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3700年前的中国就诞生了成熟的二进制体系，还有不输现代硅谷的超前创造力，甚至出现了比后世思想家、科技大佬想法还炸裂的文明形态。这个地方就是我们熟悉又陌生的殷商，听着是不《左传》里记载，国家最大的两件事，就是祭祀和战争。两河流域的苏美尔人，是这种靠宗教加暴力立国文明的源头。两千多年后，东方黄河流域也长出了同款成熟文明，就是殷商。
是像瞎编的科幻脑洞？但这全是考古和史料实锤的内容，今天我们就跟着《翦商》这本书，聊聊这段颠覆认知的历史。公元前二十世纪，商人的始祖契因为辅佐大禹治水有功，被赐姓子，封在商地。四百年后，他的后代成汤在伊尹的辅佐下推翻夏朝，建立了全新的殷商王朝。古书里说“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宅殷土芒芒”，这句话从商周一直流传到今天。
殷商是一个绑定了战争与神权的帝国。他们信仰的最高神叫做“上帝”，是一个暴力又喜怒无常的父神。开国神话里明确说后来摩西在西奈山向犹太人宣告上帝选民的说法，已经比殷商晚了整整三百年。等到穆罕默德接受圣战教义，带领穆斯林军团向外扩张的时候，刻着殷商圣战记录的甲骨文，都已经在地下埋了两千六百年了。从这些甲骨文里，我们能看到一个极度早熟，比后来的宗教圣战还狂热的成熟祀戎文明。
了，上帝选中商人命他们征服四方，这其实是人类历史上最早的“上帝选民”说法，也是最早的圣战概念。商人把自己能接触到的世界分成了三类。第一类是本族核心区大邑商，叫做内服，第二类是已经征服归顺的诸侯方国，比如周方子方这些，叫做外服。第三类就是不听话不开化的异教地区，被叫做“不服”。
商人对不服的方国直接发动宗教战争，打赢之后还要毁掉对方的祭祀社稷，本质就是毁灭异教信仰的战争。现在三星堆那些被砸毁、压扁、掩埋的巨大青铜器，不少考古观点都认为，这很可能是当年殷商征伐古蜀时，毁灭异教留下的痕迹。商王会把俘虏的异教战俘送上祭台，用各种各样残酷的方式献祭给上帝，现在去殷墟博物馆，还能看到三千年前一个被放在青铜容器里烹祭的女性遗骸。
从公元前1700年到公元前1100年，殷商统治的六百年里，商人从小国扩张成天下共主，走的是一个完整的扩张闭环。发动宗教战争灭掉异教，抓来战俘献祭上帝，献祭又催生新的宗教狂热，接着再发动下一场战争。这就像是上帝选中的殷商人，对其他族群展开的一场无限狩猎。
别看这套秩序残暴嗜血，它可不是毫无规则的动物性丛林厮杀。它把暴力套进了神圣的宇宙法则里，连杀人都是按固定规则来的。考古学家唐际根就说过，殷商的人祭不是乱杀人，所有流程都遵循二进制和十进制。
这套二进制逻辑最早来自人类早期的萨满教，萨满和神灵沟通有四种常见方式，跳神跳舞、念咒、唱歌祈灵、还有包括血祭在内的各类祭祀。这四种方式的内核，其实都暗合二进制的逻辑。跳舞是身唱歌是声音律动的二进制，高低起伏本来就离不开二元变化。念咒是发声的二进制，开口闭口对应阴阳，本质就是二进制的演算。血祭是生命的二进制，生为阳死为阴，对应现在的1和0，最根本的性祭是人类繁衍的二进制，男女结合本身就是最原始的二元互动。
体律动的二进制，说白了就是节拍，一动一停对应那时候的阴阳，放到现在就是1和0。那时候这套规则不叫二进制，叫两仪，符号也不用1和0，用阴阳，内核其实完全相通。这帮三千多年前的祭司，把萨满的四种祭祀慢慢人格化演化，发展出了整套文明载体。舞祭慢慢演变成了礼，作揖是阳起身是阴，就是一套二进制的身体规则。
歌祭慢慢演变成了乐，我们熟悉的《诗经》里的《商颂》，最早就是商人祭祀上帝时唱的歌。血祭把人牲兽牲符号化，浇铸在青铜器上，现在去中国考古博物馆，还能看到三千年前青铜器上留存的人纹兽纹，就是当年留下的信仰符号。咒祭最后演化出了文字，甲骨文的横为阳竖为阴，对应二进制的1和0，汉字的母体就此诞生，华夏民族也由此走进了信史时代。
殷商时候管占卜的“卜”，就是三千多年前玩二进制的大师，也是解释宇宙终极法则“易”的人。甲骨文中，“卜”这个字一共出现了差不多三万八千四百七十九次，甩了第二名“祝”整整八十倍，足以见得它的地位有多高。级别最高的太卜管祭祀，也就是整个神权集团，商王管军事，也就是世俗的暴力秩序。
殷商已经不是苏美尔那种粗糙的神权丛林了，走到了祀戎文明的成熟形态。祭祀给统治提供合法性，沟通神灵获取天命，界定人和神的关系。军事建构社会秩序，界定人和人的关系，人在宇宙中找到自己的位置，这本身就是文明的标志啊。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打开人祭这个黑盒子之后，最后被献祭的，恰恰是殷商自己。今天篇幅有限，我们就先聊到这儿，但有一说一，这段历史能给我们很多不一样的启发。人祭这段历史看着极度血腥残酷，可它确实是人类文明发展绕不开的一段历程，当年世界各个古文明几乎都走过同样的路。早年生产力跟不上，资源养不活那么多人口，很多残酷的事其实是那个时代绕不开的客观规律，不是一句古人野蛮就能盖棺论定的。换作是你，怎么看这段科幻又黑暗的三千年前历史呢？
参考资料：书籍 翦商：殷周之变与华夏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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