瞻墡这步棋走得太明白,他就是用这种态度,摆明了自己完全站在朱祁镇这边,打消了所有猜忌。
这一招果然好用,朱祁镇彻底放下心,设宴好好招待了这位皇叔,临走的时候亲自送到午门外,握手泣别。后来朱祁镇第二次召朱瞻墡进京,直接对着满朝文武说,我这位皇叔,就是天下第一贤王,还让人做了大匾额挂在宗人府。
走的时候叔侄俩在午门外依依不舍,朱瞻墡走几步就回头拜一次,来来回回十好几次,朱祁镇一直站在那儿目送他走出端门才回宫。这一别,就是永别。
成化十四年,朱瞻墡病逝,享年73岁,是明仁宗十个儿子里活得最长的一个。他经历了六朝皇帝,亲眼见证了明朝中期从仁宣之治到夺门之变的所有大事件。
其实朱瞻墡能善终,核心就是六个字:守礼法,远嫌疑。皇权漩涡里,多少人忍不住伸手碰那个位置,最后落得家破人亡。朱瞻墡从头到尾都拎得清,知道位置越高风险越大,永远把自己放在一个刚刚好的位置,不抢不争,该表忠心的时候绝不含糊。哪怕后人说他某些手段不够厚道,可放在皇权至上的时代,能做到这份上,已经是绝顶聪明了。
参考资料:《明史》 襄王朱瞻墡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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