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枪声,万斯头也不回撒腿就跑,把桌子下的特朗普丢在后面。

日前,特朗普在华盛顿希尔顿酒店参加记者协会年度宴会,突然遭遇枪击事件。据现场视频,枪声响起的时候,特朗普还在位置上,并主动躲到了桌子下面,不远处的副总统万斯在一名特勤人员的掩护下,拔腿就跑。

等他离开后,其余特工才簇拥到特朗普身边,掩护他撤离,过程中特朗普还摔了一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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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司法部长托德·布朗奇披露了更多的细节。这次袭击,嫌疑人进行了周密的谋划,他乘坐火车从西海岸的洛杉矶抵达东海岸,在宴会前一天入住了希尔顿酒店,初步的调查显示,他的房间里搜查出了日记,里面的内容表达了他对美国精英阶层的极度厌恶,而特朗普很可能是他主要的刺杀目标。

对于特朗普来说,他对这类事件可谓“经验丰富”,在后来的记者会上,他对记者自嘲说,如果知道当总统这么危险,就不出来竞选了。这个自嘲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事件的紧张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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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次他能再次“逢凶化吉、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

综合目前的信息来看,这次与以前有很大的不同,转化路径上有两个非常棘手的绊脚石,现场画面,以及2024年已经消耗过一轮的“受害者叙事”。

先说第一个绊脚石,现场画面。特朗普自己躲在桌下,撤退时又摔了一跤,再加上万斯抢先撤离,这就带来了两个问题。首先,这组画面瓦解了他的“硬汉”滤镜。

支持者可以接受特朗普被特工按倒,那是专业安保操作,但他们很难接受总统惊慌失措,副总统率先逃跑。如果特朗普真就是目标,说明他当时处于非常危险的境地,这个时候副总统跑在了总统前面,很多人就要怀疑了,这合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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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万斯先撤退,或许不能归咎于他“贪生怕死”或者“大难临头各自飞”。遇到这种突发事件时,不管是总统还是副总统,都要服从特勤局的安排,而特勤局现场撤离次序不完全是按职级落实的。

在突发枪击的密闭空间里,谁处于障碍物死角、谁更便于护送、谁离备用撤离路线更近,这些都要考虑进去。但在政治传播学上,画面即结果,当全球放大这段画面时,影响已经造成了。

万斯在2022年全面倒向特朗普,2024年被选为副手,一路走来最核心的政治资本就是“忠诚”。他不只是支持特朗普,而是用近乎皈依的姿态,把自己从“永不支持特朗普”的批评者,彻底改造为特朗普路线最坚定的执行人。

在特朗普的政治体系里,他作为副总统的唯一职能就是绝对服从,但这次枪击案中,他的表现远远谈不上“忠诚”二字。

要知道,特朗普死忠粉的狂热程度,几乎到了“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的程度,哪怕只是一个细小的瑕疵,都能解读为“佞臣”行为。而且在当前美国政治高度极化的氛围下,这一点其实也可以被政治对手拿来当做把柄,正所谓“三人成虎”,更何况网络时代,何止三人。

第二个绊脚石就是“受害者叙事”,这种叙事在第一次时效果最为明显,但就如“狼来了”的故事一样,每用一次,相似叙事的边际效应会迅速递减。特别是2024年那次枪击后,特朗普被很多支持者视为“天选之人”。

而特朗普在宣扬自己“赢学”的时候,经常将自己描述为“天选”,“受害者叙事”的边际效应恐怕所剩无几,更何况这次特朗普钻桌子、摔跤的表现,远没有当年“振臂一呼”的场面好看。

事实上,这次枪击案在美国的社交媒体上,已经开始变味,不少“阴谋”言论出现。一些人认为,特朗普和媒体关系极差,也一向抵制白宫记者协会的晚会,成为美国总统时几乎没有出席过,这次突然“心血来潮”决定出席,结果就发生了枪击案,让人不得不怀疑,这可能是一次“苦肉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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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言论最大的杀伤力在于,即便警方查出了真相,但由于“巧合”太多,也会导致很多信众,阴谋论者从不在乎真相,他们要的只是那个叙事本身。

到目前为止,白宫方面对这次枪击案的处置还算中规中矩,特朗普并没有借助这次枪击案来大肆宣扬自己的“赢学”,反而引向了另一件事,那就是“白宫宴会厅”计划。

他在记者会上抱怨酒店安保太差,然后称赞自己正在修建的白宫宴会厅漂亮又安全,此前因为禁令被迫停工后,这件暂时“烂尾”的工程,成了他的一个把柄,但他还是在这个时候想到,利用枪击案为此解套。

但是不管怎么说,万斯先跑了,特朗普钻到桌下,撤离时还摔了一跤,特朗普很难将这件事描述的有多光彩,但他会怎么利用,我们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